第39章 打到认错为止
安瑶太自信了,太想当然了,太……瘟了!
萍儿跟了她多少年啊!
原小说里,那个为了给她出气往慕云嫣身上泼茶水的就是她,只是小说里安瑶护住了她,找一个个无辜的替死鬼,易容成安瑶的样子被活活打死。
后来安瑶做了皇后,她还做了东宫的掌事姑姑。
这里倒好了,也是为了安瑶,手里那一杯茶水泼在了她自己脸上,被打死的也成了她自己,真是冤有头债有主!
萍儿的死,不仅仅对安瑶是重大打击,她认为这是萧玉衡真的不在乎她了的证明。
对翠岚宫上上下下的奴才们都是重大打击,大家认为这就是自己悲惨未来的现实写照。
萍儿姑姑都躲不过,我们算什么?怎么活?
听着侍卫们的汇报,我总觉得这桥段吧,些许有点耳熟,以前好像在什么话本子上见过。
但话本子里,一般都是主仆情深,主人扑在丫鬟身上替她挨打,打到对方不忍心了,再找太医来,一边治身,一边虐心,从此以后,那个丫鬟就成了牵制主人的软肋。
俩主子一有感情不顺,就逮着这个女主的软肋仆人往死里虐待,叫女主为了姐妹情深不得不乖乖就范,然后俩人顺理成章酱酱酿酿没羞没臊,感情嘛,越做越深!
到最后,这个好姐妹奴婢还得在胜利前夕的关键时刻,为了主人付出生命,壮烈牺牲,成全这感天动地的主仆真情。
这样才够唯美,才够精彩。
可现实终究不是话本子,萧玉衡被安瑶气疯了,留下了命令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瑶再怎么主仆情深,萧玉衡也看不见,看不见,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即使看见了,他堂堂帝王,难道为了一个奴才,一天之内两次出尔反尔说杀不杀?
即使萧玉衡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帝王,他的命令,也没有那么轻贱。
翠岚宫那么多奴才,不可能拉不住一个安瑶,不可能叫她为了护着一个萍儿,害的其他人水深火热。
她可以任性,因为她可以有很多机会,与皇上重归于好。
奴才们不能任由她那么任性,因为他们的命都只有一条。
拉不住人的话,贵妃挨了板子,他们就得填命,等贵妃与皇上和好之后,他们坟头都长草了。
萍儿突然死了,我虽很是意外,但是只有一丁点唏嘘。
同情?那是没有的,萍儿本就是忠奴,为护主而死死得其所,我同情她不是自作多情吗?人家也不稀罕。
但窦婕妤反应就大了。
听说她在屋里乐得,拍桌子跺脚,最后跌在地上打滚。
苏白想捂她的嘴都捂不住。
其他宫里的人不知内情,纷纷目瞪口呆,暗自在心里想,这位贵妃已经不是恃宠生娇的程度了,怕不是天生傻逼。
今儿本就是她自找的,被皇后娘娘打几下,在皇上面前可怜一番撒个娇,固宠一番讨些赏赐,要求皇上多陪陪自己。
这不是因祸得福吗?
可能这幅分只有她们巴巴望着吧,人家瑶贵妃可不稀罕。
自己招惹皇后被打了,在栖凰殿屁也不敢放一个。
在皇上面前倒是硬气的很,气得皇上活活打死她身边大宫女撒气。
这回可好了,之前贵妃与皇上斗气,大家都等着捡皇上回来,分一点恩宠。
自打上回萧玉衡解锁了新玩法,把自己对安瑶的火气全都撒在她们身上之后,她们可是知道怕了。
这一回,皇上真真的气得杀人了,即使被贵妃赶出去,也没人敢捡!
谁知道捡回来自己会不会填命进去!
“多大点事儿啊?怎么就闹成这样?这瑶贵妃还真是金贵的很,惯会跟皇上面前惩狠斗凶,天底下独一份儿!”
江婉仪在房中枯坐一夜,每时每刻都盼着有人通传,皇上看她来了。
天亮时分,脸上的泪也干了,是心也死了。
瞧瞧那些护着贵妃的,不是断腿就是丧命,她挨几下手心算得了什么?
好好长个记性!
瑶贵妃之前是不屑于与后宫里其他任何一个人有任何交集的,所以,哪怕那些人欺负她嘲笑她的时候,她也一直视而不见,不曾报复。
但是今天,她动了怒发了狠。
萍儿不能这么白白的死。
老虎不发威被人当病猫。
她的贵妃,也不是纸糊的!
