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林芷岚这段时间太累了,如今放下心中最大秘密,很快就睡着。王子墨本来也想眯一会儿,只是身侧的宝儿朦胧地睁开了眼,小身子扭成了麻花,一拱一拱在王子墨身上翻来翻去。
王子墨怜爱地亲了亲宝儿,宝儿立即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甜甜叫道:“爹。”
“嘘~娘刚睡下。”
宝儿机灵的大眼睛瞟到林芷岚的脸上,拿了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缩着脑袋不住点头。
女儿是娘的小棉袄,宝儿如此乖巧聪明,让得王子墨心软成一片。回想起宝儿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弱弱的,杨大娘见了直说养不活。林芷岚不信,王子墨更不信,两个年轻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小人儿,如今这孩子不也结实着么。
王子墨抱了宝儿出房门,亲自给她穿衣洗脸,扎小辫子喂早饭,看得彩月与碧霞啧啧称奇,沈锋更是不相信漂亮的小侄女是出自他大哥之手。
“你自个儿吃吧,早些去铺子,宝儿我给你们看着。”柳氏见早饭快凉了,便接过了喂宝儿的工作。
王子墨点头,看了一眼柳氏,在她的印象中,她娘虽然长得不错,但因为生活不好,头发枯黄,皮肤粗糙,刚才那一眼,王子墨恍惚间觉得柳氏的模样年轻了不少,看起来像是林芷岚姐姐的样子。
柳氏三十出头,放在宋朝是婆婆辈的,放在后世,那便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她本就底子好,好好打理岂有不好看的道理。
“娘,昨儿我与岚儿商量新铺的事,今儿早上她才睡下,家里的事您照料一下吧,让她多睡一会儿。”
“知道了,林氏这些日子不容易,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你也不小了,往后有什么事与她好好说,这么折腾伤感情。”
不经意间,王子墨觉得她娘不仅模样变了,心地也变了,通情达理,慈爱包容,这让王子墨觉得很陌生,又莫明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岚儿要是醒了,您就叫方先生过来,我与方先生说过,让他给岚儿治脸上的疤,您也让方先生把个脉,调理调理身体。”
柳氏闻言,手不由自主颤了一下,喂到宝儿嘴边的粥戳在了宝儿脸上,宝儿伸着萝卜干手指头指着自己的嘴提醒道:“祖母,嘴,这里。”
柳氏也笑了,擦去宝儿脸上的粥,哄道:“咱们宝儿真聪明。”
那边沈锋也用好了,站起来给柳氏与王子墨作揖:“娘,大哥,锋儿去读书了。”
有那么一瞬间,王子墨眼眶红了,她在心里深深感谢林芷岚,若非她的努力,自己又怎可能拥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
“你在外头自个儿要当心些,别太辛苦了,晚上早点回来用饭。”柳氏拉着宝儿的手,说道:“宝儿,爹爹要去铺子了,宝儿应该怎么说啊?”
“我也去!”
“错了,你娘教你的是让爹爹早些回来。”
“早些回来!”
王子墨带着满满笑意走出内院,小良早已在二门处候着了,王子墨收敛笑容,吩咐道:“你去叫王福来到书房。”
当王福来到的时候,王子墨正在写东西,王福来弯腰候着,过了好一会儿,王子墨收笔,吹了吹信纸,折好放入信封加盖蜡印。
“小二少爷,您叫老奴来有何事?”
