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一百二十七杯绿茶
温如归的脸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喉结滚了好几下都没发出声音来。
周焱和黄启民两人拿着饭盒正要去清洗,走过来正好撞见温如归红得滴血的脸,不由狐疑地看着他。
周焱想起刚才他小气吧啦不给自己吃肉就生气,故意大声道:“如归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咋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黄启民也跟着笑道:“该不会是舍不得佟同志吧?”
佟雪绿唇角微弯:“明天是周日不用上课,我想留在基地给如归做早餐午餐,所以问他方不方便留在基地。”
温如归连忙点头:“方便的,我现在就去申请宿舍。”
一起睡觉的事他想都不敢想,可一想到她今晚会留在基地,明天又能见到她,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焱:“……”
黄启民:“……”
他们两人本来想取笑温如归,却不想反过来被喂了的狗粮。
他们虽然都结婚了,可从来没享受过如归这种待遇。
就,就很羡慕嫉妒恨。
不管吃了一嘴酸柠檬的周焱和黄启民,温如归带着佟雪绿去申请登记住宿。
基地宿舍楼有多余的空房间,佟雪绿是萧司令的孙女,又是温如归的未婚妻,这种身份自然够资格留在基地。
基地有很多重要的研究成果文件在这边,为了保证安全,并不是每个人的亲戚都可以留宿。
登记完后,两人从办公室出来没有回宿舍,是在基地散步消食。
温如归脑子里来回荡漾着她刚才那句“想和你一起困觉”的话,感觉心跳快得几乎没控制。
不过为了她的名誉着想,他只能拒绝:“今晚你就睡我的房间,我去登记的宿舍睡。”
他的房间什么都有,空宿舍平时没人住,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且那头宿舍没人住,他不放心。
佟雪绿点头:“好。”
看她应好,他心里忍不住涌起一丝丝的失落,要是这会儿不在基地多好,要是他们已经结婚了多好。
谁知下一刻就听佟雪绿侧头道:“晚上等大家睡了,你就悄悄过来我房间,我有大宝贝要给你看。”
大宝贝!!!
温如归心“咚”的一声,被脚下的石头一绊,差点跌倒出了个大丑。
佟雪绿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戏谑道:“就这么激动啊?”
“……没有。”
“还说没有,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
温如归不自在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眼睛根本不敢跟她对视:“不能现在就给我看吗?”
佟雪绿摇摇头:“都说是大宝贝,当然不能在外头,且……我只给你一个人看哦。”
温如归的脸红得几乎可以在上面煎鸡蛋,脑海里完全控制不住浮起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设想。
大宝贝……只给他一个人看……
他实在没办不想歪!!
佟雪绿歪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来。
他们来到基地的菜园,里头种了很多蔬菜,蔬菜葱葱翠翠。
在菜园西边的角落没用来种菜,是种了不少花。
百花齐放,蜜蜂在花丛里飞来飞去,蝴蝶翩翩起舞,傍晚的夏风吹来,花香弥漫。
佟雪绿指着一束白色的花问道:“这些是庄院长种的?”
温如归点头:“对,这些花都是庄院长和他夫人一起种的。”
上次他没经过院长同意就和周焱两人摘了花去讨好自己的对象,回来时他买了点心做赔偿,不想院长没生气,却提出要赶紧把联谊的事提上日程。
佟雪绿正好想到联谊的事,笑道:“上次跟你提的事,有人报名参加吗?”
“有,单身的同志都去报名了,资料还在整理当中,要下周才能给你。”
落日的余晖照在她的脸颊上,如同染了胭脂般,看得他怦然心动。
耳边是徐徐吹过的风声,合着他的心跳声,都快分不清什么是风声,什么又是他的心跳声。
突然他抬手指着一盆才发芽不久的植物道:“这个是我种的,等开花了,我给你送过去。”
她喜欢花,那天在学校他就决定回来亲手给她种一盆花。
佟雪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眸一亮:“这是什么花?”
“白色的山茶花。”温如归色羞敛,眼睛看着她,“你喜欢吗?”
佟雪绿红唇勾起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喜欢,这是奖励你的。”
被她吻过的地方酥酥痒痒的,温如归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眼底盛满笑意。
两人在菜园里逛了一会,夜色渐渐弥漫下来,菜园的蚊子也多了起来,两人只好回去。
回到宿舍楼,温如归去整理空房宿舍,佟雪绿想一起帮忙,但温如归没让她动手。
他们两人在一起时,除了做饭,其他事都是温如归包了。
周焱参与的实验突然被告知有新的发现,他赶紧出门,临走时把钥匙给温如归,说他可以住自己的宿舍。
温如归拿了他递过来的钥匙,喉结滚动了一下:“谢谢。”
周焱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就不用了,明天你对象做的早餐分我一份就行。”
说完他急匆匆走了。
温如归捏着钥匙,心里觉得这份交易很划算。
夜色降临,夜空中悬挂着一弯月牙,头传来不知名的虫鸣声。
夜色迷人。
温如归站起来,眼底带着依依不舍道:“你早点休息,我过去了。”
佟雪绿歪头看他:“你去洗澡,回头等大家都睡沉了,你再过来,我给你看大宝贝。”
“唰”的一声,温如归的脸开始加温。
“不能现在看吗?”
