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位高不胜寒
咸阳今日又大雪。
始皇帝陛下的病不见好转,也不见恶化,只是这么一直拖下去,没有了往日的精气神,他虽然病了,但也是一头病虎,病的老虎也是老虎,照样也会吃人不吐骨头。
大雪如鹅毛柳絮一般从天空飘飘洒洒而落,这本该是一个赏雪的好日子,始皇帝陛下披上了一条黑羽大氅站在咸阳宫顶看着咸阳城内的景色默然不语。
“父皇,天寒,您还是别再这里呆着了,进屋歇息去吧。”
始皇帝转身看去,扶苏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鼎小铜炉,炉中木炭成龙盘卧,一丝丝热浪从炉中散发出来,即使未至身前,也能感觉炉中的暖意,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旋即将这抹暖意敛去,接过扶苏递给的铜炉捧在手中。
始皇帝看来一眼扶苏问道:“你的病好些了吗?”
扶苏点头道:“回父皇,儿臣已经痊愈,如今更是壮硕如牛,马上就能提马上阵。”
始皇帝点点头,示意扶苏坐下说道:“今后行事注意些点,比如这次你遇刺就是一件很是凶险的事情,如果不是萧统领请出了道家掌门,用以命换命的方法救你一命,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先寡人一步离去。”
始皇帝顿了顿叹了口气,眉宇间已经不见威压和霸气,全然是丝丝的倦意和老态,原本霜鬓染雪,如今却已经是满头银发,他揉了揉扶苏整理的很整齐的头发,扶苏微微一愣,感受着他父皇手掌上的温度,仔细一想,在想到始皇帝陛下有很多年没有这么近乎宠爱似的摸他的头。
扶苏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说些什么,始皇帝陛下罕见的流露出一抹柔情笑道:“父皇已经老了,以后有些事情还得你自己去领悟自己去体会,父皇这一生,看似风光无限,横扫六国,实则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又指着自己的脚底说道:“始皇陛下,万乘之躯,富有海内,万人之上,垂云之下,风光无限。可是扶苏,你可知这么些年,寡人没有一个信任的人!从你的母后到赵高,到王翦蒙武再到李斯冯去疾,寡人都不信任他们。”
“因为在寡人这个位置上注定谁都不能相信。寡人相信的只有自己。”
“扶苏你可知为何寡人在这么多皇子当中独宠信你一人?”
扶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头道:“儿臣不知。”
始皇帝陛下轻轻笑道:“因为在这么多皇子当中只有你最像寡人。寡人在大秦境内实施暴行威压,难道寡人不知道想要安抚民心就必须让他们安居乐业?寡人担忧的是那些六国的余孽!都是从烽火狼烟中走来的枭雄,个个都有安邦之才,如今寡人尚在,他们不敢造次,可是寡人已经老了。”
扶苏顿首道:“父皇年富力强,何来年老体弱一说?再加上有巫神大人的庇佑,孩儿相信,父皇一定会万岁万岁万万岁!”
始皇帝陛下轻笑一声说道:“寡人的身子寡人最清楚不过,老了就是老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寡人已经老了,可是有些人他们比寡人年轻,他们还没有老,他们就像是猛虎觊觎着森林一般在看着寡人,等到寡人老去死去的时候,就是他们作乱的时候。所以,寡人要威压,而扶苏你要在民间建立仁德,百姓们会这么想,等到寡人死去的时候,就是扶苏你继承大统的时候,天下总算可以得到一些安定。”
“想要帝国传承万世,这个恶人只有寡人能做,而这个好人,是扶苏你去做!即使寡人背负万世骂名又如何?”
始皇帝忽然剧烈的咳嗽几声,面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扶苏见状,赶忙想要搀扶他坐下,却被始皇帝陛下一把推开,他摇摇头不怒自威道:“寡人还没有老到这种地步!扶苏,你要记住,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信任。”
扶苏咬着嘴唇,轻轻的点点头,他忽然顿首说道:“父皇有赵高大人为你分忧,扶苏也有自己的赵高。”
始皇帝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你是说萧统领?听说你遇刺,能不顾艰难险阻为你找到道家掌门续命,算是一个忠实的属下,只是扶苏啊,有些人虽然对你忠诚,可是未必却是能陪伴你到最后的人,毕竟天底下只有一个赵高。”
扶苏似乎有些明了,他抬起头说道:“赵高大人忠于大秦,是大秦的福分。”
“忠于大秦?他只是忠于寡人罢了。”
扶苏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父皇,始皇帝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他有些捉摸不透,扶苏深吸一口气道:“父皇,听说徐福统领和萧别离统领外出寻找仙药,相信他们一定会找到,到时候父皇服用了仙药,必定能够长生不老!”
