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十年生死大仇得报
血还在流,雪还在下。
徐福的血不知什么时候会流干,天上的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仿佛只有徐福的血流干了,这天上的雪才会停下。
域外天魔的生命力是极其顽强的,徐福还没有死,他虽然离死可能只差几刻钟或者是几息的时间,他散乱的黑发和白雪与他自己的鲜血融合粘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枯萎的树叶,他黯淡无光的眼睛当中有些疑惑,他的声音很是低沉而且沙哑,却清晰而又准确的落入到萧别离耳中。
“你等了十年,隐忍了十年,终于等到了今天,终于报了仇,我想问问你,这十年来你有想过放弃吗?”
萧别离沉默了一会,他咧嘴笑了笑,然后摇摇头,他目光里的寒意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盯着徐福看,就像是在不停的剐着他身上的肉,萧别离幽幽的说道:“十年前,墨家满门被你害死,从那时候起,我就对自己发誓,在杀你徐福之前,我萧别离绝对不会死,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徐福艰难的笑了笑说道:“十年前,你应该是个半大小子,仇恨这种东西真能记得住?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将墨家那些人都杀了,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武学成就,你说不定还会像他们那样,在山上过着以为无忧无虑神仙一般的生活。”
萧别离沉默了一会,他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散去,他看着徐福认真的说道:“在墨家的那些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虽然那些年里面我没有现在这般高深的武功,可是无论是师傅还是师公他们对我都很好,都把我当亲人,我从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很希望能够得到家人的关爱,是他们给了我这种感觉。”
“可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你一手毁掉,我最珍惜我最希望得到的东西被你毁灭,我有什么理由不找你报仇?莫说是十年,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我终会找你报仇,所以在这十年里我一直在祈祷,祈祷我变强,祈祷你不要老去,祈祷你依旧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的活着,祈祷你不要死在别人的手里,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徐福一阵沉默,萧别离又说了一番只有两人才能懂得话。
萧别离缓缓的说道:“墨家与你的仇始于十年前,而我萧别离和你的仇,却在十几年前,当时的我还是邯郸城的一个小混混,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即使能偷一些钱也被熊老大一人拿走了,我每天和阿季想的就是怎么偷看青楼的姑娘洗澡,虽然我们嘴上说如何如何摆弄那些姑娘,其实我们连那些姑娘的手指都没碰到过。”
“虽然熊老大动辄对我打骂,可是他的确是个好的老大,别人欺负我,他也会第一时间提着一块砖头上去和那小子拼命,有了好吃好喝的也不会忘记我们。”
“在邯郸城的那段日子,我就是一个命贱的小混混,随时可能被某个不知名的大人物给踩死,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萧别离看着徐福的眼睛缓缓的说道:“可是你来了,你为了一颗金丹而来,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私吞了那金丹,这也许是我这几十年来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因为我私吞了那金丹,然后整个青龙帮的人都死了,都被你亲手下令砍头了,我直到现在都忘不了熊老大临死时候的眼神,每天晚上做梦我都会梦到他手里捧着他的头,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何要私吞了那金丹。”
“如果当时我把金丹交出去,他们是不是就会活下来?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
徐福笑了笑,这件事只是他做过很多事当中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如果不是萧别离今日提起,他都有可能忘记,他喃喃的说道:“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恨我了,其实你改恨的是你自己,因为就是因为你一时的贪心,害了那个熊老大,说起来我还和他有些关系,他父亲曾是我的马夫,是个很好的人。”
萧别离冷笑一声说道:“能让你说是个很好的人,那熊老大的父亲一定是个天大的好人,后来我想了想,如果我把金丹交出去,我们是不是会活命?说不定你当时高兴还会赏赐我们很多东西,我们再也不必东躲西藏偷袭摸狗了。只是毒蛇终究是毒蛇,就算在冬天你把它暖醒,它醒过来还是会将你咬死,所以即使当时我把金丹交出去,你也依旧会杀我们灭口,对不对?”