收尸厚葬萍儿之后,在萍儿头七这日,安瑶画了精致的妆,穿着贵妃正装带着贵妃行头,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与平日里随意简单,平易近人的小白花像是换了一个人,照镜子的时候,指不定觉得自己经过这一夜,就是钮祜禄安瑶了!
“去请窦婕妤,本宫要见她!”
“是!”
窦婕妤近来心情都特别好,每日听说安瑶为了萍儿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整夜整夜的哭醒来,而皇上,一次也未曾去看她。
窦婕妤就得意的狠,就连本宫,都觉得她是有点嚣张的过了头了,针对贵妃针对的这么明显,她是真不怕死。
窦婕妤前脚刚从栖凰殿请安回去,早饭还没吃完,就听到贵妃宣她。
别人都怕了安瑶了,窦婕妤可不怵她。
“催什么?贵妃向来善良,对我们一向和气从不为难,多重要的事儿啊,连口饭都不许我吃完了?”
“贵妃可不是这么刻薄的人,你们休要败坏她名声!”
翠岚宫的奴才们急的额头冒汗但是也不敢上手,谁不知道这位主子身份不高,但是得宠,贵妃才得罪了皇后,招惹了皇上。
若是再得罪窦婕妤,还有日子过吗?
重点是,他们若是为了贵妃的命令,强行把窦婕妤拉过去,那到最后皇上问起来,窦婕妤挤两滴泪撒两句娇,他们还能有命?
贵妃?贵妃出面他们可能死的更快,连萍儿姑姑都护不住,还能护着谁?醒醒吧!
“行了,我最近胃口都不是很好,吃不下去东西,这就换衣裳跟你们走了。”
“婕妤娘娘,您这一身就很美了。”
窦婕妤,“荒唐!贵妃娘娘可是第一次请我去翠岚宫,整个后宫,独一份的殊荣!”
“我怎能不好好梳妆打扮隆重着些,若是早知道我区区婕妤也能有这个荣幸踏进翠岚宫的门槛,我还得提前三天吃素上香呢!”
翠岚宫的两个小太监,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窦婕妤是真狠,软刀子捅人,不带一个脏字,句句骂的人抬不起头来。
恭恭敬敬的,就把人给嘲讽了。
窦婕妤回到房间,沐浴是没有的,只是换了自己最华美的衣裳,把之前皇后赏赐的那些首饰,插满了一头。
和安瑶一样,窦婕妤从来没这么奢华隆重过,甚至远远超出她婕妤娘娘的规格了。
那又如何,皇后赏的!
不仅自己收拾,窦婕妤还叫苏白收拾。
“还记得你是怎么从翠岚宫出来的吗?那个惨样,你自己忘了我都忘不了!”
“今儿个我带你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越美越好,叫翠岚宫的奴才们都看看,我窦婕妤,是怎么对下人的!”
窦婕妤伸出一根手指勾着苏白下白,“抬起头来,早就告诉你,你是要做主子的人,改改这低眉顺眼的奴才相!”
“苏白,十天之内,我若是不能把你送上龙床,我就把自己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苏白一脸震惊的张开了嘴,甚至连谢恩都不知道该不该说。
窦婕妤帮她合上下巴。
“这就不知所措了?出息!”
“走吧,可别叫贵妃等急了,好日子在前边等着咱呢!”
也许是窦婕妤那个信心满满的承诺给了苏白底气,她跟在窦婕妤身边,果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整个后宫都很紧张,派人密切关注翠岚宫的一举一动。
知道请窦婕妤去了,都在心里为窦婕妤默哀,觉得她完蛋了。
甚至还有人派了奴才来,告诉我跟前的人,想传话到我耳朵边,请我去救窦婕妤。
窦婕妤确实遭人嫉妒,但人缘也是真好,因为她一直很大方的分享哄皇上的手段,和皇上的忌讳喜好,从没坑过别人。
所以她遭了难,人家也是真心愿意帮一把。
不过,大概是因为我打了多管闲事的江婉仪,所以没人敢凑过来套近乎,只能利用奴才之间迂迂回回的。
后宫除了本宫与贵妃,身份最高的是尚修容,正一品光禄大夫尚家最小的女儿。
知道今儿肯定热闹,嫔妃们又不敢来我这里凑热闹,就不约而同的都去了尚修容的宫里聊天说话。
除了江婉仪之外,其他人都在。
因为安瑶的独宠和孤立,让后宫剩下这十个女人在凑她热闹的时候都特别团结。
“你们说窦婕妤怎么想的,是不是有点蠢,皇上与贵妃闹脾气,却也没动贵妃一根毛,只知道打杀别人撒气,可见心里还是有贵妃的。”
“窦婕妤不躲着点,此时还那么嚣张,故意去惹贵妃做什么,真不怕死啊?”
