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小狐王身世解密,徐憬淮惨遭算计
雪山山洞内,被阵法所伤的小狐王在徐憬淮的悉心照料下,很快便恢复了伤势。同时,小狐王每次看徐憬淮的眼神都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然而,令徐憬淮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时至今日小狐王依旧没有提出要向飞雪灵狐求援。如此一来,可就让徐憬淮有些头疼且忧虑了。
按照他的想法,小狐王大概率是偷食了飞雪灵狐的“珍藏”,也就是他之前强闯时看见的一片“药园”。并且,从其表现出的种种特征来分析,很有可能是启灵花。
想至此,徐憬淮更加坚信自己的推断。究其原因,启灵花非常特殊,必须经过一定的改造才能达到“启灵”的效果。如此一来,就能排除野生的可能。
当然,天然变异的机率也是存在的,然两者的效果可谓是天壤之别。说白了,天然变异的药效虽然不可控,可一旦成型,那基本等同于仙阶丹药。
可以说,就连徐憬淮这个堂堂八品丹仙,也仅是在丹宗的丹卷记录中见过。如此看来,小狐王怕是不敢去向飞雪灵狐求援,那他的计划就得有所调整了。
然而,当徐憬淮出言试探之时,更令他费解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小狐王眼神躲闪,身子也为之一颤。
徐憬淮心有不安,稍稍思虑后,叹道:“你的伤势已然痊愈,我也该离开了。”
小狐王以人声回道:“你若走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徐憬淮也不想拖了,便忽悠道:“我上山本是要采药救人,可如今药没采到,还耽搁了不少时日。倘若再不回去,我那位朋友恐怕就得交待了。”
“可你没采到药,回去不也救不了人吗?”
“是啊!可茫茫雪山,我又能去哪采药呢?或许是她命有此劫,作为医师,我能做的也唯有送她最后一程了。”说罢,又长叹了一声。
小狐王见其如此,便在犹豫片刻后,回道:“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的灵药,或能助你救人。”
“哦,你说的地方在哪里?为何我之前没有发现呢?”
“你就别问了,采到药就赶紧回去吧!”
徐憬淮一听这话,心中又开始犯起了愁。毕竟,这与他猜想的回答有很大的出入。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我跟你去。不过,在此之前我得给她传个信,免得她撑不到我回去。”
小狐王并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看着徐憬淮在一块玉石上留下口信。即,生死无常,愿君天佑!
一切就绪后,徐憬淮便跟着小狐王前往山顶的“药园”。途中,小狐王也曾问徐憬淮那玉石是什么东西。
徐憬淮则半真半真地回道:“是我人族先贤研制的一种传信法器。”
“那它是怎么送信的?万一送错了怎么办?”
“一般而言,是不会送错的。”
“为什么?”
“因为传音法器有公母之分,我手中这块是母的,它会自主找到那块公的。届时,公母相配,才能读取内容。”
“那有可能被强行打开吗?”
徐憬淮稍稍沉默后,微笑道:“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那得需要很强修为的魂仙才能办到。否则,即便被强行打开,也读取不到传信的内容。”
“很强的魂仙是什么样的?”
“额……这个……就不好说了。”
“路还很远呢,我想听你说。”
“罢了!反正也无事,我就讲给你听吧!其实,大多数含有咒语的法器,都能被魂修强行破解。以我那块传音法器为例,若想强行破解,估计得是神游天境的修为。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倘若对方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即便修为不到神游天境,也能破解。”
“特殊的能力是指什么?”
“额……在我们人族这边,一般指的是魂系天问。而对你们妖族而言,就是某种特殊的血脉了。以你为例,原本只是雪狐,论血脉也仅是灵级二等中。
然而,你有了奇遇,血脉也发生了变化。据我猜测,应该是古级二等上的雪隐狐,与隐蝶同列。”
“这么说,我以后会变得特别厉害了?”小狐王说着,一副期待的眼神。
徐憬淮看在眼里,心里不禁叹息道:是很厉害,可前提是你得有以后啊!
当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见其轻轻抚摸着小狐王的脑袋,神色温柔道:“是的!你以后会特别厉害,或许还能取代飞雪灵狐的地位呢!”
“飞雪灵狐是什么?会飞的雪狐吗?”
徐憬淮听之一愣,而后看着小狐王,语重心长道:“这话倒也没错。飞雪灵狐就是一只长着双翅的雪狐。只不过……”
“不过什么?”
“你当真不知?”见小狐王摇头,便径自点头,“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以你之前的身份,的确没资格也没机会见到她。”
“或许……我见过呢?”
“这不太可能!飞雪灵狐在雪山之巅修行,可以你之前的身份而言,最多也只能达到山腰,再往上怕是会受罚的。”
“额……你好像很了解我们雪狐一族啊!”
徐憬淮倒也不避讳,直言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雪山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雪狐。”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你好像特别厉害,可为什么打不开那些牢笼呢?”
徐憬淮心里一声冷笑,但戏还是要演下去。只见其指着自己的眼睛,饱含深意道:“我这双眼睛能辨识各类药材,但不代表我就能看到雪色覆盖下的污浊。此谓之,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然而,小狐王听后,突然停下,并挺着鼻子四处嗅了嗅。而后又小跑到一处积雪旁,以娇小的爪子刨开雪花,并指着一朵红色的雪花说:“你快来看,雪色覆盖下的可不全是污浊,还有美丽的红花呢!”
徐憬淮看着雪地里的红花,又看着娇小可爱的小狐王,一时陷入沉思。良久,默默嘀咕道:“莫非是我猜错了?”
话音刚落,就见小狐王嘴里叼着那朵红花,含糊不清道:“猜错什么了?”
徐憬淮惊醒过来,看着那朵雪狐嘴里的红花,微笑道:“没什么,或许你是对的。”
小狐王点了点头,一个起跳跃至徐憬淮怀中,而后送上红花。徐憬淮自然笑纳,并抱着小狐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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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州与雪州交界处的一座丛林内,一光臂少年正持枪猎杀一只黑虎。不远处,一位中年男子则悠哉品着小酒。毫无疑问,中年男子是在陪着少年历练。
然而,少年这次的对手似乎十分强劲,双方交战数个回合,反倒是少年多处挂彩。对此,中年男子看在眼里,但却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少年一招不慎被猛虎扑掉,手中长枪也被打飞了。少年惊慌不已,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的方向。可惜,对方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
少年无奈,只得与猛虎生死搏斗。然而,越境对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更何况还是越了一大境。少年拼尽全力,最终还是不敌猛虎。
生死关头,中年男子也坐不住了,刚要出手救援,却发现猛虎竟然放弃到手的“美餐”,头也不回地逃走了。看起样子,似乎是有非常可怕的东西靠近。
少年不明缘由,还以为是师尊救了他。起身刚要行礼时,却被一股风浪吹倒。勉强回头一看,却发现他的师尊突然不见了。
心中疑惑之时,一只雪云雕从其头顶展翅飞过。观其形态,雪羽如刃,金嘴利爪,巨大的双翅下不时透出一股肃杀之气。毫无疑问,吓走猛虎的并非少年的师尊,而是空中飞行的雪云雕。
与此同时,少年的师尊正站在树冠上,似乎是在迎接什么重要的人物。果不其然,当雪云雕飞至男子身旁时停下了。
“谭如水拜见恩公!”
