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追寻(3)
平南王府的老太太想让大房血脉延续,但未必接受得了狸猫换太子换来一位毫无血缘关系的,虽她请的大夫说梁音无事,她不一定是背后指使的人。
梁音若是势利,需想借这一孩子在京中安定下来,母凭子贵,飞黄腾达,但她短短时间内就能有这个手段,那可不是让人小觑的人,不可能是她。
平南王府的老夫人向来都不管事,有可能在其中插一脚吗?李玉儿遇难的消息传回平南王府,平南王府的老太太那么大岁数都抗住了,这个老夫人晕倒过去,不像是会办事的。
只有李玉儿。
萧楚睿不愿意往她身上想。
她也许有这个胆识,但她一定办不出这样的事,她不可能是那样品行的人。
她如果可以干得出“狸猫换太子”,混淆血脉之事,那京中那么好的口碑,德才双备,孝顺婆母是怎么来的?她在自己面前的柔弱无依、单纯善良又是怎么来的?
初见时二房老夫人出口不逊,她挡在他身前为他正名,两人心意共通时,她说得出甘愿不要名分而不愿他的名声遭污的话,那么为人着想怕累及别人的人,便是不说大慈大悲的心善之人,也是少有的德祥高尚之人,她怎么可能在背后搞得出这事?
萧楚睿撩袍在软塌上坐下,心中有些忙乱,那样烦闷的心情也表现在脸上,“寿安,你说说,这事你怎么看?”
李玉儿冷漠的说不要再与他见面时,他都没有如此心烦意乱。
她说怕了,赵嘉裕的亡灵在天,她要为赵嘉裕坚守,不能在他尸骨未寒之事与自己苟合,让他承受如此羞辱之事。
萧楚睿能理解,他这也割舍了而为赵嘉裕,他虽痛心,也觉她是忠贞的好女子,是自己对不住她。
可今天,这种事摆在他面前,让他怎么相信?
萧楚睿想得到的,寿安自然不会想不到,他支支吾吾,没有说出话来,内心叹气,这让他说什么好啊。
眼瞧着该是李玉儿做的,他觉得他要比皇上还相信是李玉儿做的,那女的看着柔弱可怜,可温润的眼睛里是平和冷静,没有一丝懦弱。
他是局外人,能拿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平南王妃,而不会像皇上一样,只会往好了想平南王妃,他觉得整个平南王府,能干事的就只剩平南王妃。
这说的是平南王府大房,大房就剩三个女人,太夫人、老夫人、王妃。
太夫人年长如此,经验丰富,是能干之人,但也无奈年纪大了,风采不同年轻之时,行事也畏缩。
老夫人年轻时就蠢笨,他还小时,听过老夫人的事迹,那说出来是去京城的人的饭后笑料,太夫人故去之后,老夫人定不能与王妃斗。现在她也不能与王妃斗,太夫人从未把掌家权交给她,而是约过她交给了王妃,王妃也不过才嫁进王府一年,就得老夫人看重,不只是王妃孝顺精明能干,还是老夫人确实扶不上墙。
这事八成是王妃指使的了。
但由他的口中说出,未免有抹黑王妃的嫌疑,他不能说,万一以后平南王妃上位了,他这时多嘴的话只怕要给自己酿成祸端。
寿安心中盘算的清楚,低头不语。
萧楚睿又问常焕,“常焕,这一路你跟着朕,情况也都知晓,事是那么个事,你觉得是谁在指使梁音。”
常焕想的没有寿安想得多,但有一点他清楚,寿安公公是成了精的奴才,他不做的事情,自己不能做。
也沉默不语。
萧楚睿叹气,深色复杂,摆摆手让他们两人下去。
寿安回了声“是”,退出房门,常焕跟着他出了房门。
两人没有守在门外,而是往外走了些,常焕对寿安道:“我看皇上的脸色,以为皇上又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皇上不发怒,只是让你我二人退出来。”
寿安:“得看是什么事儿,要还是王妃失踪那会儿,皇上让你打话你闷不出个屁,那皇上一定发怒,但这事儿,你说了话反而更惹皇上生气。”
皇上要想认清现实,还用别人提醒他吗?在他心中,那位平南王妃早已高洁的如冰山雪莲,如何让他相信这样美好的女子包藏祸心、双手污秽。
寿安轻声喃喃了句:“皇上还年轻。”感情上的事才走到哪儿啊,受个教训也好,以后后宫中各式各样的女人多了去了,能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萧楚睿当夜无眠。
没有证据,一切就是猜想,他宁愿相信那是平南王府的老太太糊涂,梁音势利歹毒,或者老夫人深藏不露。
李玉儿不会是不好的人,他和她相处时日不短,又是极为亲密的相处,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干换掉死胎去充当赵嘉裕的孩子的事,不会因为一个爵位而去做如此丑陋的事。
她曾在自己面前哭泣,是为了照顾平南王府的老太太和老夫人才留下来,也是因为平南王府的太夫人和老夫人,她被自己玷污之后,还强忍着屈辱活了下来。
她追求的不多,只不过是太夫人和老夫人的安危而已,一个爵位,怎么能诱惑得了她去做违背良心的事?