始皇帝陛下扫了一眼扶苏,蹲下身子,在扶苏耳边说道:“若是寡人真的长生不老,你们这些做皇子的岂不是一辈子都是皇子而不是皇帝了?一字之差,可是天壤之别啊!”
扶苏身子猛的一抖,他慌忙说道:“父皇,儿臣绝无二心,还请父皇明鉴!”
始皇帝笑了,几缕银发垂在眼前,他笑道:“知道知道,寡人知道,看把你吓得!扶苏,人们常道心若止水,天塌不惊,你还得要练练。至于徐福,寡人到现在都不相信他是去替寡人寻仙药的,即使是真的让他寻到了仙药,寡人也绝对不会吃。”
扶苏一脸不解,始皇帝似笑非笑的说道:“寡人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徐福此人身上太多的血气和煞气,少了些许人气,他就像是赵高一样,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寡人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之前交给他的事情他虽然都能完成的很好,可是这一次,他却是毛遂自荐自己主动提出要去海外寻仙问药,单单是这一点,寡人就感觉到不对劲。”
“寡人坐拥海内,有一个赵高就够已经让寡人费尽心思才能震得住,若是在多出一个徐福,寡人怕是没那心血去震他,到时候寡人若是离去,大秦岂不是要大乱?”
扶苏心中一惊,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皱眉道:“所以?”
始皇帝似是看出来扶苏心中所想,他点头道:“所以寡人让萧别离除去徐福!一条蛇,即使和他在亲近,即使把它养在身边,到头来依旧会咬你一口!”
“可是父皇,若是没有仙药,那您的病怎么办?”
始皇帝大手一挥笑道:“由他去吧,寡人亲手打下的天下江山,大不了,到最后,就让他们给寡人陪葬!”
始皇帝陛下又挥挥手,示意扶苏退去。
他一个人站在最高层,看着雪景,遗世独立。
位高不胜寒。
扶苏走出咸阳宫,肥猪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看到扶苏出来,他屁颠屁颠的走上前笑道:“公子据说有两位儒家的高人求见。”
扶苏眉头一皱嘀咕道:“儒家的高人?”
肥猪问道:“公子,见不见?”
扶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既然是儒家的高人,怎么也得见一见。”
——
徐福扫视了一眼众人,并没有因为被群起攻之而表现出一丝黄鲁昂,他双手后负微微一笑,看着萧别离皮笑肉不笑道:“萧统领,就别拿他们来送死了,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杀的人就是你,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杀的人也是我,不妨我们两个先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萧别离冷笑一声说道:“想杀你的人何止我一个?出海这么多天,你残暴无情,这些绝巫卫的兄弟们早已经看不惯你的作风!”
徐福似是无奈的摇摇头,他拍了拍手,看着已经逼在他面前的绝巫卫众人说道:“既然你们自寻死路,本统领也不介意拿你们先开刀!”
大地撕裂开来,一道黑影破土而出,就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一般让人胆寒,滴落在地上的涎水将大地侵蚀,猩红的舌头和细长的眼睛,毫无温度冰冷的扫过众人,硕大如山的身躯盘踞在一起,笔直的站起来,似带一丝嘲弄和怜悯的看着众人。
通天巨蟒盘踞在大山之下,徐福宛若一尊魔神站在巨蟒头顶,傲视众人,他不压抑着身上如同尸山血海一般的气息,刹那间爆发出来,形成一道冲击波扫过众人,恐怖的气息如同海浪一般席卷众人,顿时无人再敢高声呼喊,不敢在向前迈出一步。
徐福蹲在巨蟒头顶,一只手抚摸着巨蟒的头颅轻笑道:“萧别离,就你们这些人,还想杀我?做梦!今日就用你们的头颅来祭奠我天魔降世!”
他轻轻的一拍巨蟒的头颅,巨蟒怒吼一声,庞大近乎于臃肿的身形却速度极快的隐匿于泥土之下,绝巫卫和兵士们惶恐不已,忽然,脚下的大地尽数裂开,巨大的震动从岛上传来,将他们尽数的荡飞在空中,一道黑影如同闪电一般一扫而过,将这些飞在空中的人吞入肚中!
墨谦谦俏脸微爽,闭眼凝神,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尽数而立,面对巨蟒毫无惧意。
周南辕脚步连点,看着西门夭夭笑道:“小娘子,陪我玩玩啊!”