佟雪绿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行,大宝贝必须晚上才能看。”
“……”
温如归走出宿舍时,脚步是飘着的。
等到十点钟,其他宿舍的人都关灯睡觉了,周围一片宁静。
温如归好像做贼一般,蹑手蹑脚从周琰宿舍走出来,左右看了一眼,确保没人后才走到隔壁宿舍,在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他动作快速闪进去。
佟雪绿一秒进入角色扮演,面色严肃,轻声喝道:“你这丫鬟真够胆大的,上次爬爷的床被人抓住,没想到你不悔过,这次还来爬床?”
“……”
温如归虽然能跟上她的路,但哪里放得开,脸红红道:“我不是过来爬床的,我是过来看大宝贝的。”
“一开口就要看大宝贝,真不要脸!”
“……”
佟雪绿被他呆愣的样子笑得不行,歪靠在他身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温如归扶着她,一脸无奈。
佟雪绿突然从军跨包里拿出两个木头。
木头被雕刻成两个人偶,一男一女,男的像温如归,女的很像佟雪绿。
温如归眼睛一亮:“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佟雪绿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我有个朋友叫蒋白卉,她外公是手艺人,我拿了我们的照片让她公帮忙雕刻的。”
温如归爱不释手:“雕刻得栩栩如生,很好看。”
“那我的送给你,你的木偶放在我这边,可好?”
温如归喜不自禁,把像她的木偶抓在手里,把像自己的木偶还回去:“对了,你说的大宝贝呢?”
佟雪绿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这就是大宝贝,要不然你以为我要给你看什么?”
温如归:“……”
如果这就是大宝贝,那为什么要说不能让别人看到,还要三更半夜才能看。
佟雪绿憋着笑,突然捂着嘴巴道:“你该不会想到什么流氓的地方去吧?”
温如归:“…………”他是的。
佟雪绿指着他指控道:“你的脑子难道不应该装着物理吗?现在一天天想流氓的东西,你难道不觉得愧对你的恩师吗?”
温如归羞愧得耳尖红了:“……对不起。”
佟雪绿手指在他掌心勾了下,拉长尾音:“所以你之前以为我要给你看什么大宝贝?”
温如归低垂着头,脸几乎燃烧起来,良久都没吭声。
佟雪绿在心里“啧啧”了两声,突然爬上床躺下,还怕了怕自己旁边的位置道:“你快上来,我们靠着说会儿话。”
温如归想说这样坐着也能说话,但他实在受不住能跟她亲近的诱惑,把木偶放到桌子上就爬上床去。
佟雪绿给两人盖上被单,头靠在他肩膀上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我有感觉的?”
鼻尖扑来花香的清甜,那是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温如归心脏疯狂跳动:“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记住你了。”
那天晚上的月光也是这样的温馨,他脑子里一下子就浮起她的脸庞,每一处都那么清晰。
佟雪绿心中一动:“你这记不住人脸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所有人的样子都记不住吗?”
温如归想了一下:“我也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有记忆开始就记不住其他人的样子,男人还好一点,女人的脸很难记住。”
佟雪绿手骤然捏紧了,她怀疑温如归并不是天生脸盲,是被程秀云虐待后才产生的心理毛病。
尤其是他不愿意记住女人的脸,她觉得那是他在保护自己,刻意忘记女性的脸。
心脏那个地方好像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又密密麻麻疼了起来。
不过为了不被他发现,她很快转移了话题。
两人身子挨着身子说了好久的话,不带一丝欲念,却让彼此觉得心灵更加靠近了。
差不多二点,温如归语气带着不舍道:“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的房间,你有什么事喊我就行。”
谁知佟雪绿听到他的话,眉头一蹙做出害怕的样子:“哥哥,你不要走,我一个人睡害怕。”
这声“哥哥”软糯娇柔,好像一根羽毛挠过他的心尖尖,让他酥痒得不行,偏偏又挠不到。
温如归喉结滚动了一下:“要不……我在这里看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佟雪绿嘟着红唇摇头:“不好,要是我半夜醒来看不到你,我会很害怕。”
温如归舔唇:“那我在椅子上坐着,整夜守着你。”
佟雪绿对上他无比真诚的目光,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要不……你今晚就睡在这里。”
温如归心砰砰直跳,她的话仿佛有魔力,蛊惑他想干坏事,但他还是很克制得摇头:“不好,我们还没结婚,这样对你不好。”
这大傻瓜,他怎么就这么好呢?
佟雪绿鼻子酸酸的,抱着他的手臂耍赖道:“不行,反正今晚你就得在这里陪我,我们已经订婚了,睡一张床上有什么关系?”
温如归心里天人交战,有个小人儿说:“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居然要走,你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不行啊?”
