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碧莲,小南还在书房,你青姨刚回来,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会儿,你去叫你哥过来。”许姣容向李碧莲交代完,又对小青说“青儿,你和玖儿好好说会儿话,一会儿仕林就过来了。还有这钱塘县的案子让他们好好跟你说说,我现在就去做饭,下午你估计要跟公甫去一趟衙门。”
“谢谢夫人!”对于许姣容的体贴,小青除了感谢,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许姣容和李碧莲离开以后,小青拉着许琼玖的手,仔细的看着,弯弯的眉毛,水灵灵的眼睛,小巧玲珑的嘴巴,那皮肤白嫩,粉雕玉砌似的,小小年纪便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看过许琼玖,小青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因为是两个女孩同住的,屋里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虽然说不上华贵,却能看出是用了心的。不过,吸引小青注意的是桌上放着的针线筐,里面好像传来了一丝丝的灵气。
疑惑的拿起针线筐,小青三两下便找到了源头,这是一副“鲤鱼跃龙门”的小幅刺绣。那金碧辉煌的龙门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一只红色的的鲤鱼从下往上跃起,右上角有一行题词,上书“但愿鱼化龙,青云得路桂枝高折步蟾宫”。而小青感到的那一丝灵气就是从这鱼身上传来的。
小青震惊的看着这幅绣品,过了好久才问许琼玖“玖儿,这是谁给你的?”
“这是我绣的啊!青姨,怎么了?”许琼玖疑惑的看着小青。
小青困惑的看着许琼玖,孩子出生的时候,白素贞就担心她的血脉强过许仙的血脉,对两个孩子都检查过了,两个孩子都没有异常,可这会儿,女孩儿居然可以引灵,小青开心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引灵能够依着玄门中人的功力高低引来神灵现身,功力越深厚,引来神灵现身的时间也越久。
可这是对于玄门中人来说的,未曾修炼的凡人,因为体内没有灵气,引灵便需要贡献自己的精气,或者寿命,对人体伤害极大。小青只在传说中听过有凡人引灵成功的,却从来没有见过。
知道了绣品上的异样是引灵所致,小青连忙施法对许琼玖进行了检查。
“青姨,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许琼玖疑惑的问道。
小青检查过,发现许琼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便放下心来“你自己绣的东西,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青姨,你怎么知道?我发现每次我绣出来的花有香味,而且是不分时节的,我上一次绣了一个傲梅迎春可是从绣品上面却传来一阵浓郁的花香,把姑妈,我和碧莲都吓了一跳,后来还是把刺绣拆了才没有香气的。”许琼玖说道。
“玖儿,你这是引灵了,你绣的梅花,把梅花仙子的一丝元灵引了下来,附身到你绣的绣品上,所以,你绣的梅花带有香气,而这个鲤鱼跃龙门,玖儿,你可以试试,这幅绣品不管在谁的的手里,只要能时刻带在身上,他必定好运连连。”小青的话解释了许琼玖绣的梅花飘散着香气的原因。
“哇,这是真的吗?青姨,那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够早点抓到在钱塘县作案的妖怪。”许琼玖说道。
许琼玖这边话落没多久,许仕林敲门进来了。
“见过青姨!”许仕林上前向小青行礼。
小青看着眼前的男孩,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好孩子,快起来!”小青连忙叫起。三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小青忽然想起来
“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们,为什么街上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回来了,还说我是来钱塘县降妖的。让我一个妖怪来降妖?他们难道不觉得荒谬吗?”小青对于县里让自己来捉妖的事情非常不解。七年前白素贞被法海抓走的事情,钱塘县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小青是妖怪的事情,自然也被人所知。原以为这次回钱塘,如果碰到认识她的人,会让人害怕,可来了才发现,大家不仅不怕自己,居然还十分热情的欢迎。
“青姨,是这样的…”于是,许仕林和许琼玖把钱塘县发生命案告诉小青“县太爷派人查了半个月都没查出来,反而陆续的有孩童遇害,最后没有办法,就把事情推到了姑爹身上,其实就是想找您出手。
“因为县太爷威胁说如果姑爹请不来您,就让我们来顶罪,我和哥哥知道此事不得不由您愿不愿意,就向县太爷谈了条件。
“本来是想着县太爷知难而退的,可谁知就这么的不凑巧,刚好县太爷收到了一些消息,增加了他的紧迫感。不得不妥协
“从今天您进钱塘县大门开始,整个钱塘县拒绝法海和尚入内,这是县太爷给出的一部分诚意。
“还有呢,青姨,这是一千两银票,县太爷提前给的报酬。
“最后还有万民书,万民伞青姨,这好事绝对不能悄悄地做,我们得让全钱塘县的人知道,让全国的人都知道,青姨有恩于钱塘县,青姨是救了钱塘县孩子性命的人。如此一来,那个法海若只因为你是妖而要强行抓你,便是跟整个钱塘县为敌!”许仕林和许琼玖互相补充着,把事情整个的起因结果向小青说清楚,并且告诉她,他们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可是,玖儿,仕林,我和姐姐当年确实是水漫金山犯下了天条的。”小青明白的两个孩子的意思,只是,她们水漫金山确实是行了大错的,如果法海在人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那么,她是绝对狡辩不了的。
“青姨,我们不让法海说出来不就行了吗?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和哥哥一起去镇江,我们把爹找回来,在镇江府开药铺救人,做善事积善德,既然有心赎罪,自然就要补偿那些在那场祸事中遇害的人,而不是口称几句佛偈就可以的。更何况,青姨,您真的觉得这是您和娘两个人的错吗?那个法海就一点错都没有?”许琼玖说了自己的打算,也问小青。
“当然不是,如果不是法海和尚扣留许官人,我和姐姐何至于要水漫金山?法海和尚念经不真,礼佛不诚,早就犯了戒了。”听到许琼玖的问话,小青怒道。
“这就对了,青姨,您记得,以后什么都不要做,千万不要去找法海报仇,只去镇江行善事,留美名,这样,就算有一天你和娘水漫金山的事情被镇江人知道了,他们也会觉得你们是情有可原的。”许仕林对于去镇江以后的行事做了强调。