“说不定人家有皇后撑腰呢?别说她,就连那个苏白,也比往日高调了许多,那穿戴哪是一个奴才该有的。”
“那俩人从头到脚,除了新衣裳没来得及做好,其他都是皇后娘娘那天刚赏下的,故意穿戴去给贵妃看,这不是火里浇油,存了心的找死?”
“其实我倒是希望窦婕妤好好的,她人还是不错的,贵妃那是什么臭脾气,可不管我们死活。”
“若是窦婕妤真的以后失了宠,或者更糟,那咱们岂不是还要倒霉些?”
“都瞎操的什么心?窦婕妤那么趾高气昂的,皇后那么冷静淡定的,就咱们叽叽喳喳,好没意思!”
“与其操心别人,不如想想以后咱们日子怎么过,江婉仪的手被打成那样了,还是为贵妃挨的打,皇上可连问都没问,贵妃都没道一声谢!”
“不如想想,若是换了我们,下场可有不同?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我算长了见识!”
“江婉仪好歹也侍寝三回了,一夜夫妻百日恩呢,啥也不是!”
……
窦婕妤带着苏白和湘儿,跟着那俩小太监一路晃晃悠悠的去往翠岚宫,到了,都半晌午了。
安瑶心里的怒气值早就已经爆表了。
区区一个婕妤,也敢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难不成是以为做过皇后的贴身丫鬟就高人一等?
窦婕妤刚一入翠岚宫的大门,安瑶就派芫青掌嘴。
芫青吓得目瞪口呆,跪在地上磕头求放过。
安瑶狰狞的怒吼一声,“你到底是谁家的奴才!本宫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若是芫青的前途在安瑶身上,除了皇后,安瑶叫她打谁她都敢。
可是她现在清楚的很,翠岚宫不是人呆的地方,所以,为了前途着想,她不会为安瑶得罪任何人。
表面瑟瑟发抖,心里冷静的一批,‘有本事你就撵我走,反正我是皇后陪嫁丫鬟,你没权处死我。’
‘赶我走了,我定给你磕两个响头谢谢你!’
窦婕妤也是不给人面子,芫青不敢打她,她居然还捂着嘴笑出来。
“贵妃娘娘,您对臣妾有什么不满的,直接处置就是了,何苦为难一个奴才。”
“本宫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说完,安瑶直接亲自过来,给了窦婕妤一个大嘴巴子。
窦婕妤被扇歪了脸,头上发钗都甩出去两只。
挨了打还嘴硬,笑着道,“贵妃娘娘的巴掌,臣妾就当恩赏受着了。”
刚说完,就捂着嘴,做出一副恶心难忍的模样,还对着安瑶干呕两声。
安瑶吓得连连后退,气得脸色涨红。
“你……岂有此理!本宫从不过问后宫之事,你们一个个便当我是死的?”
“敢在皇上面前胡编乱造辱骂本宫,你就要承担后果。”
“陈嬷嬷,给我打!”
这才像话嘛,掌嘴这种事,就该面容刻薄眼神凶狠的老嬷嬷来,才有气势!
“慢着!”窦婕妤喊了一声,眼中终于露出点怕来,“贵妃要处置我,也请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臣妾自问从未在皇上面前说过半句假话,更加不敢造谣欺君,贵妃您给的这个罪过太大了,臣妾受不起!”
苏白也跪下求饶,“贵妃娘娘息怒啊,我家婕妤并未在皇上面前说您的坏话啊,反倒是一直都在劝皇上不要与你置气,贵妃明鉴!”
然而安瑶一声不吭,陈嬷嬷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也没说打多少下,她便打了十个巴掌停了下来。
安瑶,“现在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了吗?”
窦婕妤,“辱骂贵妃是以下犯上,造谣编排是欺君,臣妾没犯过的罪,绝不认!”
“很好,打,打到她知错为止!”
“不行,不要打了,贵妃娘娘息怒啊,您要打就打奴才,放过婕妤娘娘吧,贵妃息怒啊!”
苏白这是真的被吓着了,她以为窦婕妤玩儿脱了。
她的前程指望着窦婕妤,窦婕妤可不能这么被打死。
她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卑微的去拉瑶贵妃的裙摆。
最后,被贵妃一脚踢开。
窦婕妤又挨了二十多个巴掌之后,主动开口说话。
“你就是打死我,没做就是没做,这么侮辱人算什么?贵妃不如给臣妾一个痛快?”