另外一个小人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妥不妥,这样会损害她的名誉,你必须克制住你自己。”
一分钟后,温如归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流氓。
佟雪绿没再逗他,打了个哈欠道:“睡吧,明天起来我给你做早餐。”
温如归看着她,声音带着丝沙哑:“嗯。”
佟雪绿闭上眼睛,很快气息就平稳了下来。
等她睡着了,温如归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
温如归还以为今晚自己肯定会兴奋得睡不着,可渐渐的,他的眼皮黏在一起,最终忍不住沉入了梦乡。
等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佟雪绿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他英俊的脸,他长密卷翘的眼睫闭着,好像两把小扇子,粉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线,睡着的样子好看得不行。
还很乖。
佟雪绿没碰他,也没弄出声,是一直盯着他看。
她今晚特意留下来,自然不是想干坏事,基地可不是干坏事的地方,她千方百计他睡一个房间,就是想知道他晚上会不会有什么异样的行为。
她以前看电影,有些精神分裂的人半夜会突然醒来活动,奇怪的是,他们醒来后根本不记得这事。
她想确认温如归的病到底有多严重。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维持一个动作不动让她的身子开始发酸,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这一动,温如归仿佛有所察觉一般,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吓得佟雪绿赶紧屏住呼吸,再也不敢乱动。
好在温如归并没有醒过来,更幸运的是,直到天蒙蒙亮他都一直睡得很香,并没有起来梦游或干诡异的事。
时间一到六点,温如归长密的眼睫动了一下,佟雪绿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下一刻温如归睁开眼睛,对上她白皙姣好的面容,怔了一下,随即心跳再次疯狂跳动了起来。
他居然睡着了!
温如归觉得很不可思议,两人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这样千载难得的机会他怎么就睡着了?
他应该一个晚上盯着她的脸看才对,现在天亮了,他必须赶紧回周琰的宿舍,要不然等其他宿舍的人起来看到就不好了。
他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懊恼。
看了一会儿他还是强制自己爬起床来,动作轻盈下了床,要回身时,他动作顿了一下,突然俯低下去。
他温暖的唇瓣在她脸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像了坏事般,耳尖脸都红透了。
“砰”的轻轻一声。
等门一关上,佟雪绿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一个晚上没睡,她的眼睛干涩难受得不行,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四肢百骸也涌起一股酸痛,但此时她的心里很快乐。
温如归的病目前看来并不算严重,没有失眠没有梦游,没有分裂成另外一个人格半夜起来做事。
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不刺激他,精神分裂症这种病是可以慢慢好转起来的。
佟雪绿无声笑了起来,鼻子酸酸的。
她本来想眯一下子就起来给温如归做早餐,可等她再次醒来外头光线大亮。
佟雪绿坐起来,抬手看了看手表,上面显示二点。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正想起床,门扣就穿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门被打开,温如归迈着长腿走进来:“你醒了?”
佟雪绿眼睫眨动了两下:“你早上怎么没叫醒我?”
温如归目光落在她乱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我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你。”
说完他拿梳子过来,佟雪绿见状想接过他手里的梳子。
却听他道:“我帮你梳,好不好?”
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佟雪绿自然没办拒绝,乖乖转过身去让他给自己梳头发。
温如归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害怕会弄疼她一样。
佟雪绿:“你昨晚睡得好吗?”
温如归脸微红:“嗯,我没有吵到你吧?”
他平时会整晚做噩梦,昨晚却一夜到天亮。
佟雪绿杏眸眨了眨:“你昨晚说梦话了。”
温如归心“咯噔”一声:“对不起。”怪不得她早上起不来,原来是被他给吵到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昨晚说什么?”
“说什么?”
“你说你想对我耍流氓。”
“……”
看着他红红的脸,佟雪绿忍不住笑出来。
温如归这才知道自己又被她给耍了。
因为时间来不及,佟雪绿没给温如归做午饭。
两人来到饭堂,有人提前帮他们打好了饭菜。
给他们打饭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群单身汉。
这会儿他们排成两行,脸红红的,把其中一个男人推出来。
被推出来的男人挠了挠头道:“佟同志你好,我们是温如归的同事,欢迎你来基地做客,这是我们请你吃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听到后面话,佟雪绿差点没笑出来:“这怎么好意思,我把钱和粮票给你们吧。”
男人连忙摇手:“不用不用,我们请你的,就是我们都找不到媳妇,以后就拜托你了!”
