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与齐马相见(一)
当史蒂夫眼中出现一座小岛的时候,运输机开始慢慢地减速,缓缓向小岛靠近。
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这座小岛都是整片海域唯一的地貌特征,甚至透过小岛周围清澈的海水往海底看去,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没有常见的小鱼小虾,没有月亮贝,没有连哪怕一株珊瑚都没有。
“你们是第一个看到这个小岛的人类。”
机器佣人说:“岛的上空被一片扭曲的空间遮住了,反射回太空的光线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从太空往下看,根本看不到这座岛。”
这座小岛方圆一公里左右,海拔很低,整个外形有点像乌龟,周围被一道狭窄的白色沙滩环绕。岛的中心附近有一块高地,这块高地上所有的草木都被清理掉了,留下了一块近似矩形的空地。
凯莉很快就辨认出这片空地上有一小块区域很平坦,而且反射出蓝光,周围似乎被一排分层布置的看台包围着。
运输机一点点地降低了高度,也减慢了速度,不断地上下起伏,直到慢慢地停在那片被看台包围的区域外面。紧挨着停机坪的是一座由白色鹅卵石砌成的低矮小屋。
机器佣人先走下台阶,然后舷梯被放了下来,机器佣人站在船的左舷,看着史蒂夫、旁白还有凯莉降到地面上。
“齐马马上就到。”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简短,说完这句话,她就回到了运输机,运输机载着它迅速地消失在天边。
这里现在只有史蒂夫他们三个人了。
与在这里等待齐马的史蒂夫和凯莉不同,旁白一个人往着向沙滩的方向走去,就好像他不想跟齐马见面一样。
“阿赛得!”“旁白!”
旁白没有回头,他只是举起右手摆了摆,什么也没说,很快就消失在了史蒂夫他们眼中。
史蒂夫和凯莉对了对眼,他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最后,他们决定在这里等候齐马,毕竟,旁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是吗?
在齐马没有出现的这段时间里,凯莉跟史蒂夫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刚开始,他们还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聊天,但最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突然间,凯莉觉得自己很孤独、很脆弱,史蒂夫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尝试张开嘴巴讲点什么,但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海风一阵又一阵地吹过来吹了过来,太阳逐渐西沉,直奔地平线而去。
天气很快就会变冷。
就在凯莉开始有点恐慌的时候,一个男人钻出了小屋,他轻快地搓了搓手,沿着一条铺着石子的小路向我走来。
“很高兴你能来这里,凯莉,还有史蒂夫。”
这位显然就是齐马了。
凯莉刚刚还在怀疑他到底会不会露面了,现在看来,这真是个愚蠢的想法。
“嗨。”
凯莉结结巴巴地说。
齐马很有风度地向凯莉伸出了他的手,“让我们到阳台上坐坐。看夕阳的感觉真好,不是吗?”
握着他的手,能够轻微地感觉到他身上人造皮肤的纹理,那是一种独特的感觉。
今天他皮肤的呈银灰色。
“好。”凯莉答应道。
“虽然可能我今天要讲的,”齐马把话只说了一半,他接着对史蒂夫说,“史蒂夫,你也要来吗?”
史蒂夫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时他想起了旁白。
“那个,齐马先生?”
“你是说旁白?”齐马在那一瞬间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放心吧,我等会会去找他的。”
齐马不再多说什么了,他转过身去,领着走向小屋。
跟着他走的时候,凯莉能清晰地看到在他银灰色的皮肤下面肌肉不断地隆起。
他非常高,大概有三米左右,背部的皮肤上似乎有鳞片在闪光,估计是马赛克或者反射芯片,而且身材强壮地像一头黑豹,好得像古罗马时期的那座经典的赫拉克勒斯雕像。
齐马其实长得挺帅,更不用说他能变出这么多花样,然而凯莉却从来没听说他跟谁谈过恋爱,接近一千多年,他连这方面的绯闻都没有——简直就不像一个艺术家,反而像一个机器。
艺术是齐马生命的全部。
凯莉紧跟着他,史蒂夫则跟他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走的的很慢,史蒂夫脑子里非常的混乱,他只觉得自己正在一个巨大的无解的谜团里,但他心里清楚——真相或者说某种结果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凯莉则觉得自己好像丧失了那种身为记者的特质,她感觉自己很笨拙,甚至有点口吃。
齐马领着他们走进了小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式的厨房和一个老式的休闲室。
屋子里放满了古老的家具和摆设,每一件看起来都非常古老,带着一种浓厚的历史感——它们大概都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一路飞来感觉怎么样?”