“你亲自去一趟襄阳,将这封信给我师父,务必亲眼看到王恩断气,这件事事关重大,切莫声张,但有差池。。。”
“小二少爷放心。”
“你收拾一下行李即刻起程,免的夜长梦多,赶在年前回来,我给你封个大红包,过了年的话,可就没有了。”
“小二少爷就爱捉弄老奴,老奴家的小子如今已在铺子里学生意了,老奴没了红包,自有儿子养着。”王福来接了信,与王子墨说笑。
王家别院里如今有七个护卫,出了昨日的事,王子墨开始担忧家里人的安全问题,这次让王福来带走两个,剩下的五个两个看家,三个全给了林芷岚,自己带着小良去了仙来阁,求爷爷告奶奶才从张不才那里借了一百两银子,然后转去了赖家赌坊。
宋人好赌,盐官县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赌坊,还有无数上不得台面的赌档,在这之中,三个赌坊产最为雄厚,王子墨平常就去那三个里赌钱,其中就有赖家赌坊。
当王子墨与小良从容出现在赖家赌坊时,赌坊自管事到小喽啰皆是神色一紧。
“去,叫你们赖三爷出来,我家小爷要见他。”小良一派命令的口气。
管事弄不懂王子墨来干什么,昨日两家刚打过一架,还死了人,不会是来寻追她的吧,可只带了一个小厮,看起来不像呢。
因着赖三也是吩咐过的,所以赌坊的人不敢得罪王子墨,让进雅间奉上茶,赶紧让人去请赖三。
“哟,王大官人,稀客,稀客。”赖三抱拳,非常客气。
“三爷说笑了,我可是你们赌坊的常客。”王子墨拱手道。
“大官人坐,大官人喝茶,不知大官人今日来此,所为何事?”赖三也看不懂王子墨,昨儿杀人的凶狠样与今日的笑脸迎人都让他感到脖子里凉飕飕的。
“小良。”
一包一百两的银子,摊在赖三面前。
“大官人,这是为何?”
“昨日让三爷破费了,今日我是来还礼的。”
“大官人,你这么做可不地道,朋友有通财之义,些许小钱,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一百两银子对于赖三是毛毛雨,收了那就丢份了。
“一百两确实是小数目,三爷,那一千两呢?”王子墨不紧不慢地问道。
赖三算是明白王子墨的来意了,说来说去,还是归结到昨日的小巷子事件。赖三觉得王子墨过份了,昨日之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可是他死了两个兄弟,还道歉了,还出了银子打点衙役,按道理,王子墨得承他的情。
“三爷不方便说,那就让我说吧。”王子墨拱了拱手,说道:“一千两银子,对于三爷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三爷虽是捞偏门的,但为人仗义,出手阔绰,咱们盐官县,谁人不知三爷的大名。”
“说来惭愧,我前些日子得罪了娘子,娘子生气不给我花销,我想着三爷的仗义疏财,这才来贵坊借些银子花花。”
赖三看着一脸委屈的王子墨,不由惺惺相惜,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家里的婆娘也是厉害的紧,与王子墨一样的惧内。
“嗨!大官人缺散碎银子,何不开口明言呢!”赖三拍着大腿埋怨道。
“借了得还,嬴了便是我的,娘子管着钱袋子,三爷你让我怎么开口,有借无还么?我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好歹在盐官县认识不少人,若是名声败坏了,你说我怎么做生意。”王子墨推心置腹道。
“大官人所言甚是,你是卖吃的,咱家是卖赌的,看起来不一样,其实都是生意,讲究一个‘信’字。”
“我知三爷看不上这一百两银子,我也不会拿它打三爷的脸。这银子,是给死去的兄弟的,昨日三爷没应下去我府上,我只好自己送来了。”
“王大官人,真乃义士也!”