苏白好想捂她的嘴。
芫青此时也是云里雾里,那些脏话确实是苏白传给她的,说是窦婕妤说的,但是窦婕妤自己授意一定要传给瑶贵妃听,越恶毒难听越好。
所以芫青就添油加醋自我发挥了点,说给贵妃听了。
可是此时,窦婕妤宁死不认,苏白哭喊求饶,看着一个比一个真。
芫青真的害怕,‘该不会到最后,谁都推脱的干干净净,只找我一个人承担后果吧?’
这么想着,芫青直接吓得出了一身的汗……
因为照目前的形势分析,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她这个传闲话的被打死,给二位主子一个交代。
苏白?窦婕妤一定会护着苏白,这一点芫青丝毫不会怀疑。
所以,芫青真的是吓傻了,她看着窦婕妤和苏白,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以及深深的悔恨。
明明都是一样的出身,一样的起点,而她如今与窦婕妤和苏白,何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翠岚宫热闹的时候,我这又收到了消息,说宫里有人买通了出宫办差的小太监,叫他给江婉仪家里传话,她在宫里因为贵妃被打了。
‘因为贵妃被打了’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可脑补的空间真的太大了。
我这才想起来问,“那位江婉仪是哪家姑娘?”
“回娘娘,是刑部侍郎江堂江大人的长孙女。”
“长孙女?那江侍郎岂不是一把年纪了?”
“应该是的。”
“年纪一把了,还只是个区区侍郎,想来送自己长孙女入宫,也是寄予厚望,要为家中小辈男丁谋一个好前程。”
“这些小姑娘们,也是不容易!”
丹枫就笑着道,“娘娘也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啊!”
花一样?是哦,我也才十七,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记忆太多的关系,总觉得自己是应该垂帘听政做皇太后的年纪了呢!
“这江家也不容易,丹枫,你也抽空找一个出宫办事的小太监,提点江家赶紧想办法巴结巴结贵妃,皇上眼里只有她,只要巴结上贵妃,荣华富贵不是梦!”
这话可不假,安瑶就是再瘟,也只瘟炮灰奴才什么的,凡是那些对她掏心掏肺的有身份的男人,她是一个也没叫人家白忙。
就那个姓徐的男二号,一开始都叛变了,最后一刻反水都能成功洗白,萧玉衡完全没追究,还叫他继续做神卫营总督!
然而安瑶的人缘真的是太差了,这要是她的视角,那就是全世界都嫉妒她针对她,而她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
但是开了上帝视角纵观后宫的我,真的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些女人那么见不得她闲着,一个个逮着机会都想折腾她两下,弄不死也得恶心住。
江婉仪受伤这件事,也不知道多少人去江家传了话,但所有人都保持了一致的默契。
那就是,没人敢提我,各个都说是安瑶害江婉仪挨打。
还有人给江家数了数,自从贵妃入宫以来,她的翠岚宫里,死了多少个,残了多少个。
也不怕给人家一把年纪的侍郎大人,吓出个好歹来。
以至于后来传成贵妃打了江婉仪,贵妃宫里的人被她打死打残,说的有模有样。
要说安瑶有多冤枉,反正我是不会为她喊冤的。
她总是不计代价的与皇帝死杠,不计代价的在后宫显摆她的清高。
那些被充作代价的人们所遭受的一切,包括萍儿的死在内,都跟她脱不开干系。
重点是,人家本来根本就不必如此受罪!
知道的是她数学不好不爱计数,不知道还以为她故意借刀杀人呢。
……
我还在宫里想着,窦婕妤闹这么一场,去跟安瑶死磕,她到底想如何收场?
不会天真到以为,萧玉衡会来主持公道在她和安瑶之间左右为难二选一吧?做梦呢?
等萧玉衡来了,她死的更惨。
要我出场护她?可她提前也没给我打个招呼,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招。
她近来是真的膨胀的没有边了,也许真该叫安瑶给她醒醒脑子,认清点现实。
正琢磨着呢,寒露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我可没见她那么慌张过。
“皇后娘娘,翠岚宫那边传出消息来,窦婕妤……可能小产了!”
“你说什么!”
我比寒露还不淡定,我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人在哪儿?”
“贵妃命人掌嘴,打了四十多个巴掌,窦婕妤站不稳摔在地上,大出血,抬回明微宫偏殿了!”
窦婕妤身份低微,只能住偏殿,哪怕正殿暂时没人,她也不是一宫之主。
我真的要气死了,分不清轻重缓急是不是?
“胡闹!翠岚宫是什么金贵地方,不能给人歇一歇?都出血了还往哪儿抬!”
我一边着急忙慌的往外冲,一边在内心疯狂咆哮。
那些人怎么闹怎么争,无所谓,我就瞧个热闹。
可是孩子!
后宫里第一个孩子,很可能就这么没了。
这我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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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儿跟了她多少年啊!
