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谢若恒留周俏吃午饭,叫了两份日料定食送到办公室,两个人在沙边的玻璃圆桌旁边吃边聊。
周俏已经冷静来,听谢若恒更详细地介绍这个项目的细节。
“这个项目已经进行了五年,每一年我们都会安排一批毕业生出去,最早的两批都已经来了,现在都在不同城市的酒店里工作。还个别同学在国外恋爱结婚,不来的。”谢若恒吃一口煎青鱼,对周俏说,“如你不放心,我可以介绍一个去过的女孩子给你认识,你和她聊一,体会会更深,毕竟我自己没去过。”
周俏拿筷子搁在米饭,想了想,说:“谢总,这样的机会,你为什要给我?我不是酒店管理专业的毕业生,我都没过大学。”
“不为什,这话语权我还是的。”谢若恒眼神很温和,“我觉得你很适合,工作应该应付得来。然,不是一条件都没,去之前,你需要补一英语和酒店管理方面的一些专业知识。”
周俏问:“大概什时候出呀?”
“还早,要元旦以后,春节以前。”谢若恒说,转轮椅去到办公桌前把份资料拿过来,交给周俏,“这个你拿去给你老公看一,他应该能看明白。然后,我和你加一微信,到时候我把中文版的资料给你,是一套PPT。”
周俏接过资料头:“好的,谢谢。”
“不客气。”谢若恒笑笑,“不用快答复我,我给你两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如你不去,这个名额我要另外做安排。去后你和你老公好好商量一,我知道分别三年的确久,以他的身体情况一子可能会接受不了。但是周俏,我要提醒你。”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个事情的关键不是他同不同意,而是你想不想去。并且,这是一个机会,这样的机会就算是我,不是总能变出来的。酒店方要的人数是固定的,我这边恰好人放弃,在这样一个时间节,我认识了你。我愿意把这个机会送给你,中介费一分不收,最多需要你出儿签证之类的手续费,连机票都是由酒店方来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俏说:“我明白,谢谢你,谢总,我会好好考虑的。”
家的公交车,周俏还懵。
她只不过是来咨询一出国务工的事,却机缘巧合地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对她来说不亚于撞大奖的机会。
出国进修啊,酒店管理专业,三年,每年只能国探亲一次……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细细一思考,周俏的心揪了起来。
如她真的去了,阿衍该怎办?阿衍会同意吗?阿衍一个人留在钱塘,能把日子过好吗?他会气到爆炸吧!
谢若恒会是骗子吗?
周俏拿出包里的资料翻看,全部是英文,还夹一些介绍酒店的图片,看就很大。
他实在不像是骗子,哪骗子是这样的?
她和谢若恒本来就是偶然相识,人家公司开在儿呢,不收她钱,再说了,她什值得他骗的?
他为什要帮她?
就因为听了她和阿衍的故事?
还是因为,她在楼帮了他一小忙?
真的好奇怪啊……
周俏抬眼望向车窗外,心里盘算起来。
两个星期的考虑时间。
元旦后、春节前就要出。
要补习英语和酒店管理专业知识,还要办护照,办签证,时间其实很紧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好,这陌生的工作能不能手,这都多年没读书了!
啊……不能和阿衍一起过春节了吗?
今年除夕他还说,明年就他们两个在家过。
一想到可能要离开黎衍三年,周俏不由自主就感到心慌,但个机会诱人,错过这一次,可能再没这样好的事情落到她头了。
三年,相对于长长的一辈子来说,其实并不是很久。
三年后,她才二十五岁,阿衍二十九,他们还是很年轻的。
而且时候,她就资本去换一份更好的工作,赚更多的钱,说不定还能双休,可以和阿衍一起过周末。
谢若恒说,如一切顺利,三年后,她甚至能赚到给阿衍买假肢的钱。
这对周俏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诱惑。她想,一定要好好和阿衍谈,这个机会,从目前来看,利,远远大于弊。
——
黎衍的新员工培训即将结束。
作为一个财务分析师,他不需要进行销售技巧的培训,但对于公司的企业文化、部门构成、产品线介绍等内容还是要学习,他听得很认真,做了不笔记。
最初两的新鲜劲儿过去后,黎衍就开始想念周俏。
他到底和其他同事不一样,其他同事结束了白的会议和培训后,夜生活丰富多彩。人去泡吧唱K,人去逛景,人游泳健身,还人凑到一起打牌,黎衍甚至听说两支销售团队租了个篮球场去打比赛。
他出行太不方便,什都没参加,每晚就是待在房间里,看电视,刷手机,练站,想周俏。
吃了几酒店里的自助餐和桌餐,他已经开始想念周俏做的家常菜。
一个人睡在大床,开始想念抱周俏睡觉的夜晚。
白在会场坐一整,晚腰很酸,黎衍就自己趴在床,反手到后背敲敲、捏捏。
和周俏视频时,他厚脸皮说些没羞没臊的话。
“老婆你明班早来啊。”
“嗯?”周俏拧眉毛看他,声音软得很,“你想干吗呀?”
“明我终于可以家了,你说我想干吗?”黎衍靠在床头,在床头阅读灯的照射,肤色显得特别白,黑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周俏都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去摸摸他的脸。
“你就想干坏事儿。”周俏噘嘴娇滴滴地说,“不好好课,成就惦记耍流氓。”
“啧。”黎衍坏笑,“我说我要干吗了吗?我想你帮我揉揉腰而已,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什?到底是谁成惦记耍流氓?”