小良见赖三被王子墨骗得都快叩头纳拜了,心想自家小爷真是王霸之气四溢,就没见过几个人能逃过王子墨手心的,哦,娘子例外,娘子最强大。
赖三收了王子墨的一百两银子,并承诺会全数给那死者的家人,然后就手痒痒了,提议要与王子墨对赌,谁想王霸之气四溢的王子墨居然羞涩地低头道:“身上没银子做本钱,赌不了。”
赖三愣了一下,不由“哈哈”大笑,后头那些本来非常惧怕王子墨的管事喽啰也是哄堂大笑,王子墨持袖掩面,赖三上前拍着王子墨的肩膀说道:“兄弟你不容易啊,昨日见你家娘子娇滴滴的,花容月貌,甚是好看,谁想她还精通御夫之术。”
王子墨扭捏了好一会儿,等着众人笑完,这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仙来阁的金卡,说道:“三爷若不嫌弃,我就拿这卡做本钱吧。”
仙来阁的金卡,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世家大户虎视眈眈,富贵商贾蠢蠢欲动,除了刚开业时做人情送了一些,吸引顾客拍卖了二十几张,现在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反应慢的皆后悔不矣,算是有价无市了。
王子墨拿出的这张是三十二号,端的是好号码,若是放到市面上扑买,七八百两银子打底,一千两也不为过。所以赖三见了,眼中有些热切,急急点头道:“不嫌弃,自家兄弟,怎会嫌弃。大官人,你说吧,牌九马吊,色子白子,你随意选。”
“客随主便,三爷做主吧。”
赖三没小看王子墨,捡了拿手的,他很想要那张金卡回去哄媳妇,只是看着王子墨面前越堆越高的银子,赖三就觉得希望渺茫。
两人各色赌具轮换着,直赌了一个时辰,赖三几乎没有嬴过,输了近五千两还欲罢不能。
“三爷,差不多了吧,再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王子墨腼腆地说道。
赖三赌徒心性,输了怎有不想嬴回的道理,愣是不放王子墨走人,而看着他们赌的管事,则是在一旁劝着,他们是精通赌术的,知道这个白面小生赌技高超,赖三不是对手。
“三爷,这些银子我不要,权当与你交个朋友,如何?”
“大官人,你休要如此看低咱家,咱家岂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赖三输惨了本就没面子,再被王子墨如此挤兑,他往后怎么带兄弟。
“我知三爷是侠士,只是再赌下去就没意思了,你赢不了我,何苦与银子过不去。”王子墨喝了一口茶,从容道。
赖三闻言,不由叹气,有些结巴道:“大官人手底下颇有些能耐,我赖三输得心服口服,只是。。。”
“三爷有事开口便是,自家兄弟么。”
“只是咱家想要那张金卡,大官人开个价吧。”
“我当是何事,此卡看似金贵,但与兄弟比起来,也不过如此,三爷若是不嫌弃,拿去便是,莫要再说银子了。”王子墨眼神示意,小良双手拿着金卡奉与赖三。
赖三也不是扭捏的人,道了一声谢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只觉得这卡做得非常精致,那纹饰,那凸起的字,就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赖三将薄薄的金卡小心收入怀中,感慨道:“大官人,你的好意,赖三记下了,往后咱们便是自家兄弟。有一事,咱家要与大官人好好说道说道。”
王子墨挑眉,让小良出去了,赖三也很有眼力劲,挥退了众人,雅间里,只剩下王子墨与赖三两人,赖三走近挨着王子墨坐下,低声问道:“大官人,你是否与红村的甄家二爷有过结?”