原小说里,那个为了给她出气往慕云嫣身上泼茶水的就是她,只是小说里安瑶护住了她,找一个个无辜的替死鬼,易容成安瑶的样子被活活打死。
后来安瑶做了皇后,她还做了东宫的掌事姑姑。
这里倒好了,也是为了安瑶,手里那一杯茶水泼在了她自己脸上,被打死的也成了她自己,真是冤有头债有主!
萍儿的死,不仅仅对安瑶是重大打击,她认为这是萧玉衡真的不在乎她了的证明。
对翠岚宫上上下下的奴才们都是重大打击,大家认为这就是自己悲惨未来的现实写照。
萍儿姑姑都躲不过,我们算什么?怎么活?
听着侍卫们的汇报,我总觉得这桥段吧,些许有点耳熟,以前好像在什么话本子上见过。
但话本子里,一般都是主仆情深,主人扑在丫鬟身上替她挨打,打到对方不忍心了,再找太医来,一边治身,一边虐心,从此以后,那个丫鬟就成了牵制主人的软肋。
俩主子一有感情不顺,就逮着这个女主的软肋仆人往死里虐待,叫女主为了姐妹情深不得不乖乖就范,然后俩人顺理成章酱酱酿酿没羞没臊,感情嘛,越做越深!
到最后,这个好姐妹奴婢还得在胜利前夕的关键时刻,为了主人付出生命,壮烈牺牲,成全这感天动地的主仆真情。
这样才够唯美,才够精彩。
可现实终究不是话本子,萧玉衡被安瑶气疯了,留下了命令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瑶再怎么主仆情深,萧玉衡也看不见,看不见,就没有回转的余地。
即使看见了,他堂堂帝王,难道为了一个奴才,一天之内两次出尔反尔说杀不杀?
即使萧玉衡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帝王,他的命令,也没有那么轻贱。
翠岚宫那么多奴才,不可能拉不住一个安瑶,不可能叫她为了护着一个萍儿,害的其他人水深火热。
她可以任性,因为她可以有很多机会,与皇上重归于好。
奴才们不能任由她那么任性,因为他们的命都只有一条。
拉不住人的话,贵妃挨了板子,他们就得填命,等贵妃与皇上和好之后,他们坟头都长草了。
萍儿突然死了,我虽很是意外,但是只有一丁点唏嘘。
同情?那是没有的,萍儿本就是忠奴,为护主而死死得其所,我同情她不是自作多情吗?人家也不稀罕。
但窦婕妤反应就大了。
听说她在屋里乐得,拍桌子跺脚,最后跌在地上打滚。
苏白想捂她的嘴都捂不住。
其他宫里的人不知内情,纷纷目瞪口呆,暗自在心里想,这位贵妃已经不是恃宠生娇的程度了,怕不是天生傻逼。
今儿本就是她自找的,被皇后娘娘打几下,在皇上面前可怜一番撒个娇,固宠一番讨些赏赐,要求皇上多陪陪自己。
这不是因祸得福吗?
可能这幅分只有她们巴巴望着吧,人家瑶贵妃可不稀罕。
自己招惹皇后被打了,在栖凰殿屁也不敢放一个。
在皇上面前倒是硬气的很,气得皇上活活打死她身边大宫女撒气。
这回可好了,之前贵妃与皇上斗气,大家都等着捡皇上回来,分一点恩宠。
自打上回萧玉衡解锁了新玩法,把自己对安瑶的火气全都撒在她们身上之后,她们可是知道怕了。
这一回,皇上真真的气得杀人了,即使被贵妃赶出去,也没人敢捡!
谁知道捡回来自己会不会填命进去!
“多大点事儿啊?怎么就闹成这样?这瑶贵妃还真是金贵的很,惯会跟皇上面前惩狠斗凶,天底下独一份儿!”
江婉仪在房中枯坐一夜,每时每刻都盼着有人通传,皇上看她来了。
天亮时分,脸上的泪也干了,是心也死了。
瞧瞧那些护着贵妃的,不是断腿就是丧命,她挨几下手心算得了什么?
好好长个记性!
瑶贵妃之前是不屑于与后宫里其他任何一个人有任何交集的,所以,哪怕那些人欺负她嘲笑她的时候,她也一直视而不见,不曾报复。
但是今天,她动了怒发了狠。
萍儿不能这么白白的死。
老虎不发威被人当病猫。
她的贵妃,也不是纸糊的!
收尸厚葬萍儿之后,在萍儿头七这日,安瑶画了精致的妆,穿着贵妃正装带着贵妃行头,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与平日里随意简单,平易近人的小白花像是换了一个人,照镜子的时候,指不定觉得自己经过这一夜,就是钮祜禄安瑶了!