周俏在屏幕里睨他:“行啊,明晚我给你揉腰,揉完就睡觉,其他所活统统取消!”
“……”黎衍委屈,“我怎娶了个这狠心的老婆呢?这都六没见了,难道你一儿不想念可爱的黎小衍吗?”
周俏抖了一:“你够了啊,还管自己叫黎小衍?幼不幼稚啊!”
黎衍一本经地说:“我叫黎衍,黎小衍是我亲爱的兄弟,你真的不想它吗?”
周俏:“???”
周俏:“……”
她大叫起来:“啊啊啊黎衍你好流啊!!!”
黎衍:“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一,不同部门的员工培训结束时间不同,黎衍的培训午饭前就结束了,销售团队要午结束,所以黎衍得了半空闲。
他请洪志生陪同,去酒店旁的步行街买些伴手礼。
陆欣知道后跟去了,部门里其他同事都已离开,只剩他们三个。黎衍买了些海鲜特产,黄鱼鲞、瑶柱、鱿鱼干……见到一家挺趣味的小饰品店,卖的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他转轮椅进了店门。
他想给周俏买个小礼物,不用太贵,最好实用一些,要不然他的小傻子可能会吐槽他乱花钱。
店里一个柜台都是梳子,材质很特别。黎衍看到一把白色梳子,泛光泽,面不知用什材质装饰几朵彩色小花,看还挺精美的。
洪志生在外头抽烟等待,陆欣好奇地跟在黎衍身边。
黎衍请店员把梳子拿给他看,陆欣瞅了一眼,他的审美打败:“这太土了吧?还带花的?素色的多好呀。”
黎衍没理她,店员说:“这个梳子是然贝壳做的,花朵是贝壳,染了色,你看,能看出贝壳的纹理哦。”
黎衍拿梳子仔细看,然能看出贝壳的纹理,问过价格,他把梳子买了,说:“麻烦帮我简单包一,谢谢。”
陆欣问:“你就给你老婆买这个呀?”
“不行吗?”黎衍反问。
工作三个月,他和陆欣的关系越来越一般,在公司里,Daria算是关系最好的女同事。黎衍觉得陆欣可能是年纪太小,骄纵,而Daria年长他两岁,温柔善解人意,在工作中帮了黎衍很多忙。比如这次住宿,黎衍还没来得及去申请单间,Daria已经主提出为他预定无障碍客房。
陆欣呵呵笑:“你老婆还挺好哄的。”
黎衍接过店员包装好的梳子,小心地装进袋子搁到腿,对陆欣说:“我老婆很可爱的,就算我买盒紫菜去说是给她的礼物,她都会很开心。反过来一样,她不管给我买什我都会知道是她的心意,这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你不懂。”
陆欣撇撇嘴,没再说话,黎衍已经转轮椅出了小店。
傍晚6半,大巴抵达钱塘,因为周俏晚班,而黎衍带拉杆箱不好打车,只能拜托宋晋阳去接一他。
宋晋阳班刚好顺路,一口答应来。
接到人,把箱子装车,宋晋阳把黎衍扶到副驾,家的路,黎衍说:“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你还专门跑一趟。”
宋晋阳:“行啊,吃什?”
“不是说了麻小封顶?我可是只几百块零花钱的人。”黎衍自己说都想笑。
宋晋阳嘎嘎嘎地笑起来,在永新东苑附近找了家做麻辣小龙虾很地道的大排档,和黎衍一起挑了张摆在露的桌子坐。
持续多日的暑意终于消散了一些,夜晚的风微微吹过,空气不闷热,坐在露,黎衍觉得还挺透气的。
“我给你买了些海鲜特产,还宋叔的,都在箱子里,你等一块儿带走。”完菜,黎衍掏出烟盒问宋晋阳,“抽吗?”
“来一根吧,我现在抽得,小颂管得可严。”宋晋阳接过烟,黎衍丢给他打火机,两人将烟燃一起抽起来。
黎衍吐出一串烟圈:“我现在抽得,感觉一包烟可以抽一礼拜。”
“不怕潮了?”宋晋阳打量黎衍,“这几感觉怎样?一个人在外地都还方便吧?”
黎衍眯眼睛抽了一口烟:“还行,几乎就待在酒店里,午他们去Outing,好像要爬山,我去不了,就在房里睡了一觉。其他没什了,吃饭住宿都挺方便的,无非就是没法出去逛逛吧。”
宋晋阳头:“你们这种单位,以后这些会议挺多的,你机会多出去走走,开开眼界。”
没一会儿,小龙虾桌了,满满两大盆,一盆香辣,一盆十三香,另外还两个小菜。黎衍说要个大可乐,宋晋阳说:“雪碧吧,可乐杀精,咱俩都还没爹呢。”
黎衍低头乐了半,问宋晋阳:“你和小杨什时候结婚啊?年初不是说半年。”
“哥给你说计划啊。”宋晋阳拧开大雪碧,给两人各倒一杯,“九月中,拍婚纱照,十月中,挑个黄道吉日去登记结婚,十一月,办婚礼,日子还没定,小颂放寒假时,去蜜月旅行。”
黎衍和宋晋阳碰了杯,惊讶:“这就都安排好了?”
“不然呢?本来没多麻烦。”宋晋阳戴手套开始剥小龙虾,“对了,你去年是不是十一月结的婚啊?是几号来?我怕日子和你重了。”
黎衍:“……”
“我……忘了。”他老实答。
宋晋阳惊呆了:“忘了??这能忘的吗??”