“哈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不过,恩公以后就别叫了,毕竟我并没有救过你。”雪云雕背上的长衫男子微笑道。
“您当年救了我的师尊,这份恩情谭如水绝不敢忘。”
长衫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指着下方的少年,问道:“那是你新收的徒儿吗?”
“是的!”
“嗯,资质倒也不错,可他应该不适合练枪吧?”
谭如水也看了一眼徒儿的位置,非常耿直道:“的确不适合,但我只会教他枪法。”
“你呀,真是死脑筋,白白浪费了一个魂修的好苗子。”
“这是我的命,也是他的命。”
“罢了,告诉我你师尊现在在哪?我有事找他。”
谭如水稍作思索后,回道:“应该在雪山吧!”
“雪山?他去哪里作甚?”
“好像是在调查什么事,具体的我不知道了。”
长衫男子点了点头,便驾着雪云雕赶往雪山。谭如水则躬身行礼,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后,才起身去找下方的徒儿。
有趣的是,当谭如水见到徒儿的那一刻,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话。大致意思是说,枪法太过死板,莫说无常精义了,就连灵动飘逸都谈不上。
对此,少年早就习以为常,低着脑袋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谭如水似乎看出来徒儿心思,叹气道:“别胡思乱想了,那位的境界你下辈子都达不到。”
少年惊醒过来,赶忙解释道:“师尊误会了,徒儿是在向那只雪云雕。”
“哦,想它作甚?”
“就是感觉它跟一般的雪云雕不一样。”
谭如水听后,不禁发笑道:“哈哈,以那位的身份与修为,岂能乘坐一般的雪云雕呢!若为师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古神级三等下的万刃雪云雕,与当年巫山大战的至尊冷杉树王同列。”
“这么厉害呀?那师公的坐骑又是什么?”少年一副期待又羡慕的神情。
谭如水稍稍思索后,回道:“你师公好像没什么坐骑。”
“可您不是说,师公是咱们祖星最厉害的大能者之一吗?那他为何没有高等血脉的坐骑呢?”
“这个……为师也不清楚。或许,是你师公不需要吧!否则,以其高深莫测的修为,逮个真龙真凤还是不成问题的。”
“真龙真凤?那不是古神级一等上的血脉吗?师公真的能逮到吗?”
“为师明白的意思,可你要知道,你那位师公精通枪术、阵术、丹术、符术、法术、魂术等等,纵观整个祖星,仅此一位。或许再往上推,也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师公这么厉害呀!那徒儿什么时候能见他?”
“你练好为师教你的枪法,有朝一日只能相见。”
少年满心欢喜地点头,而后又转身投入丛林历练。可惜,误入歧途终究难有成就。不知少年的师公得知此事后,又当作何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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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州雪山之巅,徐憬淮在小狐王的指引下,已然进入了雪狐一族的腹地。并且,小狐王选择的路线非常独特,竟然巧妙地避开了狐族守卫。
眼看“药园”尽在咫尺,徐憬淮心中反倒愈加不安。或者说,愈加疑惑。其实,从小狐王最开始出现之时,徐憬淮就已经起疑了。不过,因其修为低下,便没有多想。
可随着小狐王各种反常、或者说出乎他意料的表现来看,显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说白了,就是徐憬淮也看不透小狐王究竟是真的单纯,还是藏得太深。又或者说,那位飞雪灵狐究竟灵到了什么程度。
可无论如何,此行必然凶险异常,即便是最好的结果,也得在鬼门关走上几遭。为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份传信了。
未久,小狐王主动从徐憬淮怀中跳下,而后指着前方的药园说:“前面就是我给你说的地方了,可我现在不方便进去,后面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
徐憬淮揉了揉眉心,故作姿态地问道:“你觉得我此行生死几何?”
小狐王叹气道:“要是被抓住,估计就见不到你了。”
“是啊!那你说……我要是不进去,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你不是要采药救人吗?不进去又拿什么救呢?”
“话虽如此,可若我的小命丢了,那还谈什么救人呢?”
“哦,这么说你是不进去了?”
“是的!你还是带着我原路返回吧!我可不想白白丢了性命。”
本以为小狐王会就此翻脸,可令徐憬淮意外的是,小狐王竟然同意带他回去。这一下真就让徐憬淮有些不知所措了。
稍作思索后,将小狐王搂入怀中,一边抚摸其雪白的毛发,一边意味深长道:“你我虽非同族,但相遇即是有缘。数日来,我细心照料于你,虽说并非本意但也未伤你分毫,反而还救你性命助你突破。这些事都不假吧?”
小狐王伸出舌头舔了舔徐憬淮的手指,显然是在表达感激。徐憬淮笑了笑,又继续道:“既然我并未害你,那你又为何要害我呢?”
此话一出,小狐王并没有像徐憬淮预料的那般惊慌,反而满是疑惑道:“我何时害你了?”
徐憬淮指了指药园的方向,冷笑道:“呵,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里早就不是什么药园了,而是你们为了精心准备的坟墓。”
“我们?什么我们?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你不清楚?好,那咱们就做个试验,看看里面究竟是药园还是坟墓。”说罢,祭出一张灵符,在默念咒语后化为徐憬淮的模样。
未久,当徐憬淮的假身悄悄潜入后,原本平静的药园顿时化作了可怕的修罗场。
毫无疑问,徐憬淮猜对了。药园之中果然出现了一只长着双翅的雪狐,也就是飞雪灵狐。然而,除了飞雪灵狐之外,还多了几位人族修士。
当他们意识到上当之后,便立刻展开了搜索。然而,他们搜索的目标早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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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之巅,一位戴着黄色神识斗篷的男子一掌打在山壁上。三五息后,山腰竟然爆发了雪崩。由此可见,男子可怕的修为。
“该死的,又让他逃了。”男子咬牙切齿道。
飞雪灵狐化作人形坐在王座,一脸淡然道:“放心,他逃不了的。”
“嗯?莫非你另有安排?”
飞雪灵狐微微摇头道:“不是我,是那位留了后手。”顿了一下,又叹气道,“我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如何识破的?”
“相比于这个,我更关心他是如何查到你身上的。”另一位带着紫色斗篷的男子问道。
“这……可能……是北域那边出问题了吧!”飞雪灵狐猜测道。
“北域?可据我所知,徐憬淮在北域也没什么势力吧?”
“他是没有,可林蛮儿呢?”紫色斗篷的男子回道。
“林蛮儿?他不是在闭关吗?什么时候又去北域了?”