“我们现在要经营的只是名声,好名声,可以让娘亲回来以后,就算所以人都知道她是妖,也能尽快的被大家接受。至于娘亲的仇,青姨,法海有师尊送了他收妖金钵,娘亲同样也有底牌,只是,这个底牌现在不能亮,必须等到我们所有的都准备好,跟法海对质的时候,再亮出来。”
吃过饭,小青并没有跟着李公甫去衙门,她知道了张大人原来的想法,没办法不对张大人心存芥蒂,便决定在钱塘县查探一番,等找到凶手迹象再说。
“哈哈…乖孩子,快过来,再躲姐姐可就生气了!”在漆黑的夜里,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县里的人都知道,这是又有人要遇害了,只是,从来都只能到声音不见人,没有人能够提前知道遇害的孩子是谁,包括他的家人。等到第二天,死者才会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床上。
可今天却不一样,小青回来了,她给全县的人带来了希望,带来了孩子们活下来的希望。
虽然看不到,可是,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希望能够早点听到好消息。
在钱塘县一处空旷的院子,那个妖怪的声音忽然之间停了下来,几只飞刀从远处飞过,阻挡了女人的动作,最后一只刀打中了女人的胳膊。
一阵青烟飘过,小青的身影在院子中显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一身漆黑色的道服,头发飘散,眼眉往上,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钱塘县的孩子们都是你杀的?”小青看到女人,开口质问。
“你是说那个啊?是啊,能为我的神功做出贡献,可是他们的荣幸呢。”
小青得到了女人肯定的答案,也不多耽搁,从衣袖射出一条青绫,向女子冲去。
“呦,这就开始了?既然这样,我就陪你玩儿玩儿吧!”女子说完话,双手五指伸张,轻松的便将飞到眼前的青绫撕的粉碎。
“小青?是你?哈哈哈…也不枉我在钱塘县等你这么久!”女人的声音似怨似怒。
“我认识你?”小青站定,看着女子奇怪的问。
“不,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不过我的师兄你应该知道,嗯,他叫王道灵。怎么样?你觉得熟悉吗?”那女人笑着说。
“王道灵?你是为了那个□□精报仇的?”小青皱着眉说。
“嗯,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我受了他的恩,练了他送回来的功法,自然要帮他完成遗愿啦!小青,我们也算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可是,谁让我刚好知道你杀了我的恩人呢?所以,请记住我的名字,赤影,你将会死在这个人的手上。不,我说错了,不是人是妖。哈哈哈…”赤影话音未落,双手变爪,便朝小青杀了过来。
小青一看到赤影,血脉中的忌惮让她一直保持着警惕,赤影的手刚伸过来,小青便闪身躲了过去,反手就是一把飞刀飞出。
只是可惜,飞刀并没有刺中赤影,只见她看着树上那一排飞刀,不屑的对小青说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刚刚被你刺中是因为我没有防备,如今,你觉得你还能刺中我吗?不信你没有发现,作为天敌,我一直压制着你,如果你不拿出点真本事,今天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小青听赤影在那儿说话,也不废话,右手虚握,一把宝剑出现在手中,抬手就是一剑刺出。
赤影直接用手对上小青的剑,手指甲碰上剑,丝毫不见下风,一声声刺耳的声音传来,两人已经过了好多招。
赤影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小青手里的剑,另一只手伸长,竟直接伸到了小青的眼前,单手向下抓去,小青急忙躲闪,却还是被抓到了后背。
“哈哈,青蛇,你也不过如此嘛!”赤影一招击中,便收了手,低头看着小青狼狈的样子笑道。
小青怒视着赤影,却不敢有动作。
赤影得意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青蛇,我今天心情好,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修炼神功的。”赤影说完话,就抬腿往瘫倒在墙边的那个男孩儿那儿走去。
“住手!”小青看到赤影准备杀人,连忙开口呵斥。
“哦,住手?哈哈,我知道了,你受了伤,需要新鲜血液是不是?没关系的,我很大方的,里面还有个小子,那个我就送给你。”赤影笑道。
“我跟你不一样。赤影,今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一个人的性命的。”小青一手拿着剑,剑尖朝下,注意着赤影的动作。
“呼…”赤影吐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本来想让你多活一会儿的,不过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先去给他们铺路吧!”赤影说完话,飞身而起,双手变爪,往小青头上抓去。
小青手紧紧握着剑把,看着赤影的动作,寻找出剑的机会,不敢有丝毫疏忽。
忽然,异变突起,正在往前冲的赤影脸色一变,摔了下来,并迅速起身,往自己身上几处大穴点了几下,这才抬头怒视小青。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难道不知道我的原形是什么吗?我是蛇,毒蛇,本来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碰见我这蛇毒,不也没办法吗?”小青拿着剑,缓缓往前走去。
赤影看到小青慢慢往她这里走来,连忙开口威胁道“小青,你要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最好能祈祷能一剑杀了我,否则,若是被我逃了去,我定要这钱塘县上上下下全部为我偿命。”
小青听了赤影的话,停下了向前的脚步,她知道若不是开始的时候,赤影不防备,自己不一定能伤了她,所以,这次说不定是唯一可以杀了她的机会,可是,就想赤影说的,哪怕她中了蛇毒,小青却还是没有把握可以杀了她,最多就是两败俱伤。小青不怕两败俱伤,怕的是赤影真的拿全钱塘县的人来偿命。
赤影看到小青站在原地,便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她现在站在原地应该是在考虑,只是,小青能等,赤影却不能等。
小青是八百年的毒蛇,毒性强烈,赤影在刚中毒的时候没有及时解毒,还运转体内真气,加速血液流通,如今蛇毒已经深入骨髓,如不赶紧治疗,待到毒入肺腑,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所以,看到小青的犹豫,赤影主动提出了退让“这样吧,小青,如果你今天收手,我保证,三天之内,不用孩子来修炼神功。”三天,应该够把蛇毒祛除吧!