萧楚睿在后宫长大,又做了万人之上的皇上,自然见过世上最卑劣的手段,也不觉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卑劣一些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李玉儿若是那样的人,他承受不来。
他想让是天边的明月。
第一眼见到她,她穿一身素白的孝衣,比明月还干净,那一幕他始终未曾忘记。
她是善良的,纯洁无瑕的,赵嘉裕在洞房花烛夜将她丢下,她依然尽到自己的责任,无微不至的侍奉婆母,待赵嘉裕死后,不为自己着想的回英武侯,而仍然留在平南王府,帮太夫人顶起一切。
她早已是美好的代名词。
“肮脏”一次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即使自己识她不清,但她在京中也素有美名,在未出嫁前,还是京中人人想求娶的才女。出嫁之后也以“孝”字闻名京城。
如果这都是假的,那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多有城府才会去经营一个完美无缺的假面?
她那么纯善,不会那样深不可测的令人害怕的女人。
萧楚睿像是说服了自己,安下心来。
仍然一夜无眠。
第二日他早早起来,对寿安和常焕说的第一句话是,“收拾一下,我们回京。”
“啊!”寿安吓得不轻,“回回回......京?”
“悄悄回京。”萧楚睿道。
寿安明了他还要追踪此事,默默叹一声气,不再苦苦相劝,出去准备车马。
李玉儿注意着梁音院子里的动静,梁音的死胎已经是不可挽救,不是她做的,她不必背负孽障,有时会因这一逝去的生命黯黯难过,但更多的是,怕她露馅。
梁音许正在丧子的悲恸之中吧,她与自己没有共同的利益,哪有精神劲儿为自己卖命,做这又危险又坏的事。
但梁音一露馅就前功尽弃了,她的孩子就无法借壳归府,好好安置,到那时,这孩子可怎么办?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更不会让这个身份这么尊贵的孩子以配不上他的身份回去。
李玉儿不是信佛之人,也忍不住让人供起佛像,日日拜着,只求梁音那里顺顺利利。
好在这么多日来,京城始终没有传来噩耗。
是温晟吧,或者赵子鑫或者梁音,不管是谁,帮了她这一手,她都感激不尽。
因为梁音的事,李玉儿和别院的联系频繁起来,已经顾不上她为什么搬离京城来到冀州,顾不上想频繁的联系会不会让她地址再次暴露。
萧楚睿途径不繁华的小城镇,在一家还能勉强入眼的客栈停马,进去吃些小食充饥。
寿安和常焕同他一起去,途中寿安出去一趟,待回来的路上,一个人扑倒在他面前,寿安被惊扰,颇为火大,皱着眉头不耐的问,“什么事啊!”
那人回他从泉州策马疾驰而来。
寿安本就紧皱的眉皱的快要竖起,神情紧张很多。泉州的事可是天大的事,是平南王妃的事所不能比的。
寿安口气急冲冲道:“你快说!”
“世子爷率人搜两广刺史账房,紧要关头接到内朝公文,几位大人联名要刺史大人彻查兵务,世子爷没法处理,请皇上回去。”
也就是说萧时迁想处理那位刺史,但朝中有人保他,事情不太好办,得萧楚睿回去拿主意、下命令。
来人还说了泉州的情况,寿安一听心提起来,道:“你随我去见皇上。”
此前怎么劝皇上皇上都不听,现在那边的事火烧眉头,皇上不过去也得过去了。
萧楚睿听到传报,心中亦是不虞。
“皇上。”寿安苦着脸喊萧楚睿,随后跪下,道:“皇上,大局为重。”
常焕也跟着跪了下来,“皇上,大局为重。”
萧楚睿吐出一口胸中郁气。
这世上好似所有人都身不由己,他自己何尝不是?做什么事都是被一步步逼着,去做真正想做的事,心中还要百般顾虑。他心中还有很多不解啊,抓肝挠肺一般想知道......