凯莉只是干巴巴地从嗓子里抠出来一个字:“好。”
齐马突然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凯莉。
“我都忘了检查了……我的机器佣人有没有强调不能携带备忘录助手?”
“有。”
“很好。我只想跟你这个人谈,凯莉,而不是什么录音设备。”
“我?”
凯莉觉得有些疑惑,老实说,她到现在为止都搞不清楚状况,这次采访跟她在运输机上在脑海想象的任何一种采访画面都不一样。
齐马脸上戴的银灰色面具形成了一个搞笑的表情。
“呵呵,你就不能说句长一点儿的话吗,怎么回答都是一个字?”
“呃……”
“放松。”他说,“我让你到这儿来,不是考验你、羞辱你,或者对你做其他事。这不是什么圈套,你在这儿不会有任何危险。你半夜就会回到威尼斯。”
“我很好,就是有点儿激动,就像是追星族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偶像。”
“呵呵,你没必要这样。我不可能是你见到的第一位社会名流吧,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只是……”
“人们觉得我很吓人。”齐马很平静地说,“但他们最终还是习惯了,然后想要知道我这么小题大作究竟为了什么。”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一直都是很友好地邀请我采访。”齐马回答。
“别开玩笑了。”
“好吧,除了你很友好之外,也有其他一些原因。这些年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大部分报道。很多人都很信任你,特别是那些即将离开人世的人们。因为你如实地记录了采访的内容,不带任何虚假的成分。”
“你找我是来谈退休的事,不是谈临终的事吧。”
“其实都一样,反正要从公众的视野里消失了。凯莉,我觉得你写的文章都很真实。我从来没注意到有人声称你写的文章歪曲事实。”
“我一直都是这样。”凯莉的回答很干脆。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带着备忘录助手的原因,这样就没人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但是带不带备忘录助手不会影响你对我的报道。”
凯莉警觉地看着齐马:“肯定有其他原因,要不然你怎么会只选我们这几个人?还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
“我只想帮帮你。”他说。
“帮助我?”
凯莉感到有些疑惑,她不觉得自己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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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这座小岛都是整片海域唯一的地貌特征,甚至透过小岛周围清澈的海水往海底看去,没有任何生物的痕迹——没有常见的小鱼小虾,没有月亮贝,没有连哪怕一株珊瑚都没有。
“你们是第一个看到这个小岛的人类。”
机器佣人说:“岛的上空被一片扭曲的空间遮住了,反射回太空的光线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从太空往下看,根本看不到这座岛。”
这座小岛方圆一公里左右,海拔很低,整个外形有点像乌龟,周围被一道狭窄的白色沙滩环绕。岛的中心附近有一块高地,这块高地上所有的草木都被清理掉了,留下了一块近似矩形的空地。
凯莉很快就辨认出这片空地上有一小块区域很平坦,而且反射出蓝光,周围似乎被一排分层布置的看台包围着。
运输机一点点地降低了高度,也减慢了速度,不断地上下起伏,直到慢慢地停在那片被看台包围的区域外面。紧挨着停机坪的是一座由白色鹅卵石砌成的低矮小屋。
机器佣人先走下台阶,然后舷梯被放了下来,机器佣人站在船的左舷,看着史蒂夫、旁白还有凯莉降到地面上。
“齐马马上就到。”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简短,说完这句话,她就回到了运输机,运输机载着它迅速地消失在天边。
这里现在只有史蒂夫他们三个人了。
与在这里等待齐马的史蒂夫和凯莉不同,旁白一个人往着向沙滩的方向走去,就好像他不想跟齐马见面一样。
“阿赛得!”“旁白!”
旁白没有回头,他只是举起右手摆了摆,什么也没说,很快就消失在了史蒂夫他们眼中。
史蒂夫和凯莉对了对眼,他们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最后,他们决定在这里等候齐马,毕竟,旁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是吗?