“甄二爷?”王子墨脑里浮现出那日自己嘲笑甄二的场景,脸上的笑意渐渐隐没:“原来是他!我就想,凭三爷的豪气,怎会为了些许散碎银子与我过不去。”
赖三满脸惭愧,说道:“这事咱家原不知,底下一个管事接手的,咱家想着大官人家大业大,区区一千两银子怎会看在眼里,便带了人去堵你。咱家当时没想动粗,只想吓唬吓唬讨了银子,寻大官人的晦气算是交差了。谁想大官人是真英雄,咱家昨日便已告诫手下的兄弟,往后万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不打不相识,三爷不必挂怀。正好到饭点,三爷何不随我去仙来阁,咱们兄弟喝上几杯。”
“好,自然要喝。”
到了仙来阁,自有张不才张罗,赖三也不含糊,直接存了一千两银子激活金片,王子墨转了这一圈,凭白得了六千两银子,一个重要的消息,和一个粗中有细的兄弟,此行不可谓不丰。
张不才看着六千两现银,老脸笑成了菊花,牛排店资金彻底到位,娘子那里可算是有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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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娘刚睡下。”
宝儿机灵的大眼睛瞟到林芷岚的脸上,拿了小胖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缩着脑袋不住点头。
女儿是娘的小棉袄,宝儿如此乖巧聪明,让得王子墨心软成一片。回想起宝儿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弱弱的,杨大娘见了直说养不活。林芷岚不信,王子墨更不信,两个年轻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小人儿,如今这孩子不也结实着么。
王子墨抱了宝儿出房门,亲自给她穿衣洗脸,扎小辫子喂早饭,看得彩月与碧霞啧啧称奇,沈锋更是不相信漂亮的小侄女是出自他大哥之手。
“你自个儿吃吧,早些去铺子,宝儿我给你们看着。”柳氏见早饭快凉了,便接过了喂宝儿的工作。
王子墨点头,看了一眼柳氏,在她的印象中,她娘虽然长得不错,但因为生活不好,头发枯黄,皮肤粗糙,刚才那一眼,王子墨恍惚间觉得柳氏的模样年轻了不少,看起来像是林芷岚姐姐的样子。
柳氏三十出头,放在宋朝是婆婆辈的,放在后世,那便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她本就底子好,好好打理岂有不好看的道理。
“娘,昨儿我与岚儿商量新铺的事,今儿早上她才睡下,家里的事您照料一下吧,让她多睡一会儿。”
“知道了,林氏这些日子不容易,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你也不小了,往后有什么事与她好好说,这么折腾伤感情。”
不经意间,王子墨觉得她娘不仅模样变了,心地也变了,通情达理,慈爱包容,这让王子墨觉得很陌生,又莫明有一种欣慰的感觉。
“岚儿要是醒了,您就叫方先生过来,我与方先生说过,让他给岚儿治脸上的疤,您也让方先生把个脉,调理调理身体。”
柳氏闻言,手不由自主颤了一下,喂到宝儿嘴边的粥戳在了宝儿脸上,宝儿伸着萝卜干手指头指着自己的嘴提醒道:“祖母,嘴,这里。”
柳氏也笑了,擦去宝儿脸上的粥,哄道:“咱们宝儿真聪明。”
那边沈锋也用好了,站起来给柳氏与王子墨作揖:“娘,大哥,锋儿去读书了。”
有那么一瞬间,王子墨眼眶红了,她在心里深深感谢林芷岚,若非她的努力,自己又怎可能拥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
“你在外头自个儿要当心些,别太辛苦了,晚上早点回来用饭。”柳氏拉着宝儿的手,说道:“宝儿,爹爹要去铺子了,宝儿应该怎么说啊?”
“我也去!”
“错了,你娘教你的是让爹爹早些回来。”
“早些回来!”
王子墨带着满满笑意走出内院,小良早已在二门处候着了,王子墨收敛笑容,吩咐道:“你去叫王福来到书房。”
当王福来到的时候,王子墨正在写东西,王福来弯腰候着,过了好一会儿,王子墨收笔,吹了吹信纸,折好放入信封加盖蜡印。
“小二少爷,您叫老奴来有何事?”