“如果你在这三天离开了呢?”小青问道。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担心的吧,小青,你觉得如果不是你刚来的时候飞刀偷袭,你能赢吗?”赤影不屑道。
小青知道赤影说的没有错,自己确实打不过她,不说双方全盛时期,就是现在,赤影身中剧毒,自己还是没有把握杀了她。所以,以防万一,赤影的提议,自己还必须答应不可。
“好,可以,三天后,还是这儿我们决一死战!”小青说道。
“爽快!哈哈,那就三天后见了!”赤影说完,就闪身离开了。
小青看着赤影离开,又等了一会儿,才敢放松下来。小青刚放松,身体马上就往下倒去,就在这时,一双手从后面扶住了她。
“季晟?你怎么在这儿?”小青看到季晟,疑惑的说。
“我想帮忙”季晟看着小青背上的血,低头说道。
“你能帮什么忙?这事儿不是你能参与的。”小青让季晟扶自己坐下
“青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季晟看小青路都快要没办法走了,开口劝道。
“走?怎么走?我走了这钱塘县的百姓怎么办?白天你也看到了,他们看到我回来有多高兴,我不能,也不愿辜负他们。”小青拒绝道。
“没有你,县太爷也能找到别的人来收妖,可你执意在此,你这条命说不定就没有了。”季晟继续劝小青。
“我不会走的,你不用劝我了,如果你害怕,就自己离开吧!”小青说道。
“我怕什么,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季晟看劝不了小青,也不劝了。
小青虚弱的笑了笑,对季晟说“季晟,你既然不走,就去那边墙角看看,那个男孩怎么样,房间里好像还有一个,你看看他怎么样,把人带出来。”
“好!你自己小心点!”季晟松开扶着小青的手,便去看那两个男孩。
小青看季晟离开之后,便念了咒语唤了五鬼过来。
“青姑娘?青姑娘你怎么了?”
“青姑娘,你怎么刚回来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青姑娘,我这里还有白娘娘赐下的疗伤圣药,你试试,管不管用。”
小青接过五鬼拿来的药,往嘴里填了一颗,盘膝运转了一会儿功法,身上的伤便好了一大半。
“青姑娘,你现在怎么样了?”
“青姑娘,好点了没?”
“我好多了!谢谢你们!”小青笑道。
“青姑娘,跟咱们,你还客气什么。”
“是,不跟你们客气!”这边小青疗伤结束,季晟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青儿,一共是两个孩子,都受了惊吓,没受什么伤,生命无忧。”季晟说道。
“如此,便好。季晟,我现在有伤在身,他们几个也不太方便,麻烦你跑一趟县衙,把孩子送到衙门去。”小青对季晟说道。
“那你怎么办?”季晟担心的看着小青,对她周围的五鬼视而不见。
“有五鬼在你放心。别看他们是鬼,可比有些人可靠多了!”小青让季晟放心。
季晟听了小青的话,就不再开口,一边背着一个孩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青姑娘,你从哪儿找来的的这个呆子?”白寿看着季晟额的背影问道。
“峨眉山脚下,他中毒,我救了他一命,然后就这样了!”小青说道。
“又是报恩…”白喜嘀咕道。
“算了,不说他了,白福,你们一直都在钱塘县,知不知道这个赤影是什么来历?”小青问五鬼,赤影的来历。
“青姑娘,这个妖怪具体什么来历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修行的功法与多年前那只蜈蚣精的功法有些相似,只是,蜈蚣精只取元阴未失的童女来修炼,而这个妖怪,却是元阴未失元阳未失的童男童女都要,而且吸干全身血液,似乎更为阴毒。”白福把五鬼这段时间的调查告诉给小青。
“能看出来,她比那蜈蚣精更难对付。”小青说道。
“按常理说,是这样的青姑娘,而且,我们没有星月剑……哎…你打我干嘛?”白禄看着给了他一下的白喜,刚要伸手打他,看到他看向小青的视线,这才想起来,星月剑的来历,收回了手偷偷看着小青“青姑娘,我的意思是白娘娘不在,三天后你和那个妖怪的决战估计不容乐观。”
小青知道他们什么意思,虽说张玉堂把她忘了可她却永远忘不了那个男人。五鬼顾忌着她的心情,她也理解五鬼的好意。
“打不过也要打,这是我和姐姐能正常在凡间行走的重要一步,既然姐姐她离不开许仙父子,那我就只能尽我所能达成她的愿望。”小青哪怕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妖怪,可丝毫没有退缩。
“只是,我能感觉到她克制着我,却不知道这个赤影额的原身是什么。白福,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妖怪的原形?”小青问道。
“青姑娘,这妖怪的原形我倒是见过…”白财说道
“是什么?”