“你不是不知道初是怎事。”黎衍都不敢说结婚证都他丢601室衣柜顶了,搬家忘得精光,现在要是说出来,能宋晋阳笑话一辈子。
暂时……就让本证待在衣柜顶吧。
“话说,你没打算和周俏补办个婚礼啊?”宋晋阳往嘴里丢了个虾肉,“以前是胡闹,现在你俩儿八经在一起了,你就真的一儿仪式都不给人家了?”
黎衍抬头看他:“会补的,再存钱,我特班才几个月啊?”
“是。”宋晋阳问,“你们打算什时候要孩子?”
黎衍想到这事儿,嘴角就弯了起来:“没快,再过两三年吧,家里真没什存款,生个孩子你帮我养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想得美!”宋晋阳自己计算起来,“我和小颂明年半年拿了年终奖,无论如何要买房,要二手房,要一手现房。买好了就装修,最晚后年春节前搬进去。然后过几个月二人世界,后年年中开始备孕,小孩儿出生该是大后年了,时候我几岁来?”
“你现在二十七,大后年就是……三十整。”黎衍说。
“卧槽!”宋晋阳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我三十整才能做爸爸?这太晚了吧!”
“晚什呀。”黎衍和他碰杯,“咱俩一起啊,千万别都生男孩,绝对是个灾难,我妈第一个会疯。”
宋晋阳笑个不停,问:“哎你说,你生个儿子我生个儿子,哪一个个子更?”
黎衍挑眉:“肯定是我儿子啊!我比你四公分呢!”
“不一定啊,儿子随妈!”宋晋阳不同意,“小颂比周俏多了!”
“说实话我一儿不想和你比这个,我想要个女儿。”黎衍笑起来,“我们家没传宗接代的任务,我就想要个小女儿,和周俏去古镇玩,一起来的三个念幼儿园的女娃娃,好玩极了。”
“啊……”宋晋阳感叹,“你说这日子过得多快,咱俩认识都十一年了,都要做爸爸了。”
“我出事都四年多了。”黎衍偏过头看他一眼,“现在想,都不知道是怎过来的。”
宋晋阳摘了手套,拍拍他的肩:“会好的。”
黎衍垂眼睛,头:“嗯,会好的。”
周俏班后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家。
黎衍不让她在晚骑共享单车,她后来就再没骑过。
开门进屋,周俏一眼就看到黎衍坐在沙看电视,他已经洗过澡了,穿一件白色T恤,没穿假肢。
周俏换好鞋就向他扑过去,几乎是把黎衍扑倒在了沙。
“阿衍!”
她紧紧地抱他,黎衍拼命挣扎:“你先去洗澡!我身干净的!你这都出了一汗了!”
周俏从他胸口抬起头来:“你嫌弃我?”
“我没!”黎衍失笑,“你先去洗澡,乖。”
“想我吗?”周俏笑问。
黎衍的眼神柔和来,捏捏她的脸:“想。”
周俏笑得很开心,爬起来准备去洗澡,突然弯腰往黎衍身重重地摸了一把。
“哎操!”沙的男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手肘支沙气得要命,“周俏花你过分了啊!”
“我和可爱的黎小衍打个招呼呀~”周俏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哒,我去洗澡啦!”
看她一溜烟儿地去卧室里拿衣服,黎衍真是她气死。刚才一撩得他心都跳快了些,心想小傻子现在真是色胆包,哪儿还几个月前一惊一乍羞答答的模样。
周俏洗完澡到卧室,黎衍已经靠坐在床头等她了。
她爬床,倾过身子吻了他的唇,黎衍刚要抱她,就听周俏说:“翻身趴,我先给你按摩一。”
黎衍:“……”
——好,这几的确挺累的。
他乖乖地趴在床,周俏帮他按肩、按背、揉腰,轻微的力度对黎衍已经没用了,周俏使的劲儿挺大的,手指用力地按他肩膀的肌肉,黎衍疼爽,忍不住哼哼起来。
“哎呦呦呦呦……”
周俏问:“你这几没锻炼啊?”
“,我练站来。”黎衍说,“时候在房里走一。”
“开会累吗?”
“还好,就样,午休时我都会房间,脱了假肢在床躺一会儿。”黎衍按得龇牙咧嘴,“你轻轻轻轻……”
周俏手势轻了来,黎衍的腰背肌肉现在肯定是问题的,长时间保持坐姿太伤人了。早他起床时,坐起身的作都没以前来得灵活,要双手撑床面一坐起来,坐快了就怕闪腰,周俏笑话提前进入老年人行列。
按了一会儿,黎衍没静了,周俏以为他睡了,从他身来,拉过子盖到他身。
她刚要去边躺,黎衍突然翻身侧卧,伸长手臂把周俏揽到怀里,与她面对面:“这就打算完事了?”
周俏他抱在怀里,还他挠痒痒,扭身子咯咯咯笑个不停:“放开我呀!我以为你睡了!”
黎衍手臂用力,将她的身体与自己贴得更紧,周俏渐渐安静来,脸红红地看他。黎衍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声说:“我一直等呢……黎小衍刚才欺负了,很不服气……你感觉到了吗?”
说,他轻轻一,周俏低呼出声,黎衍再忍耐不住,近乎狂烈地吻住了她的唇。
……
小别胜新婚,黎衍抱周俏,眼珠黯沉,好像这个时候,他的腰背都不再酸痛,可劲儿了,年轻男人用实际行证明什叫做血气方刚。
……
结束以后,黎衍半趴在周俏身,喘气,耳朵听她的心跳。
周俏抬起手,手指一一顺他的头。
头汗湿了,身一样,周俏压低巴,看到黎衍长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还宽阔力的肩膀,觉得这人真是性感啊。
紧接,想到进修的事,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都快凌晨了,黎衍刚来,周俏没打算这时候和他说。
找一个她白班的时候吧,班来后,和他好好聊聊。
身的男人听到她的叹气声,抬了头,漂亮的黑眼睛注视她,问:“怎了?叹什气啊?”