“去请窦婕妤,本宫要见她!”
“是!”
窦婕妤近来心情都特别好,每日听说安瑶为了萍儿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整夜整夜的哭醒来,而皇上,一次也未曾去看她。
窦婕妤就得意的狠,就连本宫,都觉得她是有点嚣张的过了头了,针对贵妃针对的这么明显,她是真不怕死。
窦婕妤前脚刚从栖凰殿请安回去,早饭还没吃完,就听到贵妃宣她。
别人都怕了安瑶了,窦婕妤可不怵她。
“催什么?贵妃向来善良,对我们一向和气从不为难,多重要的事儿啊,连口饭都不许我吃完了?”
“贵妃可不是这么刻薄的人,你们休要败坏她名声!”
翠岚宫的奴才们急的额头冒汗但是也不敢上手,谁不知道这位主子身份不高,但是得宠,贵妃才得罪了皇后,招惹了皇上。
若是再得罪窦婕妤,还有日子过吗?
重点是,他们若是为了贵妃的命令,强行把窦婕妤拉过去,那到最后皇上问起来,窦婕妤挤两滴泪撒两句娇,他们还能有命?
贵妃?贵妃出面他们可能死的更快,连萍儿姑姑都护不住,还能护着谁?醒醒吧!
“行了,我最近胃口都不是很好,吃不下去东西,这就换衣裳跟你们走了。”
“婕妤娘娘,您这一身就很美了。”
窦婕妤,“荒唐!贵妃娘娘可是第一次请我去翠岚宫,整个后宫,独一份的殊荣!”
“我怎能不好好梳妆打扮隆重着些,若是早知道我区区婕妤也能有这个荣幸踏进翠岚宫的门槛,我还得提前三天吃素上香呢!”
翠岚宫的两个小太监,就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窦婕妤是真狠,软刀子捅人,不带一个脏字,句句骂的人抬不起头来。
恭恭敬敬的,就把人给嘲讽了。
窦婕妤回到房间,沐浴是没有的,只是换了自己最华美的衣裳,把之前皇后赏赐的那些首饰,插满了一头。
和安瑶一样,窦婕妤从来没这么奢华隆重过,甚至远远超出她婕妤娘娘的规格了。
那又如何,皇后赏的!
不仅自己收拾,窦婕妤还叫苏白收拾。
“还记得你是怎么从翠岚宫出来的吗?那个惨样,你自己忘了我都忘不了!”
“今儿个我带你回去,好好收拾收拾,越美越好,叫翠岚宫的奴才们都看看,我窦婕妤,是怎么对下人的!”
窦婕妤伸出一根手指勾着苏白下白,“抬起头来,早就告诉你,你是要做主子的人,改改这低眉顺眼的奴才相!”
“苏白,十天之内,我若是不能把你送上龙床,我就把自己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苏白一脸震惊的张开了嘴,甚至连谢恩都不知道该不该说。
窦婕妤帮她合上下巴。
“这就不知所措了?出息!”
“走吧,可别叫贵妃等急了,好日子在前边等着咱呢!”
也许是窦婕妤那个信心满满的承诺给了苏白底气,她跟在窦婕妤身边,果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整个后宫都很紧张,派人密切关注翠岚宫的一举一动。
知道请窦婕妤去了,都在心里为窦婕妤默哀,觉得她完蛋了。
甚至还有人派了奴才来,告诉我跟前的人,想传话到我耳朵边,请我去救窦婕妤。
窦婕妤确实遭人嫉妒,但人缘也是真好,因为她一直很大方的分享哄皇上的手段,和皇上的忌讳喜好,从没坑过别人。
所以她遭了难,人家也是真心愿意帮一把。
不过,大概是因为我打了多管闲事的江婉仪,所以没人敢凑过来套近乎,只能利用奴才之间迂迂回回的。
后宫除了本宫与贵妃,身份最高的是尚修容,正一品光禄大夫尚家最小的女儿。
知道今儿肯定热闹,嫔妃们又不敢来我这里凑热闹,就不约而同的都去了尚修容的宫里聊天说话。
除了江婉仪之外,其他人都在。
因为安瑶的独宠和孤立,让后宫剩下这十个女人在凑她热闹的时候都特别团结。
“你们说窦婕妤怎么想的,是不是有点蠢,皇上与贵妃闹脾气,却也没动贵妃一根毛,只知道打杀别人撒气,可见心里还是有贵妃的。”
“窦婕妤不躲着点,此时还那么嚣张,故意去惹贵妃做什么,真不怕死啊?”