“是一头…”白财小心的看着小青,不敢说话。
“是什么?”小青看白财说了一半不敢说,“说吧,我知道是天敌。”
“青姑娘,那妖怪的原身是一头赤腹鹰。”白财说道。
“鹰?鹰吃蛇是天性,她又胜蜈蚣精一筹,难怪我和她打斗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小青思忖道。
“青姑娘,要不,你回清风洞吧!”白福忽然开口说道。
“对,青姑娘,你回清风洞吧”
“鹰可是你的天敌”
“你又受了重伤。”
“三天后的比斗。”
“青姑娘没有办法使出全力。”其余四鬼也开口劝道。
“离开是不可能的,如今李家和姐姐的孩子他们的性命都压在了这件事身上,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不战而退。我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小青说道。
五鬼也在一边抓耳挠腮,想要帮忙想出解决的方法。
“对了,李公甫家那个少年你们知道是什么来历吗?”小青忽然问道。
五鬼听了小青的话,互相看看对方,摇了摇头。
“青姑娘,那个少年很有可能是…”白寿说着话,一只手指了指天上。
“自从他到了李家,我们兄弟几个就再也进不到李家去。”
“晚上倒是能进去,也只能到院子里。”
“我们再也没办法前进一步。”
“那个少年的身份,我有所怀疑,只是不敢确定。你们可知这满天神佛,都不是我等可以冒犯的,真君临凡,自有真灵庇佑,无论是妖,魔,鬼,怪,皆不可近身。
“多年之前我与姐姐同去临安府时,路过太子府上,姐姐感应到真武大帝临凡,当时有跟我提过。原想着真武大帝在凡间应劫,顾不上姐姐的事情,她便可以同许官人在凡间厮混一生,谁知那个法海别的作恶妖孽全都不管,只盯着姐姐报恩之事。”小青一想到法海便怒火中烧。
“青姑娘,法海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先要考虑的就是这个赤腹鹰,青姑娘,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去找帮手。”白财说道。
“能去哪儿找帮手啊,我能叫来的都是不如我的,来了只不过是送死…若是姐姐在就好了!以她的本事,天上地下自有仙家愿意出手相助。”小青一边说着同时也在心中思索。
“青姑娘,你可以求助观音大士啊!”白福忽然说道。
“不能求助大士,为了我们的事情大士已经多放周旋,只是我和姐姐不争气,水漫金山,犯了天条。如今,我又有何颜面再去开这个口呢?”小青拒绝道。
“哎,若是那真君的凡胎显灵就好了!”白喜嘀咕道。
“真君凡胎显灵?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真武大帝的转世真身就在李家,而玖儿的…”刺绣
“玖儿?青姑娘,怎么还有玖儿的事?”白福听到小青提起了许琼玖开口问道。
“行了,这个你们别管了,有事我再叫你们。”
小青运功疗伤一夜之后才又回到李家,到李家的时候,李家都已经吃过早饭了,小青直接去了许琼玖和李碧莲的房间。
“玖儿,玖儿你快过来!”小青拉着许琼玖就往外走。
“青姨”李碧莲看到小青,连忙叫人。
“碧莲,我找你姐姐有点事啊…”小青说完话,一首拉着许琼玖一手拿起桌子上的针线筐,回了自己房间。
“青姨,您叫我有什么事?”许琼玖看着小青把房间门关上,还用桌子堵着门,开口问道。
小青拿过针线筐,翻出那个带有灵气的鲤鱼跃龙门,问许琼玖“玖儿,你先告诉青姨,你绣这个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啊?”许琼玖疑惑的说。
“头晕?乏力?精神不济?都没有吗?”小青继续问道。
“都没有,青姨,是我这刺绣有什么问题吗?”许琼玖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小青看到刺绣的异样,许琼玖还是能看出来的。
“没有问题,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会不会引起你身上的不适。玖儿,这样一幅绣品,你最快多久能绣好?”小青又问。
“青姨,如果布局大小和这个差不多的,我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就能绣好。”许琼玖说道。
“如此就好!玖儿,青姨给你画个绣样,你现在就开始,尽快绣出来,好不好?”小青听到许琼玖说她刺绣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也检查过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便放下心来,交代她帮忙刺绣。
小青拿起房间的笔墨,在宣纸上作画,不一会儿,一个威武的形象便在纸上显现出来,只见画上的人披散着头发,金锁甲胄,脚下踏着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眼如电光,这便是真武荡魔大帝。只是小青画的不是凡人,为了形象逼真,动用了真气,让她刚刚好点的伤又严重了几分。
小青在绘画的时候,许琼玖一直在一边看着。她发现小青的画有多次停顿,还以为是许久不会,生疏了。可直到画完,许琼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才发觉不对。
许琼玖看到小青绘完画,忽然一个踉跄,连忙上前去扶着她。“青姨!青姨你怎么了?”许琼玖放在小青背后的手忽然觉得一阵湿润,抬手放在眼前,就看到了满手腥红。
“青姨,青姨,你受伤了!你受伤了是不是?”许琼玖连忙扶着小青在椅子上坐下,哭道。
“没事,小伤,只是看着吓人。玖儿不哭啊!”小青忍着疼痛安慰着许琼玖。
“什么小伤嘛,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是小伤?青姨,青姨,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妖怪太厉害了?啊?”
“没有,那个妖怪一点都不厉害,我自己把它杀了,以后钱塘县…再不会有妖怪了!”小青说道。
“青姨,你不要哄我,季叔叔回来告诉我们,妖怪跑了,我还以为是被你打跑的,原来…原来…”
“原来什么?原来是青姨被打败了是吗?是不是觉得失望了,原来青姨没有你想象的厉害?”小青笑道。
“不,青姨,我没有失望,在我心中,青姨一直是最厉害的。”
“小马屁精!我知道,我不厉害,如果今天是姐姐在,她绝对不会这么狼狈。”小青笑着,嘴角吐了一口血。
“青姨,青姨,你怎么样?你不要说话了,不要说了!”许琼玖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她止血,可是,这血怎么也止不住。
“药,对,青姨,你等等,我去拿药来!”许琼玖说完就要往外跑去。
“回来!”小青提了气说话,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可是…”许琼玖看到小青又吐血了,连忙又转过身来,只是看着小青嘴角的血,害怕的一动不动。
小青伸手把许琼玖拉到自己怀里,安慰道“不要怕,玖儿乖啊!青姨的伤真的不重的。”
“青姨,要不,你走吧!你回清风洞去,好不好?”许琼玖看着小青哭道。
“回去?我现在回去你们呢?如果县太爷拉你们去顶罪怎么办?”小青摇摇头问道。
“没事的,青姨,您来过了,又不是没来,对不对,您现在是打不过她嘛,又不是没有打!”许琼玖忽然开口道“要不,我们就说法海和尚趁人之危,把受伤的您捉走了!”