说完一行人朝她深深鞠躬。
佟雪绿:“……”亚历山大。
一行人鞠躬后撒丫子跑了,没留下来当电灯泡。
看来这个媒婆她不想当也得当了。
温如归很想亲自载她回市区,只是他的工作很忙,吃完午饭后,佟雪绿就自己搭车回市区了。
因为确认了温如归的病,史俊民又被枪毙了,佟雪绿心里放下了大石头,回学校后把心全部放回学习。
钱蔡欣后遗症严重,随后她家人来学校帮她办理了休学手续,让她在家里休养。
众人很同她,她出院后又去看了她一次。
钱蔡欣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到佟雪绿的时候绪一度变得很激动,只是她想不起具体的事。
佟雪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当着钱蔡欣家人,她也不能问明白。
参加舞台剧的人少了钱蔡欣高敏,两人的角色戏份都不少,尤其是喜儿的角色台词很多。
系老师商量之后放弃这个节目,距离迎新晚会不到一个星期,现在重新排练来不及了。
最终安排佟雪绿班长施真如去做英语诗歌朗诵。
跟舞台剧比起来,这个节目无聊又不出彩,最终没能进入前三名,系领导很是惋惜感叹了一阵子。
出了高敏和史俊民的事后,学校特意开了几个课程,重点疏导学生的负面情绪。
学生们也被高敏和史俊民两人的惨剧给吓到了,就算偶尔有摩擦和矛盾,大家都当场说开,免得矛盾越积越多,最终酿成悲剧。
校园氛围一下子谐了不少。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
在炎热的七月份到来时,国人迎来了第二届高考。
高考之前,大学生已经考完了期末考,佟雪绿的成绩再次在系里面排名第一。
放假之前她被系主任叫到办公室去。
系主任一看到她就露出了蔼的笑容:“佟同学,你的成绩非常优秀,经过开会之后,这个暑假我们想推荐你到外交部去实习。”
“接下来三年半你若是能继续保持这个成绩,等你一毕业,我们会安排你进入外交部去。”
佟雪绿的口语、书面英语等成绩都十分优秀,加上性格干脆利落,做事分有魄力,是个交官好苗子。
像这样的学生,从大一开始就会推荐去外交部实习,进行重点培养。
系主任以为她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欣喜若狂,谁知佟雪绿道:“谢谢主任的赏识,但我已经规划好我的未来。”
“我已经把整个大一的课程都自学完毕,这个暑假我打算开始自学大二的课程,下学期期末时我会向学校提出跳级申请。”
系主任怔了一下:“跳级?佟同学未免太心急了?学习语言没有捷径,我建议你还是脚踏实地,按部就班来比较好,将来去了交部,才能用扎实的知识为国家服务。”
佟雪绿抱歉道:“主任,我的意思是,我毕业后没打算去外交部。”
系主任顿住:“那你打算去做什么?”
佟雪绿胡扯道:“可能做个老师吧。”
系主任眉头紧蹙起来了:“当师怎么能跟交部比呢?去了交部,你以后会有精彩的未来,可发展的空间也分大,你要不回去跟你家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系主任苦口婆心想劝住佟雪绿,可佟雪绿再次拒绝了。
“很抱歉主任,我从来没想过去外交部,我觉得干任何行业,能力是一个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兴趣,如果一个人对一样事或工作没有兴趣的话,那他是很难走长远。”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我对外交的事业没兴趣,所以只能谢绝主任的赏识。”
系主任一个头两个大,不想这么个人才流失,做最后的挣扎:“就算你想当师,也不用急着跳级,把知识扎实了才是最重要的。”
佟雪绿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羞敛的色:“我跳级是有原因的。”
系主任连忙追问道:“什么原因?”
佟雪绿:“我想早点毕业我未婚夫结婚。”
系主任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系主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震撼了。
他又劝说了一翻,说结婚跟去外交部不冲突,可佟雪绿还是坚决拒绝了。
最终系主任只能惋惜放她走。
结婚不过是借口而已,她早做好规划,她的目标有始有终是做生意。
至于交部,那不是她的菜。
暑假来了,孩子们终于不用去上学。
温老爷子虽然很喜欢孩子,但还是被吵得脑壳疼。
放假不到三天,佟雪绿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温老爷子的记忆力衰退得很厉害,上一秒刚跟她说过的话,转头就忘记了。
佟雪绿担心他有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老人痴呆症,赶紧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只是这年代的医学水平分有限,医生也没法确定,只说让他多做一些锻炼脑子的事。
回去后佟雪绿给他弄来两个核桃,让他每天在手里转着玩,又“强迫”他每天早上宗叔起来一起做运动。
除了这个,她还自己做了一副纸牌,让他爷爷等人可以一起玩。
这天,四个老头儿在一起玩纸牌。
萧司令差点裤衩都输出去,一张脸阴沉得很。
温老爷子嘚瑟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古板,你真是太没用了。”
萧司令气得脸通红,正想怼回去,就在这时佟嘉信突然不知死活道:“爷爷,给我一毛钱买糖吃。”
萧司令当场甩锅:“玩纸牌时不能跟人要钱,就是你跟我要钱我才会输的。”
天上掉下一口锅。
佟嘉信喊冤:“爷爷,你之前就一直输的,跟我什么事?”
萧司令瞪眼:“你刚才站在我后面,是你给我带来了霉运,要不然我肯定不会输。”
佟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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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焱和黄启民两人拿着饭盒正要去清洗,走过来正好撞见温如归红得滴血的脸,不由狐疑地看着他。
周焱想起刚才他小气吧啦不给自己吃肉就生气,故意大声道:“如归你这脸是怎么回事?咋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黄启民也跟着笑道:“该不会是舍不得佟同志吧?”