“说不定人家有皇后撑腰呢?别说她,就连那个苏白,也比往日高调了许多,那穿戴哪是一个奴才该有的。”
“那俩人从头到脚,除了新衣裳没来得及做好,其他都是皇后娘娘那天刚赏下的,故意穿戴去给贵妃看,这不是火里浇油,存了心的找死?”
“其实我倒是希望窦婕妤好好的,她人还是不错的,贵妃那是什么臭脾气,可不管我们死活。”
“若是窦婕妤真的以后失了宠,或者更糟,那咱们岂不是还要倒霉些?”
“都瞎操的什么心?窦婕妤那么趾高气昂的,皇后那么冷静淡定的,就咱们叽叽喳喳,好没意思!”
“与其操心别人,不如想想以后咱们日子怎么过,江婉仪的手被打成那样了,还是为贵妃挨的打,皇上可连问都没问,贵妃都没道一声谢!”
“不如想想,若是换了我们,下场可有不同?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我算长了见识!”
“江婉仪好歹也侍寝三回了,一夜夫妻百日恩呢,啥也不是!”
……
窦婕妤带着苏白和湘儿,跟着那俩小太监一路晃晃悠悠的去往翠岚宫,到了,都半晌午了。
安瑶心里的怒气值早就已经爆表了。
区区一个婕妤,也敢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难不成是以为做过皇后的贴身丫鬟就高人一等?
窦婕妤刚一入翠岚宫的大门,安瑶就派芫青掌嘴。
芫青吓得目瞪口呆,跪在地上磕头求放过。
安瑶狰狞的怒吼一声,“你到底是谁家的奴才!本宫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若是芫青的前途在安瑶身上,除了皇后,安瑶叫她打谁她都敢。
可是她现在清楚的很,翠岚宫不是人呆的地方,所以,为了前途着想,她不会为安瑶得罪任何人。
表面瑟瑟发抖,心里冷静的一批,‘有本事你就撵我走,反正我是皇后陪嫁丫鬟,你没权处死我。’
‘赶我走了,我定给你磕两个响头谢谢你!’
窦婕妤也是不给人面子,芫青不敢打她,她居然还捂着嘴笑出来。
“贵妃娘娘,您对臣妾有什么不满的,直接处置就是了,何苦为难一个奴才。”
“本宫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说完,安瑶直接亲自过来,给了窦婕妤一个大嘴巴子。
窦婕妤被扇歪了脸,头上发钗都甩出去两只。
挨了打还嘴硬,笑着道,“贵妃娘娘的巴掌,臣妾就当恩赏受着了。”
刚说完,就捂着嘴,做出一副恶心难忍的模样,还对着安瑶干呕两声。
安瑶吓得连连后退,气得脸色涨红。
“你……岂有此理!本宫从不过问后宫之事,你们一个个便当我是死的?”
“敢在皇上面前胡编乱造辱骂本宫,你就要承担后果。”
“陈嬷嬷,给我打!”
这才像话嘛,掌嘴这种事,就该面容刻薄眼神凶狠的老嬷嬷来,才有气势!
“慢着!”窦婕妤喊了一声,眼中终于露出点怕来,“贵妃要处置我,也请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臣妾自问从未在皇上面前说过半句假话,更加不敢造谣欺君,贵妃您给的这个罪过太大了,臣妾受不起!”
苏白也跪下求饶,“贵妃娘娘息怒啊,我家婕妤并未在皇上面前说您的坏话啊,反倒是一直都在劝皇上不要与你置气,贵妃明鉴!”
然而安瑶一声不吭,陈嬷嬷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也没说打多少下,她便打了十个巴掌停了下来。
安瑶,“现在想起来自己说过什么了吗?”
窦婕妤,“辱骂贵妃是以下犯上,造谣编排是欺君,臣妾没犯过的罪,绝不认!”
“很好,打,打到她知错为止!”
“不行,不要打了,贵妃娘娘息怒啊,您要打就打奴才,放过婕妤娘娘吧,贵妃息怒啊!”
苏白这是真的被吓着了,她以为窦婕妤玩儿脱了。
她的前程指望着窦婕妤,窦婕妤可不能这么被打死。
她跪在地上,又是磕头,又是卑微的去拉瑶贵妃的裙摆。
最后,被贵妃一脚踢开。
窦婕妤又挨了二十多个巴掌之后,主动开口说话。
“你就是打死我,没做就是没做,这么侮辱人算什么?贵妃不如给臣妾一个痛快?”