“没什。”周俏摸黎衍的脸颊,“明你班,我晚班,要我起来给你做便吗?”
“不要,说好了晚班不早起。”黎衍说,“一班就周末了,明我食堂里随便吃儿就行。你起来了再做饭,多做,把我的晚饭做进去。”
“好,想吃什?”周俏问,手指还在顺他的头。
“什都行。”黎衍闭眼睛用脸颊蹭蹭她,“我这几吃自助餐都快吃吐了,就想吃你做的菜。”
“嗯。”周俏吻一他的头顶。
黎衍想起一件事儿,身子撑起来一些,从床头柜捞过一个小袋子递给周俏:“给,买给你的小玩意儿。”
“是什?”周俏很欣喜,拿出来一看是一把带彩色小花的白色梳子,叫起来,“哇!好漂亮啊!谢谢老公!”
黎衍拿过梳子,帮她梳了梳头,说:“这是贝壳做的,不值钱,就想给你买个小礼物。”
“我好喜欢!”周俏笑得甜极了。
黎衍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如现在拿给周俏的真是一盒紫菜,她会不会是这样眼睛亮亮地看自己?
想想,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捂住了眼睛。
周俏莫名其妙:“怎了?”
“没事,就觉得这梳子和你挺配的。”黎衍把梳子还给周俏,“你就是我的Littleflower,永远都是。”
他伸手掠开周俏颊边的,一次低头,轻轻地吻她。
——
黎衍来后的第二是周五,工作日。
这时候,已经进入九月,黎衍通过试用期了。
Daria来到财务分析部门,请方劲松填写三位新入职JuniorFA的转表格,并将一些资料放给黎衍三人。
“看一个商业医疗保险的说明,除了本人投保以外,还五选一的备注项,A和B给孩子保,C和D给配偶保,E是单身Dog的唯一选择。”Daria看陆欣和洪志生的表情就想笑,“哭丧脸干吗呀?姐姐我是选的E,就只Rick可以在CDE里选择。”
黎衍翻了一说明,问:“我选配偶,要提供什资料吗?”
Daria说:“结婚证彩色扫描件,或者拍照,必须传的。”
黎衍:“……”
——唉呀妈呀,脑壳疼。
晚,周俏还没来,黎衍在做思想斗争:
一,和宋晋阳说实话,请他把结婚证从柜子顶拿来,拍照给他,后是会宋晋阳嘲笑到地老荒;
二、问周俏要她的结婚证,周俏一定会问他自己本在哪,答是死,不答是死,后就是周俏很生气,命令他把证找来,于是,还是会宋晋阳嘲笑到地老荒;
三、偷偷找到周俏本结婚证不就行了?屋子反就这大。
周俏的东不多,文件资料类的几乎没,从来不用写字台的抽屉。黎衍翻过几个抽屉后,想起周俏一个行李袋似乎放在次卧衣柜里,转轮椅过去一看,袋子然在,只是周俏居然把它搁在最层,就像怕黎衍拿到似的。
黎衍扶衣柜站起来,伸长手臂去够个行李袋,抓住一个角一把袋子拖出来。
他只能用单手,另一只手一直扶衣柜不敢放,行李袋终于大半出来了,黎衍用力一拎,把它拎了来。
袋子里出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像是什金属材质的东在互相撞击。
黎衍在轮椅坐,把袋子搁到腿拉开拉链,现除了一些装好的衣物外,只一个长方形的红色大金属盒子。
盒子还是个月饼盒,黎衍看了一眼保质期,是五年前的盒子。摇一摇,金属声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这是周俏的月饼盒子。
黎衍不知道里面是什,心想要打开吗?会不会不太好?
但结婚证很可能在里面,黎衍想,打开就找结婚证吧,其他东都不要管。
这想,他就打开了盖子,很意外的,入眼是一叠资料。
黎衍:“?”
不想看看到了。
黎衍拿起资料看,全英文的,但这难不倒他,翻了几页差不多就看懂了。
他的脸色冷了来。
黎衍不明白周俏为什会这种东,心里惊疑,暂时按强烈的不安。
他看向盒子里,结婚证然在,黎衍先用手机把内页拍来,事儿搞定。
放结婚证时,他看到一件奇怪的东,忍不住把它拿了起来。
是一串项链。
黎衍后来问过周俏,为什不戴串项链了,周俏说和衣服不搭。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了,因为这串项链掉颜色,很多地方都了黑。就算他对首饰再不懂,知道这串项链——是假的。
——此刻的心情真的只能用脏话来表达。
盒子里剩的东令黎衍心情复杂。
一张户籍证明,一本假的中毕业证,八个游戏币,一张彩票,一张出租车/票,一个压扁了的香水纸袋,还一张黎衍亲手写的约法十八章。
他了会儿呆。
一次拿起份资料,黎衍仔细寻找项目进行的时间。
这是今年的项目介绍,翻过几页后,他清楚无误地看到,这一批次的人员出日期是:明年一月。为期:三年。
黎衍的眼睛死死盯几个英文单词,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劲已经把原本挺括的铜版纸都给揉得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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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俏已经冷静来,听谢若恒更详细地介绍这个项目的细节。
“这个项目已经进行了五年,每一年我们都会安排一批毕业生出去,最早的两批都已经来了,现在都在不同城市的酒店里工作。还个别同学在国外恋爱结婚,不来的。”谢若恒吃一口煎青鱼,对周俏说,“如你不放心,我可以介绍一个去过的女孩子给你认识,你和她聊一,体会会更深,毕竟我自己没去过。”
周俏拿筷子搁在米饭,想了想,说:“谢总,这样的机会,你为什要给我?我不是酒店管理专业的毕业生,我都没过大学。”
“不为什,这话语权我还是的。”谢若恒眼神很温和,“我觉得你很适合,工作应该应付得来。然,不是一条件都没,去之前,你需要补一英语和酒店管理方面的一些专业知识。”
周俏问:“大概什时候出呀?”