徐福低声的笑了笑,宛若凄惨的鬼嚎,算是默认了萧别离的说法。
萧别离双手拢袖叠放在小腹上,他似乎是有些累了,让墨谦谦搀扶着他坐下来,墨谦谦有些心疼的看着萧别离,他眼角的褶皱已经有很多,一头乌发当中也夹杂着些许银丝,这是她第一次听萧别离说这些东西,她才发现,萧别离所背负的痛楚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萧别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在他胸中积压了很长时间,如今终于吐了出来,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和舒畅,他又说道:“还有一个人,徐东来,你还有没有印象?就是你的师兄,那个铸剑大师。”
徐福的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亮光,他忽然说道:“想不到那个小子也是你。”
萧别离笑了笑说道:“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我没想到的是在离开邯郸城离开青龙帮的时候,还能遇到你,还会被你的手下追杀,徐东来算是我第一个师傅,我现在偶尔没事的时候还喜欢打打铁,做些细小的物件,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还有他的女儿,我的妹妹,他们我一直记在心里,到现在都不曾忘记。十文剑的下落我应该能猜到,被你给了王贲,王贲死了,应该是在王离手中,而我师傅徐东来留下的那柄剑又在哪里?”
徐福摇摇头,显然是不打算说出来,他咳嗽了两声,脸上却是一片苍白,因为失血过多,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他说道:“报仇的感觉如何?”
萧别离说道:“这是很好的感觉。”
徐福咧嘴笑了笑,不知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出来,他继续说道:“当年我和徐东来都是逐剑师,我的天赋比他好,想法也比他多,可是不知为何,师傅就喜欢他不喜欢我,就连我心爱的女人都许配给了他,从那时候起,师傅就已经是我的仇人了,后来,我拿着他的头颅,去找到了陛下,在后来我进了绝巫卫就如你说的一样,大仇的报的感觉的确很爽。”
萧别离眉头忽然皱起,他知道徐福是域外天魔,这是徐福亲自说的,可是从徐福方才的话语当中,他忽然发现域外天魔和绝巫卫似乎脱离不了关系,更让他感到有些惊悚的是似乎还有域外天魔在绝巫卫,在咸阳当中!
他摇摇头,脑海里一阵剧痛,这种事情还是过后在想吧,徐福忽然又问道:“杀了我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萧别离撑着下巴看了墨谦谦一眼说道:“之前我就想过,杀了你之后,我们便在回墨家山门去,不去关这些烦人的事情,可是后来我又一想,即使杀了你,墨家的仇还没有报,还有一个人仍在逍遥,只有杀了他,我们的仇算是报了,到时候,我们才有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
徐福看着萧别离,眼神里满是嘲弄和怜悯,他冷笑道:“自由,萧别离你想的真是太过于简单了,这世上的人有哪个敢说有真正的自由?道家的世外高人也是如此,嘴上说着自由清净,可是心里还牵挂着世上的事,这世上根本没有自由。”
他又看着萧别离认真的说道:“你以为当你杀了章邯就真的报仇了?你以为到时候你就真的自由了?就像你说的那样,缘分这个东西的确很奇妙,冥冥之中便有天意,天意已经决定了你要掺和在这件事当中,岂会是你想脱身就脱身的?”
徐福的眼神变得变冷而充满寒意,他冷笑道:“你以为杀了我,域外天魔就不会降临了吗?”
萧别离说道:“你来这个岛上为的就是释放那些域外天魔,我虽然不知道你与他们有什么区别,但是我阻止了你,你无法将他们解开封印,这就已经足够了,退一万步来说,我能够杀你,也自然能够杀他们。”
徐福忽然放声大笑,他笑出眼泪,看着有些不解的萧别离说道:“你以为的天魔真的只是天魔?比天魔更难对付的,是人心啊”
“萧别离,你所求的自由终究是求不到的,一切都是命数,命数交织,你想逃也逃不了,你会在人心和世故当中沉沦并且永远的沉沦下去,你所奢求的自由只会是一场空梦,我诅咒你,深深的诅咒你。”
徐福慢慢的笑了,他闭上眼睛说道:“以前我畏惧死亡,因为我觉得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现在我知道,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自由。恭喜你,将来你能睡个好觉了。”
徐福的头颅缓缓的低垂下去,他死了,得到了他所谓的真正的自由。
萧别离眉头锁起,旋即又松开,他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心里有些温暖,他的脸有些发红而且发烫,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痛快淋漓,虽然这种感觉也很不错。
墨谦谦脸色苍白,她跪在地上哭泣道:“爹娘,师伯,师叔,师兄们,你们的仇我们今天终于报了!”