“他在闭关,但他那位兄弟可没有。”
“又是那条臭泥鳅,早知道上次我亲自动手了。”黑斗篷男子道。
“你亲自动手就能刺杀成功吗?别忘了,他有你们武家祖传的神龟甲。即便站着让你打,你也伤不了他分毫。”
“哼,也不知那老不死的是怎么想的,竟然将我武家家业拱手送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倘若林蛮儿出关,恐怕连北域的那位都得掂量一下吧?”紫斗篷男子说着,看向了王座上的飞雪灵狐。
然而,飞雪灵狐满不在意道:“你想多了,即便再给他一万年的时间,也不可能威胁到那位。”
“既如此,那她为何到现在还不出手呢?”紫斗篷男子反问道。
飞雪灵狐突然起身,并指着紫斗篷男子,厉声呵斥道:“崔泉,注意你的身份。”
崔泉冷笑道:“呵,论身份,你只配当个玩物。”
飞雪灵狐一听这话,顿时怒火飙升,攻向崔泉。然而,当飞雪灵狐攻至身前时,崔泉仅仅是一个眼神,便令其现出原形。并且,短暂的浮空,其整个身体重重摔在雪地上,不停抽搐。
黑斗篷男子见此一幕,心里暗暗吃惊。虽说他是武家四大高手之一,但真若对上崔泉的灭魂度,恐怕下场跟飞雪灵狐无二。
话说回来,崔泉低头扫了飞雪灵狐一眼,满是不屑道:“哼,都说你灵智过人,可在我看来,无非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废物。”
黑斗篷男子咳了一声,提醒道:“崔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再不济,也是一条能飞的狗。”
然而,尴尬的是,崔泉不仅不领情,反而嘲讽道:“是吗?可比起你这条只会乱吠,且不知看家护院的的野狗而言,那还是要强上一些的。”
黑斗篷男子受辱大辱,心中怒火已然烧遍了全身。然而,在看到飞雪灵狐的下场后,还是强忍下来了。
崔泉见状,再次嘲讽道:“很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评价。”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连狗都不如!”说罢,便飞离了雪山之巅。
在其离开后,飞雪灵狐逐渐恢复了行动。相比于对她动手的崔泉而言,她此刻更为厌恶眼前这条连狗都不如的东西。毕竟,实力就是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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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药园内,在经过战火的洗礼后,已然变成了一座废墟。可正是这座废墟,却成了徐憬淮最佳的庇护之所。
毫无疑问,徐憬淮并没有逃往山下,而是待在药园之外,暗中观察着事态的发展。所幸,这一次他的收获还算不错,最少解答了他之前的部分疑惑。
即,崔泉与飞雪灵狐暗中勾结,也验证了当初栾华在楼兰古国中说的话。即,虎子的确是被某位妖王抓走了,而那位妖王便是现在的飞雪灵狐。
不过,以他对崔泉的了解,这其中又似乎另有隐情。换言之,崔泉应该不认识虎子,也不知道当时飞雪灵狐抓走的就是虎子,否则当初在楼兰古国的祭坛时就不会矢口否认了。
倘若如此,那崔泉与飞雪灵狐合作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按理说,崔泉对他的恨意应该超过了林蛮儿,可他又没有得罪过雪狐一族,那飞雪灵狐又为何要与他为敌呢?
左右思索后,依旧是想不明白,只得叹息道:“真是倒霉,平白无故地惹了一身狐臭。”
小狐王一听这话,竟小声嘀咕道:“你才臭呢?”
徐憬淮听之一愣,而后转头看向被他控制的小狐王,似笑非笑道:“我虽非好心,但始终是帮了你。可你却忘恩负义,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我何时忘恩负义了?”
“事到如今还要抵赖吗?若非我留了个心眼,现在怕是死无全尸了。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与飞雪灵狐又是什么关系?”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认识什么飞雪灵狐,也没有想害你。”
“好好好,那咱们一条一条慢慢理。首先,你是如何知晓那条上山路线的?其次,药园中凶险异常,连我都不慎中招,可你第一次潜入便食用了启灵花。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启灵花应该是飞雪灵狐从别处移植,专门用来培养族中精英的吧?
最后,我一直跟你待在一起,那飞雪灵狐又是如何知晓我的计划,而提前布局的呢?”
小狐王看着徐憬淮的眼睛,逐条回应道:“首先,那条路线我自出生时就知道了。其次,你所说的药园我也不是第一次进入,而且启灵花也不是你所说飞雪灵狐移植的。最后,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又是如何向外传递消息的?”
此话一出,徐憬淮当即愣住了。是啊!以他的修为,莫说是小狐王了,就是飞雪灵狐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传递消息。可问题是,飞雪灵狐的确布好局,那消息又是如何泄露的?
突然,徐憬淮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灭魂度?该死的,这下可糟了。”
然而,事情并非按照徐憬淮的猜想进行,他目前也并没有什么危险。如此一来,可就让徐憬淮头疼了。心想:错了错了,倘若真是灭魂度,那又何必等待我上山呢?
想至此,他检查了小狐王的元神,发现并没有被控制过的痕迹。不过,他却发现另一个秘密。再联想小狐王的种种表现已经刚才的回答,一个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
“你不是普通的雪狐?”徐憬淮难以置信道。
“我本来就不是普通的雪狐,是你自作聪明,与我无关。”
“这就对了,难怪你前后的反差那么大。看来是我那颗丹药无意间开启了你被封印的血脉,以至于在短短数日内,你从一只稚嫩的雪狐变成了现在这条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徐憬淮说着,还格外加重了老狐狸这个词。
小狐王也不装了,并反过来嘲讽徐憬淮道:“比起某些虚情假意且别有用心的人而言,我这点心机又算得了什么?”
徐憬淮想被当场撕破伪装的负心汉一般,脸上不禁挂了一丝尴尬。当下,轻咳一声,解释道:“并非我有意欺骗,而是误以为你是飞雪灵狐派来钓我的鱼饵。”
小狐王此刻已然解封了大部分的传承记忆,只见其恶狠狠道:“什么飞雪灵狐,无非是个出卖主子的叛徒罢了!”
“出卖主子?莫非这就是你带我来此的原因?”
小狐王也不想在藏着掖着了,如实回道:“是的!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想借你之手除掉那个叛徒。”
“那你又为何愿意带我下山呢?”
小狐王反问道:“那请你告诉我,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额……好像是没有。不过,我很好奇,既然飞雪灵狐出卖主子,那为何会留下你呢?难不成等着你向她复仇吗?”