“朕知道了。”他沉静的说,心中的无奈与苦闷不能纾解。
又有消息传来。
报信的是寿安脸熟的人,京城那边查探消息的,最近总打交道,寿安烦他,想让他闭嘴,别在这时候说话。
探子道:“平南王妃的下落打探到了,在冀州。”
萧楚睿睁大了眼睛。
冀州......咫尺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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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音若是势利,需想借这一孩子在京中安定下来,母凭子贵,飞黄腾达,但她短短时间内就能有这个手段,那可不是让人小觑的人,不可能是她。
平南王府的老夫人向来都不管事,有可能在其中插一脚吗?李玉儿遇难的消息传回平南王府,平南王府的老太太那么大岁数都抗住了,这个老夫人晕倒过去,不像是会办事的。
只有李玉儿。
萧楚睿不愿意往她身上想。
她也许有这个胆识,但她一定办不出这样的事,她不可能是那样品行的人。
她如果可以干得出“狸猫换太子”,混淆血脉之事,那京中那么好的口碑,德才双备,孝顺婆母是怎么来的?她在自己面前的柔弱无依、单纯善良又是怎么来的?
初见时二房老夫人出口不逊,她挡在他身前为他正名,两人心意共通时,她说得出甘愿不要名分而不愿他的名声遭污的话,那么为人着想怕累及别人的人,便是不说大慈大悲的心善之人,也是少有的德祥高尚之人,她怎么可能在背后搞得出这事?
萧楚睿撩袍在软塌上坐下,心中有些忙乱,那样烦闷的心情也表现在脸上,“寿安,你说说,这事你怎么看?”
李玉儿冷漠的说不要再与他见面时,他都没有如此心烦意乱。
她说怕了,赵嘉裕的亡灵在天,她要为赵嘉裕坚守,不能在他尸骨未寒之事与自己苟合,让他承受如此羞辱之事。
萧楚睿能理解,他这也割舍了而为赵嘉裕,他虽痛心,也觉她是忠贞的好女子,是自己对不住她。
可今天,这种事摆在他面前,让他怎么相信?
萧楚睿想得到的,寿安自然不会想不到,他支支吾吾,没有说出话来,内心叹气,这让他说什么好啊。
眼瞧着该是李玉儿做的,他觉得他要比皇上还相信是李玉儿做的,那女的看着柔弱可怜,可温润的眼睛里是平和冷静,没有一丝懦弱。
他是局外人,能拿局外人的眼光去看平南王妃,而不会像皇上一样,只会往好了想平南王妃,他觉得整个平南王府,能干事的就只剩平南王妃。
这说的是平南王府大房,大房就剩三个女人,太夫人、老夫人、王妃。
太夫人年长如此,经验丰富,是能干之人,但也无奈年纪大了,风采不同年轻之时,行事也畏缩。
老夫人年轻时就蠢笨,他还小时,听过老夫人的事迹,那说出来是去京城的人的饭后笑料,太夫人故去之后,老夫人定不能与王妃斗。现在她也不能与王妃斗,太夫人从未把掌家权交给她,而是约过她交给了王妃,王妃也不过才嫁进王府一年,就得老夫人看重,不只是王妃孝顺精明能干,还是老夫人确实扶不上墙。
这事八成是王妃指使的了。
但由他的口中说出,未免有抹黑王妃的嫌疑,他不能说,万一以后平南王妃上位了,他这时多嘴的话只怕要给自己酿成祸端。
寿安心中盘算的清楚,低头不语。
萧楚睿又问常焕,“常焕,这一路你跟着朕,情况也都知晓,事是那么个事,你觉得是谁在指使梁音。”
常焕想的没有寿安想得多,但有一点他清楚,寿安公公是成了精的奴才,他不做的事情,自己不能做。
也沉默不语。
萧楚睿叹气,深色复杂,摆摆手让他们两人下去。
寿安回了声“是”,退出房门,常焕跟着他出了房门。
两人没有守在门外,而是往外走了些,常焕对寿安道:“我看皇上的脸色,以为皇上又会大发雷霆,没想到皇上不发怒,只是让你我二人退出来。”
寿安:“得看是什么事儿,要还是王妃失踪那会儿,皇上让你打话你闷不出个屁,那皇上一定发怒,但这事儿,你说了话反而更惹皇上生气。”
皇上要想认清现实,还用别人提醒他吗?在他心中,那位平南王妃早已高洁的如冰山雪莲,如何让他相信这样美好的女子包藏祸心、双手污秽。
寿安轻声喃喃了句:“皇上还年轻。”感情上的事才走到哪儿啊,受个教训也好,以后后宫中各式各样的女人多了去了,能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萧楚睿当夜无眠。
没有证据,一切就是猜想,他宁愿相信那是平南王府的老太太糊涂,梁音势利歹毒,或者老夫人深藏不露。
李玉儿不会是不好的人,他和她相处时日不短,又是极为亲密的相处,了解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会干换掉死胎去充当赵嘉裕的孩子的事,不会因为一个爵位而去做如此丑陋的事。
她曾在自己面前哭泣,是为了照顾平南王府的老太太和老夫人才留下来,也是因为平南王府的太夫人和老夫人,她被自己玷污之后,还强忍着屈辱活了下来。
她追求的不多,只不过是太夫人和老夫人的安危而已,一个爵位,怎么能诱惑得了她去做违背良心的事?