墨陵无声的低着头,肩膀一高一低的耸动着。
萧别离把墨谦谦用力的抱在怀里,似乎是他只要稍稍一松手,墨谦谦便会从他这里跑走,他把脸贴在墨谦谦的脸上,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泪痕,泪痕之下都有着笑颜。
西门夭夭走到墨陵身边,将墨陵的头放在她的肩上,拍着墨陵的肩膀。
良久,她将墨陵抱在怀中,两人的脸也贴的很紧,很紧,不会分开的那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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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的血不知什么时候会流干,天上的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仿佛只有徐福的血流干了,这天上的雪才会停下。
域外天魔的生命力是极其顽强的,徐福还没有死,他虽然离死可能只差几刻钟或者是几息的时间,他散乱的黑发和白雪与他自己的鲜血融合粘稠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枯萎的树叶,他黯淡无光的眼睛当中有些疑惑,他的声音很是低沉而且沙哑,却清晰而又准确的落入到萧别离耳中。
“你等了十年,隐忍了十年,终于等到了今天,终于报了仇,我想问问你,这十年来你有想过放弃吗?”
萧别离沉默了一会,他咧嘴笑了笑,然后摇摇头,他目光里的寒意就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子,盯着徐福看,就像是在不停的剐着他身上的肉,萧别离幽幽的说道:“十年前,墨家满门被你害死,从那时候起,我就对自己发誓,在杀你徐福之前,我萧别离绝对不会死,我也绝对不会放弃。”
徐福艰难的笑了笑说道:“十年前,你应该是个半大小子,仇恨这种东西真能记得住?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将墨家那些人都杀了,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武学成就,你说不定还会像他们那样,在山上过着以为无忧无虑神仙一般的生活。”
萧别离沉默了一会,他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散去,他看着徐福认真的说道:“在墨家的那些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虽然那些年里面我没有现在这般高深的武功,可是无论是师傅还是师公他们对我都很好,都把我当亲人,我从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很希望能够得到家人的关爱,是他们给了我这种感觉。”
“可是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你一手毁掉,我最珍惜我最希望得到的东西被你毁灭,我有什么理由不找你报仇?莫说是十年,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我终会找你报仇,所以在这十年里我一直在祈祷,祈祷我变强,祈祷你不要老去,祈祷你依旧像是一条毒蛇一般的活着,祈祷你不要死在别人的手里,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徐福一阵沉默,萧别离又说了一番只有两人才能懂得话。
萧别离缓缓的说道:“墨家与你的仇始于十年前,而我萧别离和你的仇,却在十几年前,当时的我还是邯郸城的一个小混混,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即使能偷一些钱也被熊老大一人拿走了,我每天和阿季想的就是怎么偷看青楼的姑娘洗澡,虽然我们嘴上说如何如何摆弄那些姑娘,其实我们连那些姑娘的手指都没碰到过。”
“虽然熊老大动辄对我打骂,可是他的确是个好的老大,别人欺负我,他也会第一时间提着一块砖头上去和那小子拼命,有了好吃好喝的也不会忘记我们。”
“在邯郸城的那段日子,我就是一个命贱的小混混,随时可能被某个不知名的大人物给踩死,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萧别离看着徐福的眼睛缓缓的说道:“可是你来了,你为了一颗金丹而来,当时我年纪小,不懂事,私吞了那金丹,这也许是我这几十年来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因为我私吞了那金丹,然后整个青龙帮的人都死了,都被你亲手下令砍头了,我直到现在都忘不了熊老大临死时候的眼神,每天晚上做梦我都会梦到他手里捧着他的头,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何要私吞了那金丹。”
“如果当时我把金丹交出去,他们是不是就会活下来?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
徐福笑了笑,这件事只是他做过很多事当中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如果不是萧别离今日提起,他都有可能忘记,他喃喃的说道:“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恨我了,其实你改恨的是你自己,因为就是因为你一时的贪心,害了那个熊老大,说起来我还和他有些关系,他父亲曾是我的马夫,是个很好的人。”
萧别离冷笑一声说道:“能让你说是个很好的人,那熊老大的父亲一定是个天大的好人,后来我想了想,如果我把金丹交出去,我们是不是会活命?说不定你当时高兴还会赏赐我们很多东西,我们再也不必东躲西藏偷袭摸狗了。只是毒蛇终究是毒蛇,就算在冬天你把它暖醒,它醒过来还是会将你咬死,所以即使当时我把金丹交出去,你也依旧会杀我们灭口,对不对?”