“当然不是!我之所以能逃过一劫,很大原因是我太废了,并没有列入嫡系的资格。”小狐王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她自己太废,而是父亲太废。顺便再提一句,小狐王大小就知道的那条上山通道,实则是她高贵的母亲与低贱的父亲幽会时建立的。
后来,飞雪灵狐突然发动叛乱,一夜之间杀掉了原来的首领与嫡系。而她的母亲正好因为幽会而逃过一劫,可当时大势已去,死亡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
于是,小狐王的母亲便以药园中的天材地宝为引,将小狐王封印,并由其父带下山抚养。而她自己则选择了自杀式地报仇。
后来,小狐王的父亲寿终,而小狐王依旧被封印。直到前几年,药效已过,小狐王才从封印中醒来。可他生父的血脉的确不咋地,母亲也并不算太强。如此,小狐王就跟普通的雪狐没多大区别。
正因如此,反倒让小狐王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再后来,她凭着记忆潜入了药园,又因为饥饿,偷食了不少天材地宝。这其中,自然包含启灵花。
然而,启灵花是需要专门的药材辅佐的,可小狐王不知道这些。浑浑噩噩下山后,又开始了她无忧无虑的生活。直到数日前徐憬淮定下诱捕计划,发布了高额的悬赏金。
于是,小狐王便可避免地被猎户追杀,直到她遇到了徐憬淮。当时她失血过多又惊慌不已,在嗅到徐憬淮身上散发的特殊气味后,便不自觉地咬了一口。
然而,徐憬淮是何修为,又岂是她一只小小的雪狐能咬的。结果就跟那个贪心的猎户一样,被其体内的无常真气所伤。
区别在于,那贪心的猎户直接毙命,而小狐王侥幸被徐憬淮救下了。至于后面的事,基本都是小狐王传承记忆的苏醒而引发的不同变化。
同时,也代表她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状态。仇恨的种子已然在她心底扎根。即便大仇得报,那她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话说回来,徐憬淮并不关心飞雪灵狐的过往,他真正在乎的是飞雪灵狐究竟将虎子带去哪里了?另外,飞雪灵狐又为何不远万里,从神舟大陆赶至星斗大陆,去绑架虎子呢?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想至此,徐憬淮故作姿态地叹了一声,并简短安慰小狐王几句后,试探道:“在你的传承记忆中,飞雪灵狐为何要背叛,难道只是为了区区的雪狐首领之位吗?”
有趣的是,当小狐王听到区区二字时,满是不悦道:“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区区的雪狐首领之位?”
徐憬淮心里无奈,毕竟在他眼中,别说雪狐首领了,就算是整个祖星的狐族族长,也并没有什么稀罕的。换言之,不是他瞧不起狐族,而狐族本身就没有什么值得他多瞧一眼的地方。
相比之下,最差也得是古灵级血脉族群的族长,才能引起他的兴趣。或者说,以至尊影虎、至尊剑齿虎为首的兽族区域首领;
以至尊天工蚁后、至尊晶尾蝎为首的虫族区域首领;
以至尊彼岸花、至尊夜凝草为首的草木族区域首领;
以至尊龙血树王、至尊冷杉树王为首的树族区域首领;
以及龙凤两族的族长与各灵族的族长等等。
当然,最值得在意的,还得是赤魔大陆的五大魔君。毕竟,那可是靠真凭实据打出来的威名。可以说,其麾下任一一位魔头都比做什么狐族族长要强得多。
同时,在他心中也有一个始终难有结论的疑惑。即,林蛮儿凭什么能在摘星台干掉那么多魔头呢?难不成是靠风语咒解决的?
可问题是,风语咒他在楼兰古国见林蛮儿用过,威力的确可怕。可据他了解的情况而言,林蛮儿并没有在摘心台使用风语咒。如此一来,就变成了他心中的一个谜团。或许,等他履行承诺找到虎子时,就能得到解答了。
其实,答案并没有徐憬淮想的那般复杂。林蛮儿最强的不是剑术,不是体术,也不是法术,而是无与伦比的魂术。或者说,在他魂术的加持下,其他术法的威力都会成倍提升。
可惜,随着修为的递增,林天X这位摄魂大帝正统的,后人掌握了大部分的魂系使用权。此消彼长,林蛮儿那边可用的自然也就变少了。否则,他哪还需要堵上性命,去走无极天尊的无极之路?
难不成顺顺服服坐吃老底,他不香吗?很香,但却不不属于他,最起码现阶段不属于他,而林天X也不可能给他。
话说回来,徐憬淮咳了一声以缓解尴尬,而后又开始转移话题。
“你想多了,我这话的重点不在于区区二字,而是飞雪灵狐为何背叛?”
小狐王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她为何背叛?或许是她天生反骨,骨子里就刻着背叛呢?”
徐憬淮一看这架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趣的是,小狐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间闪过一丝惧意。
果然,当徐憬淮反应过来后,从脖子处提起小狐王,教训道:“好你个小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自己的身份?我堂堂九品枪仙,莫说是你们雪狐一族了,就是龙族族长那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
小狐王一听九品枪仙,心里还是非常吃惊的。很显然,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猜想。同时,也让她产生了一个疑惑。
“你既然是九品枪仙,那为何还会中毒,又为何要这般偷偷摸摸?”
徐憬淮放下小狐王,解释道:“我的确是九品枪仙,但这只能代表我有很强的实力,不能代表我就百毒不侵了。至于为何偷偷摸摸,那是因为对手既强大且狡猾。而我孤身一人,行事必须小心谨慎。否则,阴沟里翻船可就悲催了。”
“可你不是请了外援吗?”
此话一出,徐憬淮为之一惊,看着小狐王的眼睛,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请外援了?”
“我又不傻,当然能看出你之前传信求援的事。”
徐憬淮颇为无奈道:“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般心机,就不会当着你的面传信求援了。”
“这么说,你真的求援了?那你的援手厉害吗?”
“谈不上多厉害,而且我也不需要她多厉害。”徐憬淮一脸自信道。
“呵呵,看你这样子,请的外援应该是一位解毒的高手吧?”
徐憬淮听后,不禁拍手道:“真是聪明,竟能分析得如此准确。不过……我很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卖弄聪明,更何况是你这只顶着较小稚嫩的外边,可内心狡诈的老狐狸。”
“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抱着敌意,毕竟咱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而且,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我就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
“是吗?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需要你给我报酬吗?难道我不会自己取吗?换种说法,合作也是需要资格的,可你有这个资格吗?”
“那你就杀了我,一了百了。”
“嗯,很好的建议,反正留着你也是累赘。”说着,便在掌心凝出一股丹火。
小狐王一看这架势,赶忙求饶道:“我错了,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你就饶我一命吧!”