佟雪绿唇角微弯:“明天是周日不用上课,我想留在基地给如归做早餐午餐,所以问他方不方便留在基地。”
温如归连忙点头:“方便的,我现在就去申请宿舍。”
一起睡觉的事他想都不敢想,可一想到她今晚会留在基地,明天又能见到她,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周焱:“……”
黄启民:“……”
他们两人本来想取笑温如归,却不想反过来被喂了的狗粮。
他们虽然都结婚了,可从来没享受过如归这种待遇。
就,就很羡慕嫉妒恨。
不管吃了一嘴酸柠檬的周焱和黄启民,温如归带着佟雪绿去申请登记住宿。
基地宿舍楼有多余的空房间,佟雪绿是萧司令的孙女,又是温如归的未婚妻,这种身份自然够资格留在基地。
基地有很多重要的研究成果文件在这边,为了保证安全,并不是每个人的亲戚都可以留宿。
登记完后,两人从办公室出来没有回宿舍,是在基地散步消食。
温如归脑子里来回荡漾着她刚才那句“想和你一起困觉”的话,感觉心跳快得几乎没控制。
不过为了她的名誉着想,他只能拒绝:“今晚你就睡我的房间,我去登记的宿舍睡。”
他的房间什么都有,空宿舍平时没人住,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且那头宿舍没人住,他不放心。
佟雪绿点头:“好。”
看她应好,他心里忍不住涌起一丝丝的失落,要是这会儿不在基地多好,要是他们已经结婚了多好。
谁知下一刻就听佟雪绿侧头道:“晚上等大家睡了,你就悄悄过来我房间,我有大宝贝要给你看。”
大宝贝!!!
温如归心“咚”的一声,被脚下的石头一绊,差点跌倒出了个大丑。
佟雪绿连忙拉住他的手臂,戏谑道:“就这么激动啊?”
“……没有。”
“还说没有,你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
温如归不自在得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眼睛根本不敢跟她对视:“不能现在就给我看吗?”
佟雪绿摇摇头:“都说是大宝贝,当然不能在外头,且……我只给你一个人看哦。”
温如归的脸红得几乎可以在上面煎鸡蛋,脑海里完全控制不住浮起各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设想。
大宝贝……只给他一个人看……
他实在没办不想歪!!
佟雪绿歪头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来。
他们来到基地的菜园,里头种了很多蔬菜,蔬菜葱葱翠翠。
在菜园西边的角落没用来种菜,是种了不少花。
百花齐放,蜜蜂在花丛里飞来飞去,蝴蝶翩翩起舞,傍晚的夏风吹来,花香弥漫。
佟雪绿指着一束白色的花问道:“这些是庄院长种的?”
温如归点头:“对,这些花都是庄院长和他夫人一起种的。”
上次他没经过院长同意就和周焱两人摘了花去讨好自己的对象,回来时他买了点心做赔偿,不想院长没生气,却提出要赶紧把联谊的事提上日程。
佟雪绿正好想到联谊的事,笑道:“上次跟你提的事,有人报名参加吗?”
“有,单身的同志都去报名了,资料还在整理当中,要下周才能给你。”
落日的余晖照在她的脸颊上,如同染了胭脂般,看得他怦然心动。
耳边是徐徐吹过的风声,合着他的心跳声,都快分不清什么是风声,什么又是他的心跳声。
突然他抬手指着一盆才发芽不久的植物道:“这个是我种的,等开花了,我给你送过去。”
她喜欢花,那天在学校他就决定回来亲手给她种一盆花。
佟雪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眸一亮:“这是什么花?”
“白色的山茶花。”温如归色羞敛,眼睛看着她,“你喜欢吗?”
佟雪绿红唇勾起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喜欢,这是奖励你的。”
被她吻过的地方酥酥痒痒的,温如归下意识伸手摸了摸,眼底盛满笑意。
两人在菜园里逛了一会,夜色渐渐弥漫下来,菜园的蚊子也多了起来,两人只好回去。
回到宿舍楼,温如归去整理空房宿舍,佟雪绿想一起帮忙,但温如归没让她动手。
他们两人在一起时,除了做饭,其他事都是温如归包了。
周焱参与的实验突然被告知有新的发现,他赶紧出门,临走时把钥匙给温如归,说他可以住自己的宿舍。
温如归拿了他递过来的钥匙,喉结滚动了一下:“谢谢。”
周焱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就不用了,明天你对象做的早餐分我一份就行。”
说完他急匆匆走了。
温如归捏着钥匙,心里觉得这份交易很划算。
夜色降临,夜空中悬挂着一弯月牙,头传来不知名的虫鸣声。
夜色迷人。
温如归站起来,眼底带着依依不舍道:“你早点休息,我过去了。”
佟雪绿歪头看他:“你去洗澡,回头等大家都睡沉了,你再过来,我给你看大宝贝。”
“唰”的一声,温如归的脸开始加温。
“不能现在看吗?”