徐福低声的笑了笑,宛若凄惨的鬼嚎,算是默认了萧别离的说法。
萧别离双手拢袖叠放在小腹上,他似乎是有些累了,让墨谦谦搀扶着他坐下来,墨谦谦有些心疼的看着萧别离,他眼角的褶皱已经有很多,一头乌发当中也夹杂着些许银丝,这是她第一次听萧别离说这些东西,她才发现,萧别离所背负的痛楚远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
萧别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在他胸中积压了很长时间,如今终于吐了出来,他有一种说不出的轻快和舒畅,他又说道:“还有一个人,徐东来,你还有没有印象?就是你的师兄,那个铸剑大师。”
徐福的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亮光,他忽然说道:“想不到那个小子也是你。”
萧别离笑了笑说道:“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我没想到的是在离开邯郸城离开青龙帮的时候,还能遇到你,还会被你的手下追杀,徐东来算是我第一个师傅,我现在偶尔没事的时候还喜欢打打铁,做些细小的物件,就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还有他的女儿,我的妹妹,他们我一直记在心里,到现在都不曾忘记。十文剑的下落我应该能猜到,被你给了王贲,王贲死了,应该是在王离手中,而我师傅徐东来留下的那柄剑又在哪里?”
徐福摇摇头,显然是不打算说出来,他咳嗽了两声,脸上却是一片苍白,因为失血过多,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他说道:“报仇的感觉如何?”
萧别离说道:“这是很好的感觉。”
徐福咧嘴笑了笑,不知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出来,他继续说道:“当年我和徐东来都是逐剑师,我的天赋比他好,想法也比他多,可是不知为何,师傅就喜欢他不喜欢我,就连我心爱的女人都许配给了他,从那时候起,师傅就已经是我的仇人了,后来,我拿着他的头颅,去找到了陛下,在后来我进了绝巫卫就如你说的一样,大仇的报的感觉的确很爽。”
萧别离眉头忽然皱起,他知道徐福是域外天魔,这是徐福亲自说的,可是从徐福方才的话语当中,他忽然发现域外天魔和绝巫卫似乎脱离不了关系,更让他感到有些惊悚的是似乎还有域外天魔在绝巫卫,在咸阳当中!
他摇摇头,脑海里一阵剧痛,这种事情还是过后在想吧,徐福忽然又问道:“杀了我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萧别离撑着下巴看了墨谦谦一眼说道:“之前我就想过,杀了你之后,我们便在回墨家山门去,不去关这些烦人的事情,可是后来我又一想,即使杀了你,墨家的仇还没有报,还有一个人仍在逍遥,只有杀了他,我们的仇算是报了,到时候,我们才有真正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
徐福看着萧别离,眼神里满是嘲弄和怜悯,他冷笑道:“自由,萧别离你想的真是太过于简单了,这世上的人有哪个敢说有真正的自由?道家的世外高人也是如此,嘴上说着自由清净,可是心里还牵挂着世上的事,这世上根本没有自由。”
他又看着萧别离认真的说道:“你以为当你杀了章邯就真的报仇了?你以为到时候你就真的自由了?就像你说的那样,缘分这个东西的确很奇妙,冥冥之中便有天意,天意已经决定了你要掺和在这件事当中,岂会是你想脱身就脱身的?”
徐福的眼神变得变冷而充满寒意,他冷笑道:“你以为杀了我,域外天魔就不会降临了吗?”
萧别离说道:“你来这个岛上为的就是释放那些域外天魔,我虽然不知道你与他们有什么区别,但是我阻止了你,你无法将他们解开封印,这就已经足够了,退一万步来说,我能够杀你,也自然能够杀他们。”
徐福忽然放声大笑,他笑出眼泪,看着有些不解的萧别离说道:“你以为的天魔真的只是天魔?比天魔更难对付的,是人心啊”
“萧别离,你所求的自由终究是求不到的,一切都是命数,命数交织,你想逃也逃不了,你会在人心和世故当中沉沦并且永远的沉沦下去,你所奢求的自由只会是一场空梦,我诅咒你,深深的诅咒你。”
徐福慢慢的笑了,他闭上眼睛说道:“以前我畏惧死亡,因为我觉得死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现在我知道,只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自由。恭喜你,将来你能睡个好觉了。”
徐福的头颅缓缓的低垂下去,他死了,得到了他所谓的真正的自由。
萧别离眉头锁起,旋即又松开,他长出了一口气,他感觉心里有些温暖,他的脸有些发红而且发烫,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痛快淋漓,虽然这种感觉也很不错。
墨谦谦脸色苍白,她跪在地上哭泣道:“爹娘,师伯,师叔,师兄们,你们的仇我们今天终于报了!”
墨陵无声的低着头,肩膀一高一低的耸动着。
萧别离把墨谦谦用力的抱在怀里,似乎是他只要稍稍一松手,墨谦谦便会从他这里跑走,他把脸贴在墨谦谦的脸上,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泪痕,泪痕之下都有着笑颜。
西门夭夭走到墨陵身边,将墨陵的头放在她的肩上,拍着墨陵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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