“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给我一个活命的理由。否则,我就只能送你去见黄泉的父母了。或许,在投胎之前,还能赶着见一面呢!当然,前提是这世上真的有轮回转世。”
小狐王赶紧发动她那较小的脑袋,试图想出一个可以活命的理由。可惜,她现在对徐憬淮而言,毫无价值。准确来说,即便她大仇得报,坐上雪狐一族的首领之位,依旧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想至此,小狐王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她真的很后悔食用启灵花。或者说,与其像现在这般带着仇恨与痛苦赴死,还不如死在猎户的刀下。
然而,她等了一会,却依旧不见徐憬淮动手。怀着疑惑,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徐憬淮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而在她身前却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一看,木盒内装着两瓶丹药,一瓶是提升修为的,另一瓶也是提升修为的。
正当小狐王猜测其用意时,木盒中传出徐憬淮的声音。
“既然死过了一次,那就努力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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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徐憬淮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时至今日小狐王依旧没有提出要向飞雪灵狐求援。如此一来,可就让徐憬淮有些头疼且忧虑了。
按照他的想法,小狐王大概率是偷食了飞雪灵狐的“珍藏”,也就是他之前强闯时看见的一片“药园”。并且,从其表现出的种种特征来分析,很有可能是启灵花。
想至此,徐憬淮更加坚信自己的推断。究其原因,启灵花非常特殊,必须经过一定的改造才能达到“启灵”的效果。如此一来,就能排除野生的可能。
当然,天然变异的机率也是存在的,然两者的效果可谓是天壤之别。说白了,天然变异的药效虽然不可控,可一旦成型,那基本等同于仙阶丹药。
可以说,就连徐憬淮这个堂堂八品丹仙,也仅是在丹宗的丹卷记录中见过。如此看来,小狐王怕是不敢去向飞雪灵狐求援,那他的计划就得有所调整了。
然而,当徐憬淮出言试探之时,更令他费解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小狐王眼神躲闪,身子也为之一颤。
徐憬淮心有不安,稍稍思虑后,叹道:“你的伤势已然痊愈,我也该离开了。”
小狐王以人声回道:“你若走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徐憬淮也不想拖了,便忽悠道:“我上山本是要采药救人,可如今药没采到,还耽搁了不少时日。倘若再不回去,我那位朋友恐怕就得交待了。”
“可你没采到药,回去不也救不了人吗?”
“是啊!可茫茫雪山,我又能去哪采药呢?或许是她命有此劫,作为医师,我能做的也唯有送她最后一程了。”说罢,又长叹了一声。
小狐王见其如此,便在犹豫片刻后,回道:“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的灵药,或能助你救人。”
“哦,你说的地方在哪里?为何我之前没有发现呢?”
“你就别问了,采到药就赶紧回去吧!”
徐憬淮一听这话,心中又开始犯起了愁。毕竟,这与他猜想的回答有很大的出入。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我跟你去。不过,在此之前我得给她传个信,免得她撑不到我回去。”
小狐王并没有再说什么,静静看着徐憬淮在一块玉石上留下口信。即,生死无常,愿君天佑!
一切就绪后,徐憬淮便跟着小狐王前往山顶的“药园”。途中,小狐王也曾问徐憬淮那玉石是什么东西。
徐憬淮则半真半真地回道:“是我人族先贤研制的一种传信法器。”
“那它是怎么送信的?万一送错了怎么办?”
“一般而言,是不会送错的。”
“为什么?”
“因为传音法器有公母之分,我手中这块是母的,它会自主找到那块公的。届时,公母相配,才能读取内容。”
“那有可能被强行打开吗?”
徐憬淮稍稍沉默后,微笑道:“自然也是可以的,不过那得需要很强修为的魂仙才能办到。否则,即便被强行打开,也读取不到传信的内容。”
“很强的魂仙是什么样的?”
“额……这个……就不好说了。”
“路还很远呢,我想听你说。”
“罢了!反正也无事,我就讲给你听吧!其实,大多数含有咒语的法器,都能被魂修强行破解。以我那块传音法器为例,若想强行破解,估计得是神游天境的修为。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倘若对方拥有某种特殊的能力,即便修为不到神游天境,也能破解。”
“特殊的能力是指什么?”
“额……在我们人族这边,一般指的是魂系天问。而对你们妖族而言,就是某种特殊的血脉了。以你为例,原本只是雪狐,论血脉也仅是灵级二等中。
然而,你有了奇遇,血脉也发生了变化。据我猜测,应该是古级二等上的雪隐狐,与隐蝶同列。”
“这么说,我以后会变得特别厉害了?”小狐王说着,一副期待的眼神。
徐憬淮看在眼里,心里不禁叹息道:是很厉害,可前提是你得有以后啊!
当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只见其轻轻抚摸着小狐王的脑袋,神色温柔道:“是的!你以后会特别厉害,或许还能取代飞雪灵狐的地位呢!”
“飞雪灵狐是什么?会飞的雪狐吗?”
徐憬淮听之一愣,而后看着小狐王,语重心长道:“这话倒也没错。飞雪灵狐就是一只长着双翅的雪狐。只不过……”
“不过什么?”
“你当真不知?”见小狐王摇头,便径自点头,“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以你之前的身份,的确没资格也没机会见到她。”
“或许……我见过呢?”
“这不太可能!飞雪灵狐在雪山之巅修行,可以你之前的身份而言,最多也只能达到山腰,再往上怕是会受罚的。”
“额……你好像很了解我们雪狐一族啊!”
徐憬淮倒也不避讳,直言道:“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雪山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雪狐。”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你好像特别厉害,可为什么打不开那些牢笼呢?”
徐憬淮心里一声冷笑,但戏还是要演下去。只见其指着自己的眼睛,饱含深意道:“我这双眼睛能辨识各类药材,但不代表我就能看到雪色覆盖下的污浊。此谓之,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然而,小狐王听后,突然停下,并挺着鼻子四处嗅了嗅。而后又小跑到一处积雪旁,以娇小的爪子刨开雪花,并指着一朵红色的雪花说:“你快来看,雪色覆盖下的可不全是污浊,还有美丽的红花呢!”
徐憬淮看着雪地里的红花,又看着娇小可爱的小狐王,一时陷入沉思。良久,默默嘀咕道:“莫非是我猜错了?”
话音刚落,就见小狐王嘴里叼着那朵红花,含糊不清道:“猜错什么了?”
徐憬淮惊醒过来,看着那朵雪狐嘴里的红花,微笑道:“没什么,或许你是对的。”
小狐王点了点头,一个起跳跃至徐憬淮怀中,而后送上红花。徐憬淮自然笑纳,并抱着小狐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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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州与雪州交界处的一座丛林内,一光臂少年正持枪猎杀一只黑虎。不远处,一位中年男子则悠哉品着小酒。毫无疑问,中年男子是在陪着少年历练。
然而,少年这次的对手似乎十分强劲,双方交战数个回合,反倒是少年多处挂彩。对此,中年男子看在眼里,但却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少年一招不慎被猛虎扑掉,手中长枪也被打飞了。少年惊慌不已,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的方向。可惜,对方依旧没有出手的意思。
少年无奈,只得与猛虎生死搏斗。然而,越境对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更何况还是越了一大境。少年拼尽全力,最终还是不敌猛虎。
生死关头,中年男子也坐不住了,刚要出手救援,却发现猛虎竟然放弃到手的“美餐”,头也不回地逃走了。看起样子,似乎是有非常可怕的东西靠近。
少年不明缘由,还以为是师尊救了他。起身刚要行礼时,却被一股风浪吹倒。勉强回头一看,却发现他的师尊突然不见了。
心中疑惑之时,一只雪云雕从其头顶展翅飞过。观其形态,雪羽如刃,金嘴利爪,巨大的双翅下不时透出一股肃杀之气。毫无疑问,吓走猛虎的并非少年的师尊,而是空中飞行的雪云雕。
与此同时,少年的师尊正站在树冠上,似乎是在迎接什么重要的人物。果不其然,当雪云雕飞至男子身旁时停下了。
“谭如水拜见恩公!”