“还早,要元旦以后,春节以前。”谢若恒说,转轮椅去到办公桌前把份资料拿过来,交给周俏,“这个你拿去给你老公看一,他应该能看明白。然后,我和你加一微信,到时候我把中文版的资料给你,是一套PPT。”
周俏接过资料头:“好的,谢谢。”
“不客气。”谢若恒笑笑,“不用快答复我,我给你两个星期的考虑时间,如你不去,这个名额我要另外做安排。去后你和你老公好好商量一,我知道分别三年的确久,以他的身体情况一子可能会接受不了。但是周俏,我要提醒你。”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个事情的关键不是他同不同意,而是你想不想去。并且,这是一个机会,这样的机会就算是我,不是总能变出来的。酒店方要的人数是固定的,我这边恰好人放弃,在这样一个时间节,我认识了你。我愿意把这个机会送给你,中介费一分不收,最多需要你出儿签证之类的手续费,连机票都是由酒店方来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周俏说:“我明白,谢谢你,谢总,我会好好考虑的。”
家的公交车,周俏还懵。
她只不过是来咨询一出国务工的事,却机缘巧合地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对她来说不亚于撞大奖的机会。
出国进修啊,酒店管理专业,三年,每年只能国探亲一次……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细细一思考,周俏的心揪了起来。
如她真的去了,阿衍该怎办?阿衍会同意吗?阿衍一个人留在钱塘,能把日子过好吗?他会气到爆炸吧!
谢若恒会是骗子吗?
周俏拿出包里的资料翻看,全部是英文,还夹一些介绍酒店的图片,看就很大。
他实在不像是骗子,哪骗子是这样的?
她和谢若恒本来就是偶然相识,人家公司开在儿呢,不收她钱,再说了,她什值得他骗的?
他为什要帮她?
就因为听了她和阿衍的故事?
还是因为,她在楼帮了他一小忙?
真的好奇怪啊……
周俏抬眼望向车窗外,心里盘算起来。
两个星期的考虑时间。
元旦后、春节前就要出。
要补习英语和酒店管理专业知识,还要办护照,办签证,时间其实很紧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学好,这陌生的工作能不能手,这都多年没读书了!
啊……不能和阿衍一起过春节了吗?
今年除夕他还说,明年就他们两个在家过。
一想到可能要离开黎衍三年,周俏不由自主就感到心慌,但个机会诱人,错过这一次,可能再没这样好的事情落到她头了。
三年,相对于长长的一辈子来说,其实并不是很久。
三年后,她才二十五岁,阿衍二十九,他们还是很年轻的。
而且时候,她就资本去换一份更好的工作,赚更多的钱,说不定还能双休,可以和阿衍一起过周末。
谢若恒说,如一切顺利,三年后,她甚至能赚到给阿衍买假肢的钱。
这对周俏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诱惑。她想,一定要好好和阿衍谈,这个机会,从目前来看,利,远远大于弊。
——
黎衍的新员工培训即将结束。
作为一个财务分析师,他不需要进行销售技巧的培训,但对于公司的企业文化、部门构成、产品线介绍等内容还是要学习,他听得很认真,做了不笔记。
最初两的新鲜劲儿过去后,黎衍就开始想念周俏。
他到底和其他同事不一样,其他同事结束了白的会议和培训后,夜生活丰富多彩。人去泡吧唱K,人去逛景,人游泳健身,还人凑到一起打牌,黎衍甚至听说两支销售团队租了个篮球场去打比赛。
他出行太不方便,什都没参加,每晚就是待在房间里,看电视,刷手机,练站,想周俏。
吃了几酒店里的自助餐和桌餐,他已经开始想念周俏做的家常菜。
一个人睡在大床,开始想念抱周俏睡觉的夜晚。
白在会场坐一整,晚腰很酸,黎衍就自己趴在床,反手到后背敲敲、捏捏。
和周俏视频时,他厚脸皮说些没羞没臊的话。
“老婆你明班早来啊。”
“嗯?”周俏拧眉毛看他,声音软得很,“你想干吗呀?”
“明我终于可以家了,你说我想干吗?”黎衍靠在床头,在床头阅读灯的照射,肤色显得特别白,黑眼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周俏都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去摸摸他的脸。
“你就想干坏事儿。”周俏噘嘴娇滴滴地说,“不好好课,成就惦记耍流氓。”
“啧。”黎衍坏笑,“我说我要干吗了吗?我想你帮我揉揉腰而已,你这脑袋瓜里都在想什?到底是谁成惦记耍流氓?”
周俏在屏幕里睨他:“行啊,明晚我给你揉腰,揉完就睡觉,其他所活统统取消!”