苏白好想捂她的嘴。
芫青此时也是云里雾里,那些脏话确实是苏白传给她的,说是窦婕妤说的,但是窦婕妤自己授意一定要传给瑶贵妃听,越恶毒难听越好。
所以芫青就添油加醋自我发挥了点,说给贵妃听了。
可是此时,窦婕妤宁死不认,苏白哭喊求饶,看着一个比一个真。
芫青真的害怕,‘该不会到最后,谁都推脱的干干净净,只找我一个人承担后果吧?’
这么想着,芫青直接吓得出了一身的汗……
因为照目前的形势分析,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她这个传闲话的被打死,给二位主子一个交代。
苏白?窦婕妤一定会护着苏白,这一点芫青丝毫不会怀疑。
所以,芫青真的是吓傻了,她看着窦婕妤和苏白,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以及深深的悔恨。
明明都是一样的出身,一样的起点,而她如今与窦婕妤和苏白,何止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翠岚宫热闹的时候,我这又收到了消息,说宫里有人买通了出宫办差的小太监,叫他给江婉仪家里传话,她在宫里因为贵妃被打了。
‘因为贵妃被打了’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可脑补的空间真的太大了。
我这才想起来问,“那位江婉仪是哪家姑娘?”
“回娘娘,是刑部侍郎江堂江大人的长孙女。”
“长孙女?那江侍郎岂不是一把年纪了?”
“应该是的。”
“年纪一把了,还只是个区区侍郎,想来送自己长孙女入宫,也是寄予厚望,要为家中小辈男丁谋一个好前程。”
“这些小姑娘们,也是不容易!”
丹枫就笑着道,“娘娘也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啊!”
花一样?是哦,我也才十七,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里记忆太多的关系,总觉得自己是应该垂帘听政做皇太后的年纪了呢!
“这江家也不容易,丹枫,你也抽空找一个出宫办事的小太监,提点江家赶紧想办法巴结巴结贵妃,皇上眼里只有她,只要巴结上贵妃,荣华富贵不是梦!”
这话可不假,安瑶就是再瘟,也只瘟炮灰奴才什么的,凡是那些对她掏心掏肺的有身份的男人,她是一个也没叫人家白忙。
就那个姓徐的男二号,一开始都叛变了,最后一刻反水都能成功洗白,萧玉衡完全没追究,还叫他继续做神卫营总督!
然而安瑶的人缘真的是太差了,这要是她的视角,那就是全世界都嫉妒她针对她,而她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
但是开了上帝视角纵观后宫的我,真的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些女人那么见不得她闲着,一个个逮着机会都想折腾她两下,弄不死也得恶心住。
江婉仪受伤这件事,也不知道多少人去江家传了话,但所有人都保持了一致的默契。
那就是,没人敢提我,各个都说是安瑶害江婉仪挨打。
还有人给江家数了数,自从贵妃入宫以来,她的翠岚宫里,死了多少个,残了多少个。
也不怕给人家一把年纪的侍郎大人,吓出个好歹来。
以至于后来传成贵妃打了江婉仪,贵妃宫里的人被她打死打残,说的有模有样。
要说安瑶有多冤枉,反正我是不会为她喊冤的。
她总是不计代价的与皇帝死杠,不计代价的在后宫显摆她的清高。
那些被充作代价的人们所遭受的一切,包括萍儿的死在内,都跟她脱不开干系。
重点是,人家本来根本就不必如此受罪!
知道的是她数学不好不爱计数,不知道还以为她故意借刀杀人呢。
……
我还在宫里想着,窦婕妤闹这么一场,去跟安瑶死磕,她到底想如何收场?
不会天真到以为,萧玉衡会来主持公道在她和安瑶之间左右为难二选一吧?做梦呢?
等萧玉衡来了,她死的更惨。
要我出场护她?可她提前也没给我打个招呼,我也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这招。
她近来是真的膨胀的没有边了,也许真该叫安瑶给她醒醒脑子,认清点现实。
正琢磨着呢,寒露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我可没见她那么慌张过。
“皇后娘娘,翠岚宫那边传出消息来,窦婕妤……可能小产了!”
“你说什么!”
我比寒露还不淡定,我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什么情况?人在哪儿?”
“贵妃命人掌嘴,打了四十多个巴掌,窦婕妤站不稳摔在地上,大出血,抬回明微宫偏殿了!”
窦婕妤身份低微,只能住偏殿,哪怕正殿暂时没人,她也不是一宫之主。
我真的要气死了,分不清轻重缓急是不是?
“胡闹!翠岚宫是什么金贵地方,不能给人歇一歇?都出血了还往哪儿抬!”
我一边着急忙慌的往外冲,一边在内心疯狂咆哮。
那些人怎么闹怎么争,无所谓,我就瞧个热闹。
可是孩子!
后宫里第一个孩子,很可能就这么没了。
这我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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