“哈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不过,恩公以后就别叫了,毕竟我并没有救过你。”雪云雕背上的长衫男子微笑道。
“您当年救了我的师尊,这份恩情谭如水绝不敢忘。”
长衫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后指着下方的少年,问道:“那是你新收的徒儿吗?”
“是的!”
“嗯,资质倒也不错,可他应该不适合练枪吧?”
谭如水也看了一眼徒儿的位置,非常耿直道:“的确不适合,但我只会教他枪法。”
“你呀,真是死脑筋,白白浪费了一个魂修的好苗子。”
“这是我的命,也是他的命。”
“罢了,告诉我你师尊现在在哪?我有事找他。”
谭如水稍作思索后,回道:“应该在雪山吧!”
“雪山?他去哪里作甚?”
“好像是在调查什么事,具体的我不知道了。”
长衫男子点了点头,便驾着雪云雕赶往雪山。谭如水则躬身行礼,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后,才起身去找下方的徒儿。
有趣的是,当谭如水见到徒儿的那一刻,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话。大致意思是说,枪法太过死板,莫说无常精义了,就连灵动飘逸都谈不上。
对此,少年早就习以为常,低着脑袋也不知听进去没有。谭如水似乎看出来徒儿心思,叹气道:“别胡思乱想了,那位的境界你下辈子都达不到。”
少年惊醒过来,赶忙解释道:“师尊误会了,徒儿是在向那只雪云雕。”
“哦,想它作甚?”
“就是感觉它跟一般的雪云雕不一样。”
谭如水听后,不禁发笑道:“哈哈,以那位的身份与修为,岂能乘坐一般的雪云雕呢!若为师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古神级三等下的万刃雪云雕,与当年巫山大战的至尊冷杉树王同列。”
“这么厉害呀?那师公的坐骑又是什么?”少年一副期待又羡慕的神情。
谭如水稍稍思索后,回道:“你师公好像没什么坐骑。”
“可您不是说,师公是咱们祖星最厉害的大能者之一吗?那他为何没有高等血脉的坐骑呢?”
“这个……为师也不清楚。或许,是你师公不需要吧!否则,以其高深莫测的修为,逮个真龙真凤还是不成问题的。”
“真龙真凤?那不是古神级一等上的血脉吗?师公真的能逮到吗?”
“为师明白的意思,可你要知道,你那位师公精通枪术、阵术、丹术、符术、法术、魂术等等,纵观整个祖星,仅此一位。或许再往上推,也是独一无二的。”
“原来师公这么厉害呀!那徒儿什么时候能见他?”
“你练好为师教你的枪法,有朝一日只能相见。”
少年满心欢喜地点头,而后又转身投入丛林历练。可惜,误入歧途终究难有成就。不知少年的师公得知此事后,又当作何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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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州雪山之巅,徐憬淮在小狐王的指引下,已然进入了雪狐一族的腹地。并且,小狐王选择的路线非常独特,竟然巧妙地避开了狐族守卫。
眼看“药园”尽在咫尺,徐憬淮心中反倒愈加不安。或者说,愈加疑惑。其实,从小狐王最开始出现之时,徐憬淮就已经起疑了。不过,因其修为低下,便没有多想。
可随着小狐王各种反常、或者说出乎他意料的表现来看,显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说白了,就是徐憬淮也看不透小狐王究竟是真的单纯,还是藏得太深。又或者说,那位飞雪灵狐究竟灵到了什么程度。
可无论如何,此行必然凶险异常,即便是最好的结果,也得在鬼门关走上几遭。为今之计,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份传信了。
未久,小狐王主动从徐憬淮怀中跳下,而后指着前方的药园说:“前面就是我给你说的地方了,可我现在不方便进去,后面的路就得你自己走了。”
徐憬淮揉了揉眉心,故作姿态地问道:“你觉得我此行生死几何?”
小狐王叹气道:“要是被抓住,估计就见不到你了。”
“是啊!那你说……我要是不进去,会不会更好一些呢?”
“你不是要采药救人吗?不进去又拿什么救呢?”
“话虽如此,可若我的小命丢了,那还谈什么救人呢?”
“哦,这么说你是不进去了?”
“是的!你还是带着我原路返回吧!我可不想白白丢了性命。”
本以为小狐王会就此翻脸,可令徐憬淮意外的是,小狐王竟然同意带他回去。这一下真就让徐憬淮有些不知所措了。
稍作思索后,将小狐王搂入怀中,一边抚摸其雪白的毛发,一边意味深长道:“你我虽非同族,但相遇即是有缘。数日来,我细心照料于你,虽说并非本意但也未伤你分毫,反而还救你性命助你突破。这些事都不假吧?”
小狐王伸出舌头舔了舔徐憬淮的手指,显然是在表达感激。徐憬淮笑了笑,又继续道:“既然我并未害你,那你又为何要害我呢?”
此话一出,小狐王并没有像徐憬淮预料的那般惊慌,反而满是疑惑道:“我何时害你了?”
徐憬淮指了指药园的方向,冷笑道:“呵,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里早就不是什么药园了,而是你们为了精心准备的坟墓。”
“我们?什么我们?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你不清楚?好,那咱们就做个试验,看看里面究竟是药园还是坟墓。”说罢,祭出一张灵符,在默念咒语后化为徐憬淮的模样。
未久,当徐憬淮的假身悄悄潜入后,原本平静的药园顿时化作了可怕的修罗场。
毫无疑问,徐憬淮猜对了。药园之中果然出现了一只长着双翅的雪狐,也就是飞雪灵狐。然而,除了飞雪灵狐之外,还多了几位人族修士。
当他们意识到上当之后,便立刻展开了搜索。然而,他们搜索的目标早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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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之巅,一位戴着黄色神识斗篷的男子一掌打在山壁上。三五息后,山腰竟然爆发了雪崩。由此可见,男子可怕的修为。
“该死的,又让他逃了。”男子咬牙切齿道。
飞雪灵狐化作人形坐在王座,一脸淡然道:“放心,他逃不了的。”
“嗯?莫非你另有安排?”
飞雪灵狐微微摇头道:“不是我,是那位留了后手。”顿了一下,又叹气道,“我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是如何识破的?”
“相比于这个,我更关心他是如何查到你身上的。”另一位带着紫色斗篷的男子问道。
“这……可能……是北域那边出问题了吧!”飞雪灵狐猜测道。
“北域?可据我所知,徐憬淮在北域也没什么势力吧?”
“他是没有,可林蛮儿呢?”紫色斗篷的男子回道。
“林蛮儿?他不是在闭关吗?什么时候又去北域了?”