“不行啊,玖儿,你不是说要让青姨先扬名声吗?我躲回了清风洞,又怎么扬名呢?”小青摇摇头问道。
“不扬名了,青姨,咱们不扬名了,是玖儿错了,是玖儿想差了。玖儿总以为事情会按照玖儿所想的来发现,可是,玖儿却忘记了凡事都有变数!青姨,我错了,是玖儿错了!”许琼玖趴在小青怀里,失声痛哭道。许琼玖自认为是从现代来的,一直都有一股子的傲气,觉得古代的人都不如她,只是现在,她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虚的。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小青身受重伤,许琼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可是,玖儿,如果我离开,就没办法捉妖了,不能捉妖,就不能扬名,不能扬名,那么,姐姐就算出了雷峰塔也不能跟你们生活在一起!玖儿,你真的想好了吗?”小青看着许琼玖认真的问道。
“我想好了,青姨,你离开吧,你现在就离开,直接用法术让五鬼叔叔送你离开,青姨,我可以另外想办法让娘跟我们住在一起,只要您好好的,我只要您好好的。”许琼玖哭着说道。
“玖儿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放心,青姨是绝对不会死在那个妖怪手里的。”其实,昨天回到钱塘县,小青对着许琼玖是不满的,她不满的不是为钱塘县除妖,也不是为白素贞在凡间生活而扬名,她不满的,只是姐姐的孩子,在不经过她的同意的时候,就对她的未来做出了安排。她在想,会不会在这孩子心里,自己只是他们家的一个下人?如今,有了许琼玖的这句话,小青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了。
小青的话,让许琼玖觉得羞愧异常,自己一直以上帝的视角来安排别人的行为,却从来没有想过被安排的人是否愿意这样的安排。
“青姨!我怕,我害怕!你走好不好?好不好?”事到如今,许琼玖只能求小青离开,只要她愿意离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玖儿,我说过,我是不会死在那个妖怪手里的。来,听青姨说…”小青拿着她画的那幅画,对着许琼玖说道“这幅画你一定要认真完成。青姨能不能胜过那个妖怪,就全靠你的绣品了!”
“青姨,这画?”许琼玖看到真武大帝的画,疑惑的看着小青。
“玖儿,你不用管,只要把这画绣出来就行。你能不能做到?”小青说道。
“可以的,青姨。”许琼玖说道。
“那就好!你去洗洗手,现在就绣,青姨看着你绣。”许琼玖用屋里的水洗了洗手,就拿起绣绷绣线开始刺绣。
小青坐在一边,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许琼玖,丝毫不敢放松。虽然许琼玖已经说了,她刺绣不会有什么不舒服,但是,小青却还是担心引灵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妨碍。
不过,事实证明小青的担心是多余的,直到绣品完成,许琼玖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青姨,绣好了,你看看吧!”许琼玖把绣品从绣绷上拆下来,递给小青。
小青拿着绣品仔细感受,从绣品上传来淡淡的灵气波动,小青知道,这是成功了。接下来就要把东西拿去让赵南看到就行了,不过,现在不行,必须等到晚上,真武大帝的凡胎阳气弱,阴气胜的时候过去,否则,真君真灵过剩,怕是会被赤影察觉。
许琼玖把刺绣绣好,小青便让她离开了,自己在屋里陆续疗伤。
小青准备做什么,丝毫不敢让许琼玖知道,如果被她知道,只怕这计划没有办法成功。
白素贞有观音大士法喻,又有真武大帝应允才来了这凡间,却还是被压在了雷峰塔下。小青只是凡间修炼八百年的蛇妖,又有水漫金山的罪孽,如今见了真武大帝,怕是不得善终。
只是她不后悔,她知道,许琼玖和许仕林的计划没有错,自己现在死了,也算是为钱塘县百姓而死,县太爷承诺的万民伞不会不守信的。只是可惜,可惜她与白素贞的姐妹情怕是要到头了。
“咚咚…”当晚,临近子时,赵南的房间门口传开了敲门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了。
这么晚听到了敲门声,赵南心里有些害怕,四处看了看,没有合适的武器,就抓了个花瓶拿在手里,才开口问道“谁…谁啊!”
“是我,岑碧青!”小青在门口回道。
“岑碧青?”赵南对这个名字觉得耳生,也难怪,所有人对小青的称呼都是小青,青儿,青丫头,青姑娘,从来没有人称呼过她的全名,更何况是和小青不熟的赵南,更是听都没有听过。
小青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又说道“我是仕林的青姨。”
“哦,青姨啊!”赵南这才放下提着的心,把花瓶放回原位,上前去开门。
“青姨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赵南问道。
“可以请我进去吗?”这件事,小青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赵南不仅知道小青是许仕林娘亲的妹妹,更知道她是青蛇妖,对于小青这么晚过来找他本就有些忐忑,这会儿她又要进屋,让赵南不得不忆起了话本里妖怪杀人的情节。
小青看赵南半天不让开,便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也不在意,只是说道“我如果害你不会等到晚上的,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没能打得过我的。”
赵南的心思被小青发觉,讪讪的笑了笑,侧过身让小青进来。
小青进到房间以后,赵南把门掩上便跟了过来。他的小动作小青看的一清二楚,不过这都不是问题,一个障眼法过去,任何小动作都没有用。
“青姨?”赵南看小青半天不说话,疑惑的喊道。
“赵公子,你叫我青姨不太合适。”小青说道。
迎着赵南困惑的眼神,小青把手里拿着的绣品递给赵南。
“这是什么?”赵南一边问着,一边打开那块绣品。
绣品刚刚打开,上面绣着的真武荡魔大帝所引来的一丝真灵忽然放大,向赵南摄去。
一阵刺眼金光闪过,眼前的虽然还是赵南,但是那睥睨众生的眼睛,便能看出来,这是上统伏三界群魔诸妖邪,下摄酆都幽冥鬼魅,令三界逆魔邪首不敢残害生灵的真武荡魔大帝。
真武大帝忽然出现,先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情况,眼睛便看向了看到赵南打开绣品便跪了下来的小青。
“青蛇精?”真武大帝的眼神淡淡的扫向小青,便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小青恭恭敬敬的向真武大帝磕头,口中称道“小妖峨眉山清风洞竹叶青岑碧青叩拜真武荡魔大帝,大帝圣德洪恩!”