佟雪绿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行,大宝贝必须晚上才能看。”
“……”
温如归走出宿舍时,脚步是飘着的。
等到十点钟,其他宿舍的人都关灯睡觉了,周围一片宁静。
温如归好像做贼一般,蹑手蹑脚从周琰宿舍走出来,左右看了一眼,确保没人后才走到隔壁宿舍,在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他动作快速闪进去。
佟雪绿一秒进入角色扮演,面色严肃,轻声喝道:“你这丫鬟真够胆大的,上次爬爷的床被人抓住,没想到你不悔过,这次还来爬床?”
“……”
温如归虽然能跟上她的路,但哪里放得开,脸红红道:“我不是过来爬床的,我是过来看大宝贝的。”
“一开口就要看大宝贝,真不要脸!”
“……”
佟雪绿被他呆愣的样子笑得不行,歪靠在他身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温如归扶着她,一脸无奈。
佟雪绿突然从军跨包里拿出两个木头。
木头被雕刻成两个人偶,一男一女,男的像温如归,女的很像佟雪绿。
温如归眼睛一亮:“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佟雪绿在他身边坐下,笑道:“我有个朋友叫蒋白卉,她外公是手艺人,我拿了我们的照片让她公帮忙雕刻的。”
温如归爱不释手:“雕刻得栩栩如生,很好看。”
“那我的送给你,你的木偶放在我这边,可好?”
温如归喜不自禁,把像她的木偶抓在手里,把像自己的木偶还回去:“对了,你说的大宝贝呢?”
佟雪绿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样子:“这就是大宝贝,要不然你以为我要给你看什么?”
温如归:“……”
如果这就是大宝贝,那为什么要说不能让别人看到,还要三更半夜才能看。
佟雪绿憋着笑,突然捂着嘴巴道:“你该不会想到什么流氓的地方去吧?”
温如归:“…………”他是的。
佟雪绿指着他指控道:“你的脑子难道不应该装着物理吗?现在一天天想流氓的东西,你难道不觉得愧对你的恩师吗?”
温如归羞愧得耳尖红了:“……对不起。”
佟雪绿手指在他掌心勾了下,拉长尾音:“所以你之前以为我要给你看什么大宝贝?”
温如归低垂着头,脸几乎燃烧起来,良久都没吭声。
佟雪绿在心里“啧啧”了两声,突然爬上床躺下,还怕了怕自己旁边的位置道:“你快上来,我们靠着说会儿话。”
温如归想说这样坐着也能说话,但他实在受不住能跟她亲近的诱惑,把木偶放到桌子上就爬上床去。
佟雪绿给两人盖上被单,头靠在他肩膀上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我有感觉的?”
鼻尖扑来花香的清甜,那是属于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温如归心脏疯狂跳动:“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记住你了。”
那天晚上的月光也是这样的温馨,他脑子里一下子就浮起她的脸庞,每一处都那么清晰。
佟雪绿心中一动:“你这记不住人脸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所有人的样子都记不住吗?”
温如归想了一下:“我也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只记得有记忆开始就记不住其他人的样子,男人还好一点,女人的脸很难记住。”
佟雪绿手骤然捏紧了,她怀疑温如归并不是天生脸盲,是被程秀云虐待后才产生的心理毛病。
尤其是他不愿意记住女人的脸,她觉得那是他在保护自己,刻意忘记女性的脸。
心脏那个地方好像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又密密麻麻疼了起来。
不过为了不被他发现,她很快转移了话题。
两人身子挨着身子说了好久的话,不带一丝欲念,却让彼此觉得心灵更加靠近了。
差不多二点,温如归语气带着不舍道:“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就在隔壁的房间,你有什么事喊我就行。”
谁知佟雪绿听到他的话,眉头一蹙做出害怕的样子:“哥哥,你不要走,我一个人睡害怕。”
这声“哥哥”软糯娇柔,好像一根羽毛挠过他的心尖尖,让他酥痒得不行,偏偏又挠不到。
温如归喉结滚动了一下:“要不……我在这里看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去?”
佟雪绿嘟着红唇摇头:“不好,要是我半夜醒来看不到你,我会很害怕。”
温如归舔唇:“那我在椅子上坐着,整夜守着你。”
佟雪绿对上他无比真诚的目光,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你明天还要上班呢,要不……你今晚就睡在这里。”
温如归心砰砰直跳,她的话仿佛有魔力,蛊惑他想干坏事,但他还是很克制得摇头:“不好,我们还没结婚,这样对你不好。”
这大傻瓜,他怎么就这么好呢?
佟雪绿鼻子酸酸的,抱着他的手臂耍赖道:“不行,反正今晚你就得在这里陪我,我们已经订婚了,睡一张床上有什么关系?”
温如归心里天人交战,有个小人儿说:“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居然要走,你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不行啊?”