“你亲自去一趟襄阳,将这封信给我师父,务必亲眼看到王恩断气,这件事事关重大,切莫声张,但有差池。。。”
“小二少爷放心。”
“你收拾一下行李即刻起程,免的夜长梦多,赶在年前回来,我给你封个大红包,过了年的话,可就没有了。”
“小二少爷就爱捉弄老奴,老奴家的小子如今已在铺子里学生意了,老奴没了红包,自有儿子养着。”王福来接了信,与王子墨说笑。
王家别院里如今有七个护卫,出了昨日的事,王子墨开始担忧家里人的安全问题,这次让王福来带走两个,剩下的五个两个看家,三个全给了林芷岚,自己带着小良去了仙来阁,求爷爷告奶奶才从张不才那里借了一百两银子,然后转去了赖家赌坊。
宋人好赌,盐官县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赌坊,还有无数上不得台面的赌档,在这之中,三个赌坊产最为雄厚,王子墨平常就去那三个里赌钱,其中就有赖家赌坊。
当王子墨与小良从容出现在赖家赌坊时,赌坊自管事到小喽啰皆是神色一紧。
“去,叫你们赖三爷出来,我家小爷要见他。”小良一派命令的口气。
管事弄不懂王子墨来干什么,昨日两家刚打过一架,还死了人,不会是来寻追她的吧,可只带了一个小厮,看起来不像呢。
因着赖三也是吩咐过的,所以赌坊的人不敢得罪王子墨,让进雅间奉上茶,赶紧让人去请赖三。
“哟,王大官人,稀客,稀客。”赖三抱拳,非常客气。
“三爷说笑了,我可是你们赌坊的常客。”王子墨拱手道。
“大官人坐,大官人喝茶,不知大官人今日来此,所为何事?”赖三也看不懂王子墨,昨儿杀人的凶狠样与今日的笑脸迎人都让他感到脖子里凉飕飕的。
“小良。”
一包一百两的银子,摊在赖三面前。
“大官人,这是为何?”
“昨日让三爷破费了,今日我是来还礼的。”
“大官人,你这么做可不地道,朋友有通财之义,些许小钱,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一百两银子对于赖三是毛毛雨,收了那就丢份了。
“一百两确实是小数目,三爷,那一千两呢?”王子墨不紧不慢地问道。
赖三算是明白王子墨的来意了,说来说去,还是归结到昨日的小巷子事件。赖三觉得王子墨过份了,昨日之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地道,可是他死了两个兄弟,还道歉了,还出了银子打点衙役,按道理,王子墨得承他的情。
“三爷不方便说,那就让我说吧。”王子墨拱了拱手,说道:“一千两银子,对于三爷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三爷虽是捞偏门的,但为人仗义,出手阔绰,咱们盐官县,谁人不知三爷的大名。”
“说来惭愧,我前些日子得罪了娘子,娘子生气不给我花销,我想着三爷的仗义疏财,这才来贵坊借些银子花花。”
赖三看着一脸委屈的王子墨,不由惺惺相惜,别看他五大三粗的,家里的婆娘也是厉害的紧,与王子墨一样的惧内。
“嗨!大官人缺散碎银子,何不开口明言呢!”赖三拍着大腿埋怨道。
“借了得还,嬴了便是我的,娘子管着钱袋子,三爷你让我怎么开口,有借无还么?我虽说不是什么大人物,好歹在盐官县认识不少人,若是名声败坏了,你说我怎么做生意。”王子墨推心置腹道。
“大官人所言甚是,你是卖吃的,咱家是卖赌的,看起来不一样,其实都是生意,讲究一个‘信’字。”
“我知三爷看不上这一百两银子,我也不会拿它打三爷的脸。这银子,是给死去的兄弟的,昨日三爷没应下去我府上,我只好自己送来了。”
“王大官人,真乃义士也!”