“他在闭关,但他那位兄弟可没有。”
“又是那条臭泥鳅,早知道上次我亲自动手了。”黑斗篷男子道。
“你亲自动手就能刺杀成功吗?别忘了,他有你们武家祖传的神龟甲。即便站着让你打,你也伤不了他分毫。”
“哼,也不知那老不死的是怎么想的,竟然将我武家家业拱手送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倘若林蛮儿出关,恐怕连北域的那位都得掂量一下吧?”紫斗篷男子说着,看向了王座上的飞雪灵狐。
然而,飞雪灵狐满不在意道:“你想多了,即便再给他一万年的时间,也不可能威胁到那位。”
“既如此,那她为何到现在还不出手呢?”紫斗篷男子反问道。
飞雪灵狐突然起身,并指着紫斗篷男子,厉声呵斥道:“崔泉,注意你的身份。”
崔泉冷笑道:“呵,论身份,你只配当个玩物。”
飞雪灵狐一听这话,顿时怒火飙升,攻向崔泉。然而,当飞雪灵狐攻至身前时,崔泉仅仅是一个眼神,便令其现出原形。并且,短暂的浮空,其整个身体重重摔在雪地上,不停抽搐。
黑斗篷男子见此一幕,心里暗暗吃惊。虽说他是武家四大高手之一,但真若对上崔泉的灭魂度,恐怕下场跟飞雪灵狐无二。
话说回来,崔泉低头扫了飞雪灵狐一眼,满是不屑道:“哼,都说你灵智过人,可在我看来,无非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废物。”
黑斗篷男子咳了一声,提醒道:“崔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她再不济,也是一条能飞的狗。”
然而,尴尬的是,崔泉不仅不领情,反而嘲讽道:“是吗?可比起你这条只会乱吠,且不知看家护院的的野狗而言,那还是要强上一些的。”
黑斗篷男子受辱大辱,心中怒火已然烧遍了全身。然而,在看到飞雪灵狐的下场后,还是强忍下来了。
崔泉见状,再次嘲讽道:“很抱歉,我收回刚才的评价。”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连狗都不如!”说罢,便飞离了雪山之巅。
在其离开后,飞雪灵狐逐渐恢复了行动。相比于对她动手的崔泉而言,她此刻更为厌恶眼前这条连狗都不如的东西。毕竟,实力就是资本!
——————————
雪山药园内,在经过战火的洗礼后,已然变成了一座废墟。可正是这座废墟,却成了徐憬淮最佳的庇护之所。
毫无疑问,徐憬淮并没有逃往山下,而是待在药园之外,暗中观察着事态的发展。所幸,这一次他的收获还算不错,最少解答了他之前的部分疑惑。
即,崔泉与飞雪灵狐暗中勾结,也验证了当初栾华在楼兰古国中说的话。即,虎子的确是被某位妖王抓走了,而那位妖王便是现在的飞雪灵狐。
不过,以他对崔泉的了解,这其中又似乎另有隐情。换言之,崔泉应该不认识虎子,也不知道当时飞雪灵狐抓走的就是虎子,否则当初在楼兰古国的祭坛时就不会矢口否认了。
倘若如此,那崔泉与飞雪灵狐合作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按理说,崔泉对他的恨意应该超过了林蛮儿,可他又没有得罪过雪狐一族,那飞雪灵狐又为何要与他为敌呢?
左右思索后,依旧是想不明白,只得叹息道:“真是倒霉,平白无故地惹了一身狐臭。”
小狐王一听这话,竟小声嘀咕道:“你才臭呢?”
徐憬淮听之一愣,而后转头看向被他控制的小狐王,似笑非笑道:“我虽非好心,但始终是帮了你。可你却忘恩负义,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我何时忘恩负义了?”
“事到如今还要抵赖吗?若非我留了个心眼,现在怕是死无全尸了。说说吧,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与飞雪灵狐又是什么关系?”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认识什么飞雪灵狐,也没有想害你。”
“好好好,那咱们一条一条慢慢理。首先,你是如何知晓那条上山路线的?其次,药园中凶险异常,连我都不慎中招,可你第一次潜入便食用了启灵花。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启灵花应该是飞雪灵狐从别处移植,专门用来培养族中精英的吧?
最后,我一直跟你待在一起,那飞雪灵狐又是如何知晓我的计划,而提前布局的呢?”
小狐王看着徐憬淮的眼睛,逐条回应道:“首先,那条路线我自出生时就知道了。其次,你所说的药园我也不是第一次进入,而且启灵花也不是你所说飞雪灵狐移植的。最后,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又是如何向外传递消息的?”
此话一出,徐憬淮当即愣住了。是啊!以他的修为,莫说是小狐王了,就是飞雪灵狐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传递消息。可问题是,飞雪灵狐的确布好局,那消息又是如何泄露的?
突然,徐憬淮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灭魂度?该死的,这下可糟了。”
然而,事情并非按照徐憬淮的猜想进行,他目前也并没有什么危险。如此一来,可就让徐憬淮头疼了。心想:错了错了,倘若真是灭魂度,那又何必等待我上山呢?
想至此,他检查了小狐王的元神,发现并没有被控制过的痕迹。不过,他却发现另一个秘密。再联想小狐王的种种表现已经刚才的回答,一个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
“你不是普通的雪狐?”徐憬淮难以置信道。
“我本来就不是普通的雪狐,是你自作聪明,与我无关。”
“这就对了,难怪你前后的反差那么大。看来是我那颗丹药无意间开启了你被封印的血脉,以至于在短短数日内,你从一只稚嫩的雪狐变成了现在这条心机深沉的——老狐狸。”
徐憬淮说着,还格外加重了老狐狸这个词。
小狐王也不装了,并反过来嘲讽徐憬淮道:“比起某些虚情假意且别有用心的人而言,我这点心机又算得了什么?”
徐憬淮想被当场撕破伪装的负心汉一般,脸上不禁挂了一丝尴尬。当下,轻咳一声,解释道:“并非我有意欺骗,而是误以为你是飞雪灵狐派来钓我的鱼饵。”
小狐王此刻已然解封了大部分的传承记忆,只见其恶狠狠道:“什么飞雪灵狐,无非是个出卖主子的叛徒罢了!”
“出卖主子?莫非这就是你带我来此的原因?”
小狐王也不想在藏着掖着了,如实回道:“是的!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想借你之手除掉那个叛徒。”
“那你又为何愿意带我下山呢?”
小狐王反问道:“那请你告诉我,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额……好像是没有。不过,我很好奇,既然飞雪灵狐出卖主子,那为何会留下你呢?难不成等着你向她复仇吗?”