一柄鱼骨模样的长剑的从天而降,划过墨陵的脸边,鱼北玄看着墨陵咧嘴一笑道:“还记得我吗?”
萧别离缓缓的抽出冬莲,刀尖直指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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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天寒,您还是别再这里呆着了,进屋歇息去吧。”
始皇帝转身看去,扶苏毕恭毕敬的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鼎小铜炉,炉中木炭成龙盘卧,一丝丝热浪从炉中散发出来,即使未至身前,也能感觉炉中的暖意,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旋即将这抹暖意敛去,接过扶苏递给的铜炉捧在手中。
始皇帝看来一眼扶苏问道:“你的病好些了吗?”
扶苏点头道:“回父皇,儿臣已经痊愈,如今更是壮硕如牛,马上就能提马上阵。”
始皇帝点点头,示意扶苏坐下说道:“今后行事注意些点,比如这次你遇刺就是一件很是凶险的事情,如果不是萧统领请出了道家掌门,用以命换命的方法救你一命,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先寡人一步离去。”
始皇帝顿了顿叹了口气,眉宇间已经不见威压和霸气,全然是丝丝的倦意和老态,原本霜鬓染雪,如今却已经是满头银发,他揉了揉扶苏整理的很整齐的头发,扶苏微微一愣,感受着他父皇手掌上的温度,仔细一想,在想到始皇帝陛下有很多年没有这么近乎宠爱似的摸他的头。
扶苏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说些什么,始皇帝陛下罕见的流露出一抹柔情笑道:“父皇已经老了,以后有些事情还得你自己去领悟自己去体会,父皇这一生,看似风光无限,横扫六国,实则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又指着自己的脚底说道:“始皇陛下,万乘之躯,富有海内,万人之上,垂云之下,风光无限。可是扶苏,你可知这么些年,寡人没有一个信任的人!从你的母后到赵高,到王翦蒙武再到李斯冯去疾,寡人都不信任他们。”
“因为在寡人这个位置上注定谁都不能相信。寡人相信的只有自己。”
“扶苏你可知为何寡人在这么多皇子当中独宠信你一人?”
扶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摇头道:“儿臣不知。”
始皇帝陛下轻轻笑道:“因为在这么多皇子当中只有你最像寡人。寡人在大秦境内实施暴行威压,难道寡人不知道想要安抚民心就必须让他们安居乐业?寡人担忧的是那些六国的余孽!都是从烽火狼烟中走来的枭雄,个个都有安邦之才,如今寡人尚在,他们不敢造次,可是寡人已经老了。”
扶苏顿首道:“父皇年富力强,何来年老体弱一说?再加上有巫神大人的庇佑,孩儿相信,父皇一定会万岁万岁万万岁!”
始皇帝陛下轻笑一声说道:“寡人的身子寡人最清楚不过,老了就是老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寡人已经老了,可是有些人他们比寡人年轻,他们还没有老,他们就像是猛虎觊觎着森林一般在看着寡人,等到寡人老去死去的时候,就是他们作乱的时候。所以,寡人要威压,而扶苏你要在民间建立仁德,百姓们会这么想,等到寡人死去的时候,就是扶苏你继承大统的时候,天下总算可以得到一些安定。”
“想要帝国传承万世,这个恶人只有寡人能做,而这个好人,是扶苏你去做!即使寡人背负万世骂名又如何?”
始皇帝忽然剧烈的咳嗽几声,面色一下子涨得通红,扶苏见状,赶忙想要搀扶他坐下,却被始皇帝陛下一把推开,他摇摇头不怒自威道:“寡人还没有老到这种地步!扶苏,你要记住,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信任。”
扶苏咬着嘴唇,轻轻的点点头,他忽然顿首说道:“父皇有赵高大人为你分忧,扶苏也有自己的赵高。”
始皇帝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你是说萧统领?听说你遇刺,能不顾艰难险阻为你找到道家掌门续命,算是一个忠实的属下,只是扶苏啊,有些人虽然对你忠诚,可是未必却是能陪伴你到最后的人,毕竟天底下只有一个赵高。”
扶苏似乎有些明了,他抬起头说道:“赵高大人忠于大秦,是大秦的福分。”
“忠于大秦?他只是忠于寡人罢了。”
扶苏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父皇,始皇帝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让他有些捉摸不透,扶苏深吸一口气道:“父皇,听说徐福统领和萧别离统领外出寻找仙药,相信他们一定会找到,到时候父皇服用了仙药,必定能够长生不老!”