小良见赖三被王子墨骗得都快叩头纳拜了,心想自家小爷真是王霸之气四溢,就没见过几个人能逃过王子墨手心的,哦,娘子例外,娘子最强大。
赖三收了王子墨的一百两银子,并承诺会全数给那死者的家人,然后就手痒痒了,提议要与王子墨对赌,谁想王霸之气四溢的王子墨居然羞涩地低头道:“身上没银子做本钱,赌不了。”
赖三愣了一下,不由“哈哈”大笑,后头那些本来非常惧怕王子墨的管事喽啰也是哄堂大笑,王子墨持袖掩面,赖三上前拍着王子墨的肩膀说道:“兄弟你不容易啊,昨日见你家娘子娇滴滴的,花容月貌,甚是好看,谁想她还精通御夫之术。”
王子墨扭捏了好一会儿,等着众人笑完,这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仙来阁的金卡,说道:“三爷若不嫌弃,我就拿这卡做本钱吧。”
仙来阁的金卡,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世家大户虎视眈眈,富贵商贾蠢蠢欲动,除了刚开业时做人情送了一些,吸引顾客拍卖了二十几张,现在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反应慢的皆后悔不矣,算是有价无市了。
王子墨拿出的这张是三十二号,端的是好号码,若是放到市面上扑买,七八百两银子打底,一千两也不为过。所以赖三见了,眼中有些热切,急急点头道:“不嫌弃,自家兄弟,怎会嫌弃。大官人,你说吧,牌九马吊,色子白子,你随意选。”
“客随主便,三爷做主吧。”
赖三没小看王子墨,捡了拿手的,他很想要那张金卡回去哄媳妇,只是看着王子墨面前越堆越高的银子,赖三就觉得希望渺茫。
两人各色赌具轮换着,直赌了一个时辰,赖三几乎没有嬴过,输了近五千两还欲罢不能。
“三爷,差不多了吧,再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王子墨腼腆地说道。
赖三赌徒心性,输了怎有不想嬴回的道理,愣是不放王子墨走人,而看着他们赌的管事,则是在一旁劝着,他们是精通赌术的,知道这个白面小生赌技高超,赖三不是对手。
“三爷,这些银子我不要,权当与你交个朋友,如何?”
“大官人,你休要如此看低咱家,咱家岂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赖三输惨了本就没面子,再被王子墨如此挤兑,他往后怎么带兄弟。
“我知三爷是侠士,只是再赌下去就没意思了,你赢不了我,何苦与银子过不去。”王子墨喝了一口茶,从容道。
赖三闻言,不由叹气,有些结巴道:“大官人手底下颇有些能耐,我赖三输得心服口服,只是。。。”
“三爷有事开口便是,自家兄弟么。”
“只是咱家想要那张金卡,大官人开个价吧。”
“我当是何事,此卡看似金贵,但与兄弟比起来,也不过如此,三爷若是不嫌弃,拿去便是,莫要再说银子了。”王子墨眼神示意,小良双手拿着金卡奉与赖三。
赖三也不是扭捏的人,道了一声谢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只觉得这卡做得非常精致,那纹饰,那凸起的字,就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赖三将薄薄的金卡小心收入怀中,感慨道:“大官人,你的好意,赖三记下了,往后咱们便是自家兄弟。有一事,咱家要与大官人好好说道说道。”
王子墨挑眉,让小良出去了,赖三也很有眼力劲,挥退了众人,雅间里,只剩下王子墨与赖三两人,赖三走近挨着王子墨坐下,低声问道:“大官人,你是否与红村的甄家二爷有过结?”
“甄二爷?”王子墨脑里浮现出那日自己嘲笑甄二的场景,脸上的笑意渐渐隐没:“原来是他!我就想,凭三爷的豪气,怎会为了些许散碎银子与我过不去。”
赖三满脸惭愧,说道:“这事咱家原不知,底下一个管事接手的,咱家想着大官人家大业大,区区一千两银子怎会看在眼里,便带了人去堵你。咱家当时没想动粗,只想吓唬吓唬讨了银子,寻大官人的晦气算是交差了。谁想大官人是真英雄,咱家昨日便已告诫手下的兄弟,往后万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不打不相识,三爷不必挂怀。正好到饭点,三爷何不随我去仙来阁,咱们兄弟喝上几杯。”
“好,自然要喝。”
到了仙来阁,自有张不才张罗,赖三也不含糊,直接存了一千两银子激活金片,王子墨转了这一圈,凭白得了六千两银子,一个重要的消息,和一个粗中有细的兄弟,此行不可谓不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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