“当然不是!我之所以能逃过一劫,很大原因是我太废了,并没有列入嫡系的资格。”小狐王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
其实,准确来说不是她自己太废,而是父亲太废。顺便再提一句,小狐王大小就知道的那条上山通道,实则是她高贵的母亲与低贱的父亲幽会时建立的。
后来,飞雪灵狐突然发动叛乱,一夜之间杀掉了原来的首领与嫡系。而她的母亲正好因为幽会而逃过一劫,可当时大势已去,死亡的命运是不可避免的。
于是,小狐王的母亲便以药园中的天材地宝为引,将小狐王封印,并由其父带下山抚养。而她自己则选择了自杀式地报仇。
后来,小狐王的父亲寿终,而小狐王依旧被封印。直到前几年,药效已过,小狐王才从封印中醒来。可他生父的血脉的确不咋地,母亲也并不算太强。如此,小狐王就跟普通的雪狐没多大区别。
正因如此,反倒让小狐王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日子。再后来,她凭着记忆潜入了药园,又因为饥饿,偷食了不少天材地宝。这其中,自然包含启灵花。
然而,启灵花是需要专门的药材辅佐的,可小狐王不知道这些。浑浑噩噩下山后,又开始了她无忧无虑的生活。直到数日前徐憬淮定下诱捕计划,发布了高额的悬赏金。
于是,小狐王便可避免地被猎户追杀,直到她遇到了徐憬淮。当时她失血过多又惊慌不已,在嗅到徐憬淮身上散发的特殊气味后,便不自觉地咬了一口。
然而,徐憬淮是何修为,又岂是她一只小小的雪狐能咬的。结果就跟那个贪心的猎户一样,被其体内的无常真气所伤。
区别在于,那贪心的猎户直接毙命,而小狐王侥幸被徐憬淮救下了。至于后面的事,基本都是小狐王传承记忆的苏醒而引发的不同变化。
同时,也代表她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状态。仇恨的种子已然在她心底扎根。即便大仇得报,那她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话说回来,徐憬淮并不关心飞雪灵狐的过往,他真正在乎的是飞雪灵狐究竟将虎子带去哪里了?另外,飞雪灵狐又为何不远万里,从神舟大陆赶至星斗大陆,去绑架虎子呢?这其中究竟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想至此,徐憬淮故作姿态地叹了一声,并简短安慰小狐王几句后,试探道:“在你的传承记忆中,飞雪灵狐为何要背叛,难道只是为了区区的雪狐首领之位吗?”
有趣的是,当小狐王听到区区二字时,满是不悦道:“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区区的雪狐首领之位?”
徐憬淮心里无奈,毕竟在他眼中,别说雪狐首领了,就算是整个祖星的狐族族长,也并没有什么稀罕的。换言之,不是他瞧不起狐族,而狐族本身就没有什么值得他多瞧一眼的地方。
相比之下,最差也得是古灵级血脉族群的族长,才能引起他的兴趣。或者说,以至尊影虎、至尊剑齿虎为首的兽族区域首领;
以至尊天工蚁后、至尊晶尾蝎为首的虫族区域首领;
以至尊彼岸花、至尊夜凝草为首的草木族区域首领;
以至尊龙血树王、至尊冷杉树王为首的树族区域首领;
以及龙凤两族的族长与各灵族的族长等等。
当然,最值得在意的,还得是赤魔大陆的五大魔君。毕竟,那可是靠真凭实据打出来的威名。可以说,其麾下任一一位魔头都比做什么狐族族长要强得多。
同时,在他心中也有一个始终难有结论的疑惑。即,林蛮儿凭什么能在摘星台干掉那么多魔头呢?难不成是靠风语咒解决的?
可问题是,风语咒他在楼兰古国见林蛮儿用过,威力的确可怕。可据他了解的情况而言,林蛮儿并没有在摘心台使用风语咒。如此一来,就变成了他心中的一个谜团。或许,等他履行承诺找到虎子时,就能得到解答了。
其实,答案并没有徐憬淮想的那般复杂。林蛮儿最强的不是剑术,不是体术,也不是法术,而是无与伦比的魂术。或者说,在他魂术的加持下,其他术法的威力都会成倍提升。
可惜,随着修为的递增,林天X这位摄魂大帝正统的,后人掌握了大部分的魂系使用权。此消彼长,林蛮儿那边可用的自然也就变少了。否则,他哪还需要堵上性命,去走无极天尊的无极之路?
难不成顺顺服服坐吃老底,他不香吗?很香,但却不不属于他,最起码现阶段不属于他,而林天X也不可能给他。
话说回来,徐憬淮咳了一声以缓解尴尬,而后又开始转移话题。
“你想多了,我这话的重点不在于区区二字,而是飞雪灵狐为何背叛?”
小狐王哼了一声,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她为何背叛?或许是她天生反骨,骨子里就刻着背叛呢?”
徐憬淮一看这架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有趣的是,小狐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间闪过一丝惧意。
果然,当徐憬淮反应过来后,从脖子处提起小狐王,教训道:“好你个小东西,你是不是搞错了自己的身份?我堂堂九品枪仙,莫说是你们雪狐一族了,就是龙族族长那也得对我客客气气的。”
小狐王一听九品枪仙,心里还是非常吃惊的。很显然,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猜想。同时,也让她产生了一个疑惑。
“你既然是九品枪仙,那为何还会中毒,又为何要这般偷偷摸摸?”
徐憬淮放下小狐王,解释道:“我的确是九品枪仙,但这只能代表我有很强的实力,不能代表我就百毒不侵了。至于为何偷偷摸摸,那是因为对手既强大且狡猾。而我孤身一人,行事必须小心谨慎。否则,阴沟里翻船可就悲催了。”
“可你不是请了外援吗?”
此话一出,徐憬淮为之一惊,看着小狐王的眼睛,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请外援了?”
“我又不傻,当然能看出你之前传信求援的事。”
徐憬淮颇为无奈道:“我要是早知道你有这般心机,就不会当着你的面传信求援了。”
“这么说,你真的求援了?那你的援手厉害吗?”
“谈不上多厉害,而且我也不需要她多厉害。”徐憬淮一脸自信道。
“呵呵,看你这样子,请的外援应该是一位解毒的高手吧?”
徐憬淮听后,不禁拍手道:“真是聪明,竟能分析得如此准确。不过……我很不喜欢别人在我面前卖弄聪明,更何况是你这只顶着较小稚嫩的外边,可内心狡诈的老狐狸。”
“其实,你大可不必对我抱着敌意,毕竟咱们都有着共同的目的。而且,只要你能帮我报仇,我就可以给你丰厚的报酬。”
“是吗?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需要你给我报酬吗?难道我不会自己取吗?换种说法,合作也是需要资格的,可你有这个资格吗?”
“那你就杀了我,一了百了。”
“嗯,很好的建议,反正留着你也是累赘。”说着,便在掌心凝出一股丹火。
小狐王一看这架势,赶忙求饶道:“我错了,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你就饶我一命吧!”
“饶你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给我一个活命的理由。否则,我就只能送你去见黄泉的父母了。或许,在投胎之前,还能赶着见一面呢!当然,前提是这世上真的有轮回转世。”
小狐王赶紧发动她那较小的脑袋,试图想出一个可以活命的理由。可惜,她现在对徐憬淮而言,毫无价值。准确来说,即便她大仇得报,坐上雪狐一族的首领之位,依旧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想至此,小狐王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她真的很后悔食用启灵花。或者说,与其像现在这般带着仇恨与痛苦赴死,还不如死在猎户的刀下。
然而,她等了一会,却依旧不见徐憬淮动手。怀着疑惑,缓缓睁开双眼,却发现徐憬淮早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而在她身前却多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打开一看,木盒内装着两瓶丹药,一瓶是提升修为的,另一瓶也是提升修为的。
正当小狐王猜测其用意时,木盒中传出徐憬淮的声音。
“既然死过了一次,那就努力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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