“……”黎衍委屈,“我怎娶了个这狠心的老婆呢?这都六没见了,难道你一儿不想念可爱的黎小衍吗?”
周俏抖了一:“你够了啊,还管自己叫黎小衍?幼不幼稚啊!”
黎衍一本经地说:“我叫黎衍,黎小衍是我亲爱的兄弟,你真的不想它吗?”
周俏:“???”
周俏:“……”
她大叫起来:“啊啊啊黎衍你好流啊!!!”
黎衍:“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后一,不同部门的员工培训结束时间不同,黎衍的培训午饭前就结束了,销售团队要午结束,所以黎衍得了半空闲。
他请洪志生陪同,去酒店旁的步行街买些伴手礼。
陆欣知道后跟去了,部门里其他同事都已离开,只剩他们三个。黎衍买了些海鲜特产,黄鱼鲞、瑶柱、鱿鱼干……见到一家挺趣味的小饰品店,卖的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他转轮椅进了店门。
他想给周俏买个小礼物,不用太贵,最好实用一些,要不然他的小傻子可能会吐槽他乱花钱。
店里一个柜台都是梳子,材质很特别。黎衍看到一把白色梳子,泛光泽,面不知用什材质装饰几朵彩色小花,看还挺精美的。
洪志生在外头抽烟等待,陆欣好奇地跟在黎衍身边。
黎衍请店员把梳子拿给他看,陆欣瞅了一眼,他的审美打败:“这太土了吧?还带花的?素色的多好呀。”
黎衍没理她,店员说:“这个梳子是然贝壳做的,花朵是贝壳,染了色,你看,能看出贝壳的纹理哦。”
黎衍拿梳子仔细看,然能看出贝壳的纹理,问过价格,他把梳子买了,说:“麻烦帮我简单包一,谢谢。”
陆欣问:“你就给你老婆买这个呀?”
“不行吗?”黎衍反问。
工作三个月,他和陆欣的关系越来越一般,在公司里,Daria算是关系最好的女同事。黎衍觉得陆欣可能是年纪太小,骄纵,而Daria年长他两岁,温柔善解人意,在工作中帮了黎衍很多忙。比如这次住宿,黎衍还没来得及去申请单间,Daria已经主提出为他预定无障碍客房。
陆欣呵呵笑:“你老婆还挺好哄的。”
黎衍接过店员包装好的梳子,小心地装进袋子搁到腿,对陆欣说:“我老婆很可爱的,就算我买盒紫菜去说是给她的礼物,她都会很开心。反过来一样,她不管给我买什我都会知道是她的心意,这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你不懂。”
陆欣撇撇嘴,没再说话,黎衍已经转轮椅出了小店。
傍晚6半,大巴抵达钱塘,因为周俏晚班,而黎衍带拉杆箱不好打车,只能拜托宋晋阳去接一他。
宋晋阳班刚好顺路,一口答应来。
接到人,把箱子装车,宋晋阳把黎衍扶到副驾,家的路,黎衍说:“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你还专门跑一趟。”
宋晋阳:“行啊,吃什?”
“不是说了麻小封顶?我可是只几百块零花钱的人。”黎衍自己说都想笑。
宋晋阳嘎嘎嘎地笑起来,在永新东苑附近找了家做麻辣小龙虾很地道的大排档,和黎衍一起挑了张摆在露的桌子坐。
持续多日的暑意终于消散了一些,夜晚的风微微吹过,空气不闷热,坐在露,黎衍觉得还挺透气的。
“我给你买了些海鲜特产,还宋叔的,都在箱子里,你等一块儿带走。”完菜,黎衍掏出烟盒问宋晋阳,“抽吗?”
“来一根吧,我现在抽得,小颂管得可严。”宋晋阳接过烟,黎衍丢给他打火机,两人将烟燃一起抽起来。
黎衍吐出一串烟圈:“我现在抽得,感觉一包烟可以抽一礼拜。”
“不怕潮了?”宋晋阳打量黎衍,“这几感觉怎样?一个人在外地都还方便吧?”
黎衍眯眼睛抽了一口烟:“还行,几乎就待在酒店里,午他们去Outing,好像要爬山,我去不了,就在房里睡了一觉。其他没什了,吃饭住宿都挺方便的,无非就是没法出去逛逛吧。”
宋晋阳头:“你们这种单位,以后这些会议挺多的,你机会多出去走走,开开眼界。”
没一会儿,小龙虾桌了,满满两大盆,一盆香辣,一盆十三香,另外还两个小菜。黎衍说要个大可乐,宋晋阳说:“雪碧吧,可乐杀精,咱俩都还没爹呢。”
黎衍低头乐了半,问宋晋阳:“你和小杨什时候结婚啊?年初不是说半年。”
“哥给你说计划啊。”宋晋阳拧开大雪碧,给两人各倒一杯,“九月中,拍婚纱照,十月中,挑个黄道吉日去登记结婚,十一月,办婚礼,日子还没定,小颂放寒假时,去蜜月旅行。”
黎衍和宋晋阳碰了杯,惊讶:“这就都安排好了?”
“不然呢?本来没多麻烦。”宋晋阳戴手套开始剥小龙虾,“对了,你去年是不是十一月结的婚啊?是几号来?我怕日子和你重了。”
黎衍:“……”
“我……忘了。”他老实答。
宋晋阳惊呆了:“忘了??这能忘的吗??”