另外一个小人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妥不妥,这样会损害她的名誉,你必须克制住你自己。”
一分钟后,温如归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流氓。
佟雪绿没再逗他,打了个哈欠道:“睡吧,明天起来我给你做早餐。”
温如归看着她,声音带着丝沙哑:“嗯。”
佟雪绿闭上眼睛,很快气息就平稳了下来。
等她睡着了,温如归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
温如归还以为今晚自己肯定会兴奋得睡不着,可渐渐的,他的眼皮黏在一起,最终忍不住沉入了梦乡。
等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佟雪绿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他英俊的脸,他长密卷翘的眼睫闭着,好像两把小扇子,粉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线,睡着的样子好看得不行。
还很乖。
佟雪绿没碰他,也没弄出声,是一直盯着他看。
她今晚特意留下来,自然不是想干坏事,基地可不是干坏事的地方,她千方百计他睡一个房间,就是想知道他晚上会不会有什么异样的行为。
她以前看电影,有些精神分裂的人半夜会突然醒来活动,奇怪的是,他们醒来后根本不记得这事。
她想确认温如归的病到底有多严重。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维持一个动作不动让她的身子开始发酸,她忍不住动了动身子。
这一动,温如归仿佛有所察觉一般,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吓得佟雪绿赶紧屏住呼吸,再也不敢乱动。
好在温如归并没有醒过来,更幸运的是,直到天蒙蒙亮他都一直睡得很香,并没有起来梦游或干诡异的事。
时间一到六点,温如归长密的眼睫动了一下,佟雪绿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下一刻温如归睁开眼睛,对上她白皙姣好的面容,怔了一下,随即心跳再次疯狂跳动了起来。
他居然睡着了!
温如归觉得很不可思议,两人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这样千载难得的机会他怎么就睡着了?
他应该一个晚上盯着她的脸看才对,现在天亮了,他必须赶紧回周琰的宿舍,要不然等其他宿舍的人起来看到就不好了。
他心里忍不住涌起一股懊恼。
看了一会儿他还是强制自己爬起床来,动作轻盈下了床,要回身时,他动作顿了一下,突然俯低下去。
他温暖的唇瓣在她脸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像了坏事般,耳尖脸都红透了。
“砰”的轻轻一声。
等门一关上,佟雪绿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一个晚上没睡,她的眼睛干涩难受得不行,因为维持一个姿势,四肢百骸也涌起一股酸痛,但此时她的心里很快乐。
温如归的病目前看来并不算严重,没有失眠没有梦游,没有分裂成另外一个人格半夜起来做事。
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只要不刺激他,精神分裂症这种病是可以慢慢好转起来的。
佟雪绿无声笑了起来,鼻子酸酸的。
她本来想眯一下子就起来给温如归做早餐,可等她再次醒来外头光线大亮。
佟雪绿坐起来,抬手看了看手表,上面显示二点。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正想起床,门扣就穿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门被打开,温如归迈着长腿走进来:“你醒了?”
佟雪绿眼睫眨动了两下:“你早上怎么没叫醒我?”
温如归目光落在她乱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上,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我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你。”
说完他拿梳子过来,佟雪绿见状想接过他手里的梳子。
却听他道:“我帮你梳,好不好?”
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佟雪绿自然没办拒绝,乖乖转过身去让他给自己梳头发。
温如归的动作很轻柔,仿佛害怕会弄疼她一样。
佟雪绿:“你昨晚睡得好吗?”
温如归脸微红:“嗯,我没有吵到你吧?”
他平时会整晚做噩梦,昨晚却一夜到天亮。
佟雪绿杏眸眨了眨:“你昨晚说梦话了。”
温如归心“咯噔”一声:“对不起。”怪不得她早上起不来,原来是被他给吵到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昨晚说什么?”
“说什么?”
“你说你想对我耍流氓。”
“……”
看着他红红的脸,佟雪绿忍不住笑出来。
温如归这才知道自己又被她给耍了。
因为时间来不及,佟雪绿没给温如归做午饭。
两人来到饭堂,有人提前帮他们打好了饭菜。
给他们打饭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群单身汉。
这会儿他们排成两行,脸红红的,把其中一个男人推出来。
被推出来的男人挠了挠头道:“佟同志你好,我们是温如归的同事,欢迎你来基地做客,这是我们请你吃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听到后面话,佟雪绿差点没笑出来:“这怎么好意思,我把钱和粮票给你们吧。”
男人连忙摇手:“不用不用,我们请你的,就是我们都找不到媳妇,以后就拜托你了!”