“你身上恶果身中,如今来吾面前,可是领罪来了!”真武大帝斥道。
“大帝,小妖命贱,死不足惜。然此地上百孩童甚是无辜,求大帝出手,救无辜稚子免遭迫害。”小青跪地祈求道。
“青蛇,你乃山间生灵此地稚儿如何本与你无关,不知你因何之故,甘冒生死,求吾出手?”真武大帝问道。
“大帝容禀,此间主家与小妖主人白素贞俗缘甚广,今次钱塘县有妖孽出没,专食孩童全身血气。妖应此间县令所托来此降服妖孽,只是,小妖法力低微,降她不得,便想到求助大帝。”小青说完话又磕了头,平复一下心情说道“至于小妖身上的恶业,大帝,小妖自知罪孽深重,既然决定面见大帝,便已有伏法的准备。”
屋里的小青不知道,这个房间的门外,还趴着两个人,两个孩子,许仕林和许琼玖。听到小青甘愿伏法,许琼玖一激动就要起身往房间里去,却被身边的许仕林拉住了。
两人无声的争执小青不知道,可是,真武大帝却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拆穿。
“白素贞?她现在在哪儿?既然你能为了钱塘县的孩童冒死来见吾,白素贞怎么不出现?”真武大帝对于白素贞还是很熟悉的,黎山老母的弟子,报恩以后便会到他麾下效力。
小青听到真武大帝提起白素贞,只觉得悲从中来,从此以后,只怕是姐妹再无相见之日。“大帝,姐姐慈悲心肠,最是善良不过了,她若是知道钱塘县有害人的妖孽出没,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救上一救的,只是…”
“只是什么?”真武大帝一听便知道白素贞出了事。
“大帝,我姐妹二人在西湖找到了姐姐的救命恩人许官人,姐姐与许官人情投意合,结为连理,婚后行医济世,多做功德。
“只是,金山寺有一法海和尚,直言许官人与佛有缘,欲强度他出家,许官人舍不得姐姐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誓死不从,便被那法海扣押于金山寺。
“姐姐…姐姐她一步一叩,跪向金山寺,可那法海拒不放人,我们一怒之下便水漫金山。
“只是我和姐姐法力低微,水高一尺,墙高一丈,最终水漫金山却淹了镇江府,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我和姐姐便造下了恶果。
“待到姐姐一朝分娩,两个孩子满月以后,那法海再次找上门来,说姐姐即已报恩,却仍然眷恋红尘,又有水漫金山之罪,用金钵收了她去,如今被压在雷峰塔下。”小青把白素贞不来的原因,以及和法海的恩怨尽数说与真武大帝。
“即已报恩,仍然眷恋红尘?青蛇,那法海从何人口中得知白素贞恩情已报,仍然眷恋红尘的?”真武大帝问道。
小青听了这话觉得不对,抬起头来,看着真武大帝,忽然放声大哭“姐姐,姐姐,你好冤啊,你好冤啊,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以为真武大帝是五方帝之一,前面一直往这方面铺垫,写到这儿查真武形象的时候,才发现他不是五方帝……
好吧,一万字奉上,绝对只多不少,然后就是,今天还有一章,晚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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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夫人!”对于许姣容的体贴,小青除了感谢,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许姣容和李碧莲离开以后,小青拉着许琼玖的手,仔细的看着,弯弯的眉毛,水灵灵的眼睛,小巧玲珑的嘴巴,那皮肤白嫩,粉雕玉砌似的,小小年纪便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看过许琼玖,小青开始打量这个房间。因为是两个女孩同住的,屋里的东西都是一式两份,虽然说不上华贵,却能看出是用了心的。不过,吸引小青注意的是桌上放着的针线筐,里面好像传来了一丝丝的灵气。
疑惑的拿起针线筐,小青三两下便找到了源头,这是一副“鲤鱼跃龙门”的小幅刺绣。那金碧辉煌的龙门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一只红色的的鲤鱼从下往上跃起,右上角有一行题词,上书“但愿鱼化龙,青云得路桂枝高折步蟾宫”。而小青感到的那一丝灵气就是从这鱼身上传来的。
小青震惊的看着这幅绣品,过了好久才问许琼玖“玖儿,这是谁给你的?”