在齐马没有出现的这段时间里,凯莉跟史蒂夫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刚开始,他们还有一茬没一茬的聊聊天,但最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突然间,凯莉觉得自己很孤独、很脆弱,史蒂夫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尝试张开嘴巴讲点什么,但最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海风一阵又一阵地吹过来吹了过来,太阳逐渐西沉,直奔地平线而去。
天气很快就会变冷。
就在凯莉开始有点恐慌的时候,一个男人钻出了小屋,他轻快地搓了搓手,沿着一条铺着石子的小路向我走来。
“很高兴你能来这里,凯莉,还有史蒂夫。”
这位显然就是齐马了。
凯莉刚刚还在怀疑他到底会不会露面了,现在看来,这真是个愚蠢的想法。
“嗨。”
凯莉结结巴巴地说。
齐马很有风度地向凯莉伸出了他的手,“让我们到阳台上坐坐。看夕阳的感觉真好,不是吗?”
握着他的手,能够轻微地感觉到他身上人造皮肤的纹理,那是一种独特的感觉。
今天他皮肤的呈银灰色。
“好。”凯莉答应道。
“虽然可能我今天要讲的,”齐马把话只说了一半,他接着对史蒂夫说,“史蒂夫,你也要来吗?”
史蒂夫先肯定的点了点头,这时他想起了旁白。
“那个,齐马先生?”
“你是说旁白?”齐马在那一瞬间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放心吧,我等会会去找他的。”
齐马不再多说什么了,他转过身去,领着走向小屋。
跟着他走的时候,凯莉能清晰地看到在他银灰色的皮肤下面肌肉不断地隆起。
他非常高,大概有三米左右,背部的皮肤上似乎有鳞片在闪光,估计是马赛克或者反射芯片,而且身材强壮地像一头黑豹,好得像古罗马时期的那座经典的赫拉克勒斯雕像。
齐马其实长得挺帅,更不用说他能变出这么多花样,然而凯莉却从来没听说他跟谁谈过恋爱,接近一千多年,他连这方面的绯闻都没有——简直就不像一个艺术家,反而像一个机器。
艺术是齐马生命的全部。
凯莉紧跟着他,史蒂夫则跟他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走的的很慢,史蒂夫脑子里非常的混乱,他只觉得自己正在一个巨大的无解的谜团里,但他心里清楚——真相或者说某种结果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凯莉则觉得自己好像丧失了那种身为记者的特质,她感觉自己很笨拙,甚至有点口吃。
齐马领着他们走进了小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老式的厨房和一个老式的休闲室。
屋子里放满了古老的家具和摆设,每一件看起来都非常古老,带着一种浓厚的历史感——它们大概都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一路飞来感觉怎么样?”
凯莉只是干巴巴地从嗓子里抠出来一个字:“好。”
齐马突然停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凯莉。
“我都忘了检查了……我的机器佣人有没有强调不能携带备忘录助手?”
“有。”
“很好。我只想跟你这个人谈,凯莉,而不是什么录音设备。”
“我?”
凯莉觉得有些疑惑,老实说,她到现在为止都搞不清楚状况,这次采访跟她在运输机上在脑海想象的任何一种采访画面都不一样。
齐马脸上戴的银灰色面具形成了一个搞笑的表情。
“呵呵,你就不能说句长一点儿的话吗,怎么回答都是一个字?”
“呃……”
“放松。”他说,“我让你到这儿来,不是考验你、羞辱你,或者对你做其他事。这不是什么圈套,你在这儿不会有任何危险。你半夜就会回到威尼斯。”
“我很好,就是有点儿激动,就像是追星族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偶像。”
“呵呵,你没必要这样。我不可能是你见到的第一位社会名流吧,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只是……”
“人们觉得我很吓人。”齐马很平静地说,“但他们最终还是习惯了,然后想要知道我这么小题大作究竟为了什么。”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一直都是很友好地邀请我采访。”齐马回答。
“别开玩笑了。”
“好吧,除了你很友好之外,也有其他一些原因。这些年我一直很喜欢你的大部分报道。很多人都很信任你,特别是那些即将离开人世的人们。因为你如实地记录了采访的内容,不带任何虚假的成分。”
“你找我是来谈退休的事,不是谈临终的事吧。”
“其实都一样,反正要从公众的视野里消失了。凯莉,我觉得你写的文章都很真实。我从来没注意到有人声称你写的文章歪曲事实。”
“我一直都是这样。”凯莉的回答很干脆。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带着备忘录助手的原因,这样就没人否认自己说过的话。”
“但是带不带备忘录助手不会影响你对我的报道。”
凯莉警觉地看着齐马:“肯定有其他原因,要不然你怎么会只选我们这几个人?还在这座荒无人烟的小岛上?”
“我只想帮帮你。”他说。
“帮助我?”
凯莉感到有些疑惑,她不觉得自己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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