始皇帝陛下扫了一眼扶苏,蹲下身子,在扶苏耳边说道:“若是寡人真的长生不老,你们这些做皇子的岂不是一辈子都是皇子而不是皇帝了?一字之差,可是天壤之别啊!”
扶苏身子猛的一抖,他慌忙说道:“父皇,儿臣绝无二心,还请父皇明鉴!”
始皇帝笑了,几缕银发垂在眼前,他笑道:“知道知道,寡人知道,看把你吓得!扶苏,人们常道心若止水,天塌不惊,你还得要练练。至于徐福,寡人到现在都不相信他是去替寡人寻仙药的,即使是真的让他寻到了仙药,寡人也绝对不会吃。”
扶苏一脸不解,始皇帝似笑非笑的说道:“寡人在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徐福此人身上太多的血气和煞气,少了些许人气,他就像是赵高一样,让人感受不到一丝的温暖,寡人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之前交给他的事情他虽然都能完成的很好,可是这一次,他却是毛遂自荐自己主动提出要去海外寻仙问药,单单是这一点,寡人就感觉到不对劲。”
“寡人坐拥海内,有一个赵高就够已经让寡人费尽心思才能震得住,若是在多出一个徐福,寡人怕是没那心血去震他,到时候寡人若是离去,大秦岂不是要大乱?”
扶苏心中一惊,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他皱眉道:“所以?”
始皇帝似是看出来扶苏心中所想,他点头道:“所以寡人让萧别离除去徐福!一条蛇,即使和他在亲近,即使把它养在身边,到头来依旧会咬你一口!”
“可是父皇,若是没有仙药,那您的病怎么办?”
始皇帝大手一挥笑道:“由他去吧,寡人亲手打下的天下江山,大不了,到最后,就让他们给寡人陪葬!”
始皇帝陛下又挥挥手,示意扶苏退去。
他一个人站在最高层,看着雪景,遗世独立。
位高不胜寒。
扶苏走出咸阳宫,肥猪早在一旁等候多时,看到扶苏出来,他屁颠屁颠的走上前笑道:“公子据说有两位儒家的高人求见。”
扶苏眉头一皱嘀咕道:“儒家的高人?”
肥猪问道:“公子,见不见?”
扶苏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道:“既然是儒家的高人,怎么也得见一见。”
——
徐福扫视了一眼众人,并没有因为被群起攻之而表现出一丝黄鲁昂,他双手后负微微一笑,看着萧别离皮笑肉不笑道:“萧统领,就别拿他们来送死了,你知道的,我一直想杀的人就是你,我也知道,你一直想杀的人也是我,不妨我们两个先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萧别离冷笑一声说道:“想杀你的人何止我一个?出海这么多天,你残暴无情,这些绝巫卫的兄弟们早已经看不惯你的作风!”
徐福似是无奈的摇摇头,他拍了拍手,看着已经逼在他面前的绝巫卫众人说道:“既然你们自寻死路,本统领也不介意拿你们先开刀!”
大地撕裂开来,一道黑影破土而出,就如同一条苏醒的巨龙一般让人胆寒,滴落在地上的涎水将大地侵蚀,猩红的舌头和细长的眼睛,毫无温度冰冷的扫过众人,硕大如山的身躯盘踞在一起,笔直的站起来,似带一丝嘲弄和怜悯的看着众人。
通天巨蟒盘踞在大山之下,徐福宛若一尊魔神站在巨蟒头顶,傲视众人,他不压抑着身上如同尸山血海一般的气息,刹那间爆发出来,形成一道冲击波扫过众人,恐怖的气息如同海浪一般席卷众人,顿时无人再敢高声呼喊,不敢在向前迈出一步。
徐福蹲在巨蟒头顶,一只手抚摸着巨蟒的头颅轻笑道:“萧别离,就你们这些人,还想杀我?做梦!今日就用你们的头颅来祭奠我天魔降世!”
他轻轻的一拍巨蟒的头颅,巨蟒怒吼一声,庞大近乎于臃肿的身形却速度极快的隐匿于泥土之下,绝巫卫和兵士们惶恐不已,忽然,脚下的大地尽数裂开,巨大的震动从岛上传来,将他们尽数的荡飞在空中,一道黑影如同闪电一般一扫而过,将这些飞在空中的人吞入肚中!
墨谦谦俏脸微爽,闭眼凝神,掉落在地上的长剑尽数而立,面对巨蟒毫无惧意。
周南辕脚步连点,看着西门夭夭笑道:“小娘子,陪我玩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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