“这是我绣的啊!青姨,怎么了?”许琼玖疑惑的看着小青。
小青困惑的看着许琼玖,孩子出生的时候,白素贞就担心她的血脉强过许仙的血脉,对两个孩子都检查过了,两个孩子都没有异常,可这会儿,女孩儿居然可以引灵,小青开心之余更多的是担心。
引灵能够依着玄门中人的功力高低引来神灵现身,功力越深厚,引来神灵现身的时间也越久。
可这是对于玄门中人来说的,未曾修炼的凡人,因为体内没有灵气,引灵便需要贡献自己的精气,或者寿命,对人体伤害极大。小青只在传说中听过有凡人引灵成功的,却从来没有见过。
知道了绣品上的异样是引灵所致,小青连忙施法对许琼玖进行了检查。
“青姨,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许琼玖疑惑的问道。
小青检查过,发现许琼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便放下心来“你自己绣的东西,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青姨,你怎么知道?我发现每次我绣出来的花有香味,而且是不分时节的,我上一次绣了一个傲梅迎春可是从绣品上面却传来一阵浓郁的花香,把姑妈,我和碧莲都吓了一跳,后来还是把刺绣拆了才没有香气的。”许琼玖说道。
“玖儿,你这是引灵了,你绣的梅花,把梅花仙子的一丝元灵引了下来,附身到你绣的绣品上,所以,你绣的梅花带有香气,而这个鲤鱼跃龙门,玖儿,你可以试试,这幅绣品不管在谁的的手里,只要能时刻带在身上,他必定好运连连。”小青的话解释了许琼玖绣的梅花飘散着香气的原因。
“哇,这是真的吗?青姨,那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够早点抓到在钱塘县作案的妖怪。”许琼玖说道。
许琼玖这边话落没多久,许仕林敲门进来了。
“见过青姨!”许仕林上前向小青行礼。
小青看着眼前的男孩,唇红齿白,明眸皓齿,端的是一副好相貌。
“好孩子,快起来!”小青连忙叫起。三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小青忽然想起来
“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们,为什么街上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回来了,还说我是来钱塘县降妖的。让我一个妖怪来降妖?他们难道不觉得荒谬吗?”小青对于县里让自己来捉妖的事情非常不解。七年前白素贞被法海抓走的事情,钱塘县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小青是妖怪的事情,自然也被人所知。原以为这次回钱塘,如果碰到认识她的人,会让人害怕,可来了才发现,大家不仅不怕自己,居然还十分热情的欢迎。
“青姨,是这样的…”于是,许仕林和许琼玖把钱塘县发生命案告诉小青“县太爷派人查了半个月都没查出来,反而陆续的有孩童遇害,最后没有办法,就把事情推到了姑爹身上,其实就是想找您出手。
“因为县太爷威胁说如果姑爹请不来您,就让我们来顶罪,我和哥哥知道此事不得不由您愿不愿意,就向县太爷谈了条件。
“本来是想着县太爷知难而退的,可谁知就这么的不凑巧,刚好县太爷收到了一些消息,增加了他的紧迫感。不得不妥协
“从今天您进钱塘县大门开始,整个钱塘县拒绝法海和尚入内,这是县太爷给出的一部分诚意。
“还有呢,青姨,这是一千两银票,县太爷提前给的报酬。
“最后还有万民书,万民伞青姨,这好事绝对不能悄悄地做,我们得让全钱塘县的人知道,让全国的人都知道,青姨有恩于钱塘县,青姨是救了钱塘县孩子性命的人。如此一来,那个法海若只因为你是妖而要强行抓你,便是跟整个钱塘县为敌!”许仕林和许琼玖互相补充着,把事情整个的起因结果向小青说清楚,并且告诉她,他们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
“可是,玖儿,仕林,我和姐姐当年确实是水漫金山犯下了天条的。”小青明白的两个孩子的意思,只是,她们水漫金山确实是行了大错的,如果法海在人前把这件事说了出来,那么,她是绝对狡辩不了的。
“青姨,我们不让法海说出来不就行了吗?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和哥哥一起去镇江,我们把爹找回来,在镇江府开药铺救人,做善事积善德,既然有心赎罪,自然就要补偿那些在那场祸事中遇害的人,而不是口称几句佛偈就可以的。更何况,青姨,您真的觉得这是您和娘两个人的错吗?那个法海就一点错都没有?”许琼玖说了自己的打算,也问小青。
“当然不是,如果不是法海和尚扣留许官人,我和姐姐何至于要水漫金山?法海和尚念经不真,礼佛不诚,早就犯了戒了。”听到许琼玖的问话,小青怒道。
“这就对了,青姨,您记得,以后什么都不要做,千万不要去找法海报仇,只去镇江行善事,留美名,这样,就算有一天你和娘水漫金山的事情被镇江人知道了,他们也会觉得你们是情有可原的。”许仕林对于去镇江以后的行事做了强调。
“我们现在要经营的只是名声,好名声,可以让娘亲回来以后,就算所以人都知道她是妖,也能尽快的被大家接受。至于娘亲的仇,青姨,法海有师尊送了他收妖金钵,娘亲同样也有底牌,只是,这个底牌现在不能亮,必须等到我们所有的都准备好,跟法海对质的时候,再亮出来。”
吃过饭,小青并没有跟着李公甫去衙门,她知道了张大人原来的想法,没办法不对张大人心存芥蒂,便决定在钱塘县查探一番,等找到凶手迹象再说。
“哈哈…乖孩子,快过来,再躲姐姐可就生气了!”在漆黑的夜里,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县里的人都知道,这是又有人要遇害了,只是,从来都只能到声音不见人,没有人能够提前知道遇害的孩子是谁,包括他的家人。等到第二天,死者才会被人发现死在自己的床上。
可今天却不一样,小青回来了,她给全县的人带来了希望,带来了孩子们活下来的希望。
虽然看不到,可是,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着,希望能够早点听到好消息。
在钱塘县一处空旷的院子,那个妖怪的声音忽然之间停了下来,几只飞刀从远处飞过,阻挡了女人的动作,最后一只刀打中了女人的胳膊。
一阵青烟飘过,小青的身影在院子中显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一身漆黑色的道服,头发飘散,眼眉往上,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钱塘县的孩子们都是你杀的?”小青看到女人,开口质问。
“你是说那个啊?是啊,能为我的神功做出贡献,可是他们的荣幸呢。”
小青得到了女人肯定的答案,也不多耽搁,从衣袖射出一条青绫,向女子冲去。
“呦,这就开始了?既然这样,我就陪你玩儿玩儿吧!”女子说完话,双手五指伸张,轻松的便将飞到眼前的青绫撕的粉碎。