“你不是不知道初是怎事。”黎衍都不敢说结婚证都他丢601室衣柜顶了,搬家忘得精光,现在要是说出来,能宋晋阳笑话一辈子。
暂时……就让本证待在衣柜顶吧。
“话说,你没打算和周俏补办个婚礼啊?”宋晋阳往嘴里丢了个虾肉,“以前是胡闹,现在你俩儿八经在一起了,你就真的一儿仪式都不给人家了?”
黎衍抬头看他:“会补的,再存钱,我特班才几个月啊?”
“是。”宋晋阳问,“你们打算什时候要孩子?”
黎衍想到这事儿,嘴角就弯了起来:“没快,再过两三年吧,家里真没什存款,生个孩子你帮我养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想得美!”宋晋阳自己计算起来,“我和小颂明年半年拿了年终奖,无论如何要买房,要二手房,要一手现房。买好了就装修,最晚后年春节前搬进去。然后过几个月二人世界,后年年中开始备孕,小孩儿出生该是大后年了,时候我几岁来?”
“你现在二十七,大后年就是……三十整。”黎衍说。
“卧槽!”宋晋阳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我三十整才能做爸爸?这太晚了吧!”
“晚什呀。”黎衍和他碰杯,“咱俩一起啊,千万别都生男孩,绝对是个灾难,我妈第一个会疯。”
宋晋阳笑个不停,问:“哎你说,你生个儿子我生个儿子,哪一个个子更?”
黎衍挑眉:“肯定是我儿子啊!我比你四公分呢!”
“不一定啊,儿子随妈!”宋晋阳不同意,“小颂比周俏多了!”
“说实话我一儿不想和你比这个,我想要个女儿。”黎衍笑起来,“我们家没传宗接代的任务,我就想要个小女儿,和周俏去古镇玩,一起来的三个念幼儿园的女娃娃,好玩极了。”
“啊……”宋晋阳感叹,“你说这日子过得多快,咱俩认识都十一年了,都要做爸爸了。”
“我出事都四年多了。”黎衍偏过头看他一眼,“现在想,都不知道是怎过来的。”
宋晋阳摘了手套,拍拍他的肩:“会好的。”
黎衍垂眼睛,头:“嗯,会好的。”
周俏班后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家。
黎衍不让她在晚骑共享单车,她后来就再没骑过。
开门进屋,周俏一眼就看到黎衍坐在沙看电视,他已经洗过澡了,穿一件白色T恤,没穿假肢。
周俏换好鞋就向他扑过去,几乎是把黎衍扑倒在了沙。
“阿衍!”
她紧紧地抱他,黎衍拼命挣扎:“你先去洗澡!我身干净的!你这都出了一汗了!”
周俏从他胸口抬起头来:“你嫌弃我?”
“我没!”黎衍失笑,“你先去洗澡,乖。”
“想我吗?”周俏笑问。
黎衍的眼神柔和来,捏捏她的脸:“想。”
周俏笑得很开心,爬起来准备去洗澡,突然弯腰往黎衍身重重地摸了一把。
“哎操!”沙的男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手肘支沙气得要命,“周俏花你过分了啊!”
“我和可爱的黎小衍打个招呼呀~”周俏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哒,我去洗澡啦!”
看她一溜烟儿地去卧室里拿衣服,黎衍真是她气死。刚才一撩得他心都跳快了些,心想小傻子现在真是色胆包,哪儿还几个月前一惊一乍羞答答的模样。
周俏洗完澡到卧室,黎衍已经靠坐在床头等她了。
她爬床,倾过身子吻了他的唇,黎衍刚要抱她,就听周俏说:“翻身趴,我先给你按摩一。”
黎衍:“……”
——好,这几的确挺累的。
他乖乖地趴在床,周俏帮他按肩、按背、揉腰,轻微的力度对黎衍已经没用了,周俏使的劲儿挺大的,手指用力地按他肩膀的肌肉,黎衍疼爽,忍不住哼哼起来。
“哎呦呦呦呦……”
周俏问:“你这几没锻炼啊?”
“,我练站来。”黎衍说,“时候在房里走一。”
“开会累吗?”
“还好,就样,午休时我都会房间,脱了假肢在床躺一会儿。”黎衍按得龇牙咧嘴,“你轻轻轻轻……”
周俏手势轻了来,黎衍的腰背肌肉现在肯定是问题的,长时间保持坐姿太伤人了。早他起床时,坐起身的作都没以前来得灵活,要双手撑床面一坐起来,坐快了就怕闪腰,周俏笑话提前进入老年人行列。
按了一会儿,黎衍没静了,周俏以为他睡了,从他身来,拉过子盖到他身。
她刚要去边躺,黎衍突然翻身侧卧,伸长手臂把周俏揽到怀里,与她面对面:“这就打算完事了?”
周俏他抱在怀里,还他挠痒痒,扭身子咯咯咯笑个不停:“放开我呀!我以为你睡了!”
黎衍手臂用力,将她的身体与自己贴得更紧,周俏渐渐安静来,脸红红地看他。黎衍的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低声说:“我一直等呢……黎小衍刚才欺负了,很不服气……你感觉到了吗?”
说,他轻轻一,周俏低呼出声,黎衍再忍耐不住,近乎狂烈地吻住了她的唇。
……
小别胜新婚,黎衍抱周俏,眼珠黯沉,好像这个时候,他的腰背都不再酸痛,可劲儿了,年轻男人用实际行证明什叫做血气方刚。
……
结束以后,黎衍半趴在周俏身,喘气,耳朵听她的心跳。
周俏抬起手,手指一一顺他的头。
头汗湿了,身一样,周俏压低巴,看到黎衍长密的睫毛,挺拔的鼻梁,还宽阔力的肩膀,觉得这人真是性感啊。
紧接,想到进修的事,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都快凌晨了,黎衍刚来,周俏没打算这时候和他说。
找一个她白班的时候吧,班来后,和他好好聊聊。
身的男人听到她的叹气声,抬了头,漂亮的黑眼睛注视她,问:“怎了?叹什气啊?”