说完一行人朝她深深鞠躬。
佟雪绿:“……”亚历山大。
一行人鞠躬后撒丫子跑了,没留下来当电灯泡。
看来这个媒婆她不想当也得当了。
温如归很想亲自载她回市区,只是他的工作很忙,吃完午饭后,佟雪绿就自己搭车回市区了。
因为确认了温如归的病,史俊民又被枪毙了,佟雪绿心里放下了大石头,回学校后把心全部放回学习。
钱蔡欣后遗症严重,随后她家人来学校帮她办理了休学手续,让她在家里休养。
众人很同她,她出院后又去看了她一次。
钱蔡欣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到佟雪绿的时候绪一度变得很激动,只是她想不起具体的事。
佟雪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当着钱蔡欣家人,她也不能问明白。
参加舞台剧的人少了钱蔡欣高敏,两人的角色戏份都不少,尤其是喜儿的角色台词很多。
系老师商量之后放弃这个节目,距离迎新晚会不到一个星期,现在重新排练来不及了。
最终安排佟雪绿班长施真如去做英语诗歌朗诵。
跟舞台剧比起来,这个节目无聊又不出彩,最终没能进入前三名,系领导很是惋惜感叹了一阵子。
出了高敏和史俊民的事后,学校特意开了几个课程,重点疏导学生的负面情绪。
学生们也被高敏和史俊民两人的惨剧给吓到了,就算偶尔有摩擦和矛盾,大家都当场说开,免得矛盾越积越多,最终酿成悲剧。
校园氛围一下子谐了不少。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
在炎热的七月份到来时,国人迎来了第二届高考。
高考之前,大学生已经考完了期末考,佟雪绿的成绩再次在系里面排名第一。
放假之前她被系主任叫到办公室去。
系主任一看到她就露出了蔼的笑容:“佟同学,你的成绩非常优秀,经过开会之后,这个暑假我们想推荐你到外交部去实习。”
“接下来三年半你若是能继续保持这个成绩,等你一毕业,我们会安排你进入外交部去。”
佟雪绿的口语、书面英语等成绩都十分优秀,加上性格干脆利落,做事分有魄力,是个交官好苗子。
像这样的学生,从大一开始就会推荐去外交部实习,进行重点培养。
系主任以为她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欣喜若狂,谁知佟雪绿道:“谢谢主任的赏识,但我已经规划好我的未来。”
“我已经把整个大一的课程都自学完毕,这个暑假我打算开始自学大二的课程,下学期期末时我会向学校提出跳级申请。”
系主任怔了一下:“跳级?佟同学未免太心急了?学习语言没有捷径,我建议你还是脚踏实地,按部就班来比较好,将来去了交部,才能用扎实的知识为国家服务。”
佟雪绿抱歉道:“主任,我的意思是,我毕业后没打算去外交部。”
系主任顿住:“那你打算去做什么?”
佟雪绿胡扯道:“可能做个老师吧。”
系主任眉头紧蹙起来了:“当师怎么能跟交部比呢?去了交部,你以后会有精彩的未来,可发展的空间也分大,你要不回去跟你家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系主任苦口婆心想劝住佟雪绿,可佟雪绿再次拒绝了。
“很抱歉主任,我从来没想过去外交部,我觉得干任何行业,能力是一个方面,但更重要的是兴趣,如果一个人对一样事或工作没有兴趣的话,那他是很难走长远。”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我对外交的事业没兴趣,所以只能谢绝主任的赏识。”
系主任一个头两个大,不想这么个人才流失,做最后的挣扎:“就算你想当师,也不用急着跳级,把知识扎实了才是最重要的。”
佟雪绿脸上突然露出一抹羞敛的色:“我跳级是有原因的。”
系主任连忙追问道:“什么原因?”
佟雪绿:“我想早点毕业我未婚夫结婚。”
系主任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系主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震撼了。
他又劝说了一翻,说结婚跟去外交部不冲突,可佟雪绿还是坚决拒绝了。
最终系主任只能惋惜放她走。
结婚不过是借口而已,她早做好规划,她的目标有始有终是做生意。
至于交部,那不是她的菜。
暑假来了,孩子们终于不用去上学。
温老爷子虽然很喜欢孩子,但还是被吵得脑壳疼。
放假不到三天,佟雪绿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温老爷子的记忆力衰退得很厉害,上一秒刚跟她说过的话,转头就忘记了。
佟雪绿担心他有阿尔茨海默病,也就是老人痴呆症,赶紧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只是这年代的医学水平分有限,医生也没法确定,只说让他多做一些锻炼脑子的事。
回去后佟雪绿给他弄来两个核桃,让他每天在手里转着玩,又“强迫”他每天早上宗叔起来一起做运动。
除了这个,她还自己做了一副纸牌,让他爷爷等人可以一起玩。
这天,四个老头儿在一起玩纸牌。
萧司令差点裤衩都输出去,一张脸阴沉得很。
温老爷子嘚瑟得胡子一抖一抖的:“古板,你真是太没用了。”
萧司令气得脸通红,正想怼回去,就在这时佟嘉信突然不知死活道:“爷爷,给我一毛钱买糖吃。”
萧司令当场甩锅:“玩纸牌时不能跟人要钱,就是你跟我要钱我才会输的。”
天上掉下一口锅。
佟嘉信喊冤:“爷爷,你之前就一直输的,跟我什么事?”
萧司令瞪眼:“你刚才站在我后面,是你给我带来了霉运,要不然我肯定不会输。”
佟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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