萧楚睿在后宫长大,又做了万人之上的皇上,自然见过世上最卑劣的手段,也不觉得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卑劣一些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李玉儿若是那样的人,他承受不来。
他想让是天边的明月。
第一眼见到她,她穿一身素白的孝衣,比明月还干净,那一幕他始终未曾忘记。
她是善良的,纯洁无瑕的,赵嘉裕在洞房花烛夜将她丢下,她依然尽到自己的责任,无微不至的侍奉婆母,待赵嘉裕死后,不为自己着想的回英武侯,而仍然留在平南王府,帮太夫人顶起一切。
她早已是美好的代名词。
“肮脏”一次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即使自己识她不清,但她在京中也素有美名,在未出嫁前,还是京中人人想求娶的才女。出嫁之后也以“孝”字闻名京城。
如果这都是假的,那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多有城府才会去经营一个完美无缺的假面?
她那么纯善,不会那样深不可测的令人害怕的女人。
萧楚睿像是说服了自己,安下心来。
仍然一夜无眠。
第二日他早早起来,对寿安和常焕说的第一句话是,“收拾一下,我们回京。”
“啊!”寿安吓得不轻,“回回回......京?”
“悄悄回京。”萧楚睿道。
寿安明了他还要追踪此事,默默叹一声气,不再苦苦相劝,出去准备车马。
李玉儿注意着梁音院子里的动静,梁音的死胎已经是不可挽救,不是她做的,她不必背负孽障,有时会因这一逝去的生命黯黯难过,但更多的是,怕她露馅。
梁音许正在丧子的悲恸之中吧,她与自己没有共同的利益,哪有精神劲儿为自己卖命,做这又危险又坏的事。
但梁音一露馅就前功尽弃了,她的孩子就无法借壳归府,好好安置,到那时,这孩子可怎么办?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自己,更不会让这个身份这么尊贵的孩子以配不上他的身份回去。
李玉儿不是信佛之人,也忍不住让人供起佛像,日日拜着,只求梁音那里顺顺利利。
好在这么多日来,京城始终没有传来噩耗。
是温晟吧,或者赵子鑫或者梁音,不管是谁,帮了她这一手,她都感激不尽。
因为梁音的事,李玉儿和别院的联系频繁起来,已经顾不上她为什么搬离京城来到冀州,顾不上想频繁的联系会不会让她地址再次暴露。
萧楚睿途径不繁华的小城镇,在一家还能勉强入眼的客栈停马,进去吃些小食充饥。
寿安和常焕同他一起去,途中寿安出去一趟,待回来的路上,一个人扑倒在他面前,寿安被惊扰,颇为火大,皱着眉头不耐的问,“什么事啊!”
那人回他从泉州策马疾驰而来。
寿安本就紧皱的眉皱的快要竖起,神情紧张很多。泉州的事可是天大的事,是平南王妃的事所不能比的。
寿安口气急冲冲道:“你快说!”
“世子爷率人搜两广刺史账房,紧要关头接到内朝公文,几位大人联名要刺史大人彻查兵务,世子爷没法处理,请皇上回去。”
也就是说萧时迁想处理那位刺史,但朝中有人保他,事情不太好办,得萧楚睿回去拿主意、下命令。
来人还说了泉州的情况,寿安一听心提起来,道:“你随我去见皇上。”
此前怎么劝皇上皇上都不听,现在那边的事火烧眉头,皇上不过去也得过去了。
萧楚睿听到传报,心中亦是不虞。
“皇上。”寿安苦着脸喊萧楚睿,随后跪下,道:“皇上,大局为重。”
常焕也跟着跪了下来,“皇上,大局为重。”
萧楚睿吐出一口胸中郁气。
这世上好似所有人都身不由己,他自己何尝不是?做什么事都是被一步步逼着,去做真正想做的事,心中还要百般顾虑。他心中还有很多不解啊,抓肝挠肺一般想知道......
“朕知道了。”他沉静的说,心中的无奈与苦闷不能纾解。
又有消息传来。
报信的是寿安脸熟的人,京城那边查探消息的,最近总打交道,寿安烦他,想让他闭嘴,别在这时候说话。
探子道:“平南王妃的下落打探到了,在冀州。”
萧楚睿睁大了眼睛。
冀州......咫尺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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