“没什。”周俏摸黎衍的脸颊,“明你班,我晚班,要我起来给你做便吗?”
“不要,说好了晚班不早起。”黎衍说,“一班就周末了,明我食堂里随便吃儿就行。你起来了再做饭,多做,把我的晚饭做进去。”
“好,想吃什?”周俏问,手指还在顺他的头。
“什都行。”黎衍闭眼睛用脸颊蹭蹭她,“我这几吃自助餐都快吃吐了,就想吃你做的菜。”
“嗯。”周俏吻一他的头顶。
黎衍想起一件事儿,身子撑起来一些,从床头柜捞过一个小袋子递给周俏:“给,买给你的小玩意儿。”
“是什?”周俏很欣喜,拿出来一看是一把带彩色小花的白色梳子,叫起来,“哇!好漂亮啊!谢谢老公!”
黎衍拿过梳子,帮她梳了梳头,说:“这是贝壳做的,不值钱,就想给你买个小礼物。”
“我好喜欢!”周俏笑得甜极了。
黎衍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如现在拿给周俏的真是一盒紫菜,她会不会是这样眼睛亮亮地看自己?
想想,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用手捂住了眼睛。
周俏莫名其妙:“怎了?”
“没事,就觉得这梳子和你挺配的。”黎衍把梳子还给周俏,“你就是我的Littleflower,永远都是。”
他伸手掠开周俏颊边的,一次低头,轻轻地吻她。
——
黎衍来后的第二是周五,工作日。
这时候,已经进入九月,黎衍通过试用期了。
Daria来到财务分析部门,请方劲松填写三位新入职JuniorFA的转表格,并将一些资料放给黎衍三人。
“看一个商业医疗保险的说明,除了本人投保以外,还五选一的备注项,A和B给孩子保,C和D给配偶保,E是单身Dog的唯一选择。”Daria看陆欣和洪志生的表情就想笑,“哭丧脸干吗呀?姐姐我是选的E,就只Rick可以在CDE里选择。”
黎衍翻了一说明,问:“我选配偶,要提供什资料吗?”
Daria说:“结婚证彩色扫描件,或者拍照,必须传的。”
黎衍:“……”
——唉呀妈呀,脑壳疼。
晚,周俏还没来,黎衍在做思想斗争:
一,和宋晋阳说实话,请他把结婚证从柜子顶拿来,拍照给他,后是会宋晋阳嘲笑到地老荒;
二、问周俏要她的结婚证,周俏一定会问他自己本在哪,答是死,不答是死,后就是周俏很生气,命令他把证找来,于是,还是会宋晋阳嘲笑到地老荒;
三、偷偷找到周俏本结婚证不就行了?屋子反就这大。
周俏的东不多,文件资料类的几乎没,从来不用写字台的抽屉。黎衍翻过几个抽屉后,想起周俏一个行李袋似乎放在次卧衣柜里,转轮椅过去一看,袋子然在,只是周俏居然把它搁在最层,就像怕黎衍拿到似的。
黎衍扶衣柜站起来,伸长手臂去够个行李袋,抓住一个角一把袋子拖出来。
他只能用单手,另一只手一直扶衣柜不敢放,行李袋终于大半出来了,黎衍用力一拎,把它拎了来。
袋子里出一阵叮铃哐啷的声音,像是什金属材质的东在互相撞击。
黎衍在轮椅坐,把袋子搁到腿拉开拉链,现除了一些装好的衣物外,只一个长方形的红色大金属盒子。
盒子还是个月饼盒,黎衍看了一眼保质期,是五年前的盒子。摇一摇,金属声就是从里面出来的。
这是周俏的月饼盒子。
黎衍不知道里面是什,心想要打开吗?会不会不太好?
但结婚证很可能在里面,黎衍想,打开就找结婚证吧,其他东都不要管。
这想,他就打开了盖子,很意外的,入眼是一叠资料。
黎衍:“?”
不想看看到了。
黎衍拿起资料看,全英文的,但这难不倒他,翻了几页差不多就看懂了。
他的脸色冷了来。
黎衍不明白周俏为什会这种东,心里惊疑,暂时按强烈的不安。
他看向盒子里,结婚证然在,黎衍先用手机把内页拍来,事儿搞定。
放结婚证时,他看到一件奇怪的东,忍不住把它拿了起来。
是一串项链。
黎衍后来问过周俏,为什不戴串项链了,周俏说和衣服不搭。
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了,因为这串项链掉颜色,很多地方都了黑。就算他对首饰再不懂,知道这串项链——是假的。
——此刻的心情真的只能用脏话来表达。
盒子里剩的东令黎衍心情复杂。
一张户籍证明,一本假的中毕业证,八个游戏币,一张彩票,一张出租车/票,一个压扁了的香水纸袋,还一张黎衍亲手写的约法十八章。
他了会儿呆。
一次拿起份资料,黎衍仔细寻找项目进行的时间。
这是今年的项目介绍,翻过几页后,他清楚无误地看到,这一批次的人员出日期是:明年一月。为期:三年。
黎衍的眼睛死死盯几个英文单词,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劲已经把原本挺括的铜版纸都给揉得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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