“小青?是你?哈哈哈…也不枉我在钱塘县等你这么久!”女人的声音似怨似怒。
“我认识你?”小青站定,看着女子奇怪的问。
“不,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不过我的师兄你应该知道,嗯,他叫王道灵。怎么样?你觉得熟悉吗?”那女人笑着说。
“王道灵?你是为了那个□□精报仇的?”小青皱着眉说。
“嗯,可以这么说吧,毕竟我受了他的恩,练了他送回来的功法,自然要帮他完成遗愿啦!小青,我们也算是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可是,谁让我刚好知道你杀了我的恩人呢?所以,请记住我的名字,赤影,你将会死在这个人的手上。不,我说错了,不是人是妖。哈哈哈…”赤影话音未落,双手变爪,便朝小青杀了过来。
小青一看到赤影,血脉中的忌惮让她一直保持着警惕,赤影的手刚伸过来,小青便闪身躲了过去,反手就是一把飞刀飞出。
只是可惜,飞刀并没有刺中赤影,只见她看着树上那一排飞刀,不屑的对小青说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刚刚被你刺中是因为我没有防备,如今,你觉得你还能刺中我吗?不信你没有发现,作为天敌,我一直压制着你,如果你不拿出点真本事,今天可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小青听赤影在那儿说话,也不废话,右手虚握,一把宝剑出现在手中,抬手就是一剑刺出。
赤影直接用手对上小青的剑,手指甲碰上剑,丝毫不见下风,一声声刺耳的声音传来,两人已经过了好多招。
赤影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小青手里的剑,另一只手伸长,竟直接伸到了小青的眼前,单手向下抓去,小青急忙躲闪,却还是被抓到了后背。
“哈哈,青蛇,你也不过如此嘛!”赤影一招击中,便收了手,低头看着小青狼狈的样子笑道。
小青怒视着赤影,却不敢有动作。
赤影得意的放声大笑“哈哈哈哈,青蛇,我今天心情好,就让你看看我是如何修炼神功的。”赤影说完话,就抬腿往瘫倒在墙边的那个男孩儿那儿走去。
“住手!”小青看到赤影准备杀人,连忙开口呵斥。
“哦,住手?哈哈,我知道了,你受了伤,需要新鲜血液是不是?没关系的,我很大方的,里面还有个小子,那个我就送给你。”赤影笑道。
“我跟你不一样。赤影,今天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一个人的性命的。”小青一手拿着剑,剑尖朝下,注意着赤影的动作。
“呼…”赤影吐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本来想让你多活一会儿的,不过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先去给他们铺路吧!”赤影说完话,飞身而起,双手变爪,往小青头上抓去。
小青手紧紧握着剑把,看着赤影的动作,寻找出剑的机会,不敢有丝毫疏忽。
忽然,异变突起,正在往前冲的赤影脸色一变,摔了下来,并迅速起身,往自己身上几处大穴点了几下,这才抬头怒视小青。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难道不知道我的原形是什么吗?我是蛇,毒蛇,本来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碰见我这蛇毒,不也没办法吗?”小青拿着剑,缓缓往前走去。
赤影看到小青慢慢往她这里走来,连忙开口威胁道“小青,你要知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最好能祈祷能一剑杀了我,否则,若是被我逃了去,我定要这钱塘县上上下下全部为我偿命。”
小青听了赤影的话,停下了向前的脚步,她知道若不是开始的时候,赤影不防备,自己不一定能伤了她,所以,这次说不定是唯一可以杀了她的机会,可是,就想赤影说的,哪怕她中了蛇毒,小青却还是没有把握可以杀了她,最多就是两败俱伤。小青不怕两败俱伤,怕的是赤影真的拿全钱塘县的人来偿命。
赤影看到小青站在原地,便知道自己的威胁起了效果,她现在站在原地应该是在考虑,只是,小青能等,赤影却不能等。
小青是八百年的毒蛇,毒性强烈,赤影在刚中毒的时候没有及时解毒,还运转体内真气,加速血液流通,如今蛇毒已经深入骨髓,如不赶紧治疗,待到毒入肺腑,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所以,看到小青的犹豫,赤影主动提出了退让“这样吧,小青,如果你今天收手,我保证,三天之内,不用孩子来修炼神功。”三天,应该够把蛇毒祛除吧!
“如果你在这三天离开了呢?”小青问道。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担心的吧,小青,你觉得如果不是你刚来的时候飞刀偷袭,你能赢吗?”赤影不屑道。
小青知道赤影说的没有错,自己确实打不过她,不说双方全盛时期,就是现在,赤影身中剧毒,自己还是没有把握杀了她。所以,以防万一,赤影的提议,自己还必须答应不可。
“好,可以,三天后,还是这儿我们决一死战!”小青说道。
“爽快!哈哈,那就三天后见了!”赤影说完,就闪身离开了。
小青看着赤影离开,又等了一会儿,才敢放松下来。小青刚放松,身体马上就往下倒去,就在这时,一双手从后面扶住了她。
“季晟?你怎么在这儿?”小青看到季晟,疑惑的说。
“我想帮忙”季晟看着小青背上的血,低头说道。
“你能帮什么忙?这事儿不是你能参与的。”小青让季晟扶自己坐下
“青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季晟看小青路都快要没办法走了,开口劝道。
“走?怎么走?我走了这钱塘县的百姓怎么办?白天你也看到了,他们看到我回来有多高兴,我不能,也不愿辜负他们。”小青拒绝道。
“没有你,县太爷也能找到别的人来收妖,可你执意在此,你这条命说不定就没有了。”季晟继续劝小青。
“我不会走的,你不用劝我了,如果你害怕,就自己离开吧!”小青说道。
“我怕什么,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季晟看劝不了小青,也不劝了。
小青虚弱的笑了笑,对季晟说“季晟,你既然不走,就去那边墙角看看,那个男孩怎么样,房间里好像还有一个,你看看他怎么样,把人带出来。”
“好!你自己小心点!”季晟松开扶着小青的手,便去看那两个男孩。
小青看季晟离开之后,便念了咒语唤了五鬼过来。
“青姑娘?青姑娘你怎么了?”
“青姑娘,你怎么刚回来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青姑娘,我这里还有白娘娘赐下的疗伤圣药,你试试,管不管用。”
小青接过五鬼拿来的药,往嘴里填了一颗,盘膝运转了一会儿功法,身上的伤便好了一大半。
“青姑娘,你现在怎么样了?”
“青姑娘,好点了没?”
“我好多了!谢谢你们!”小青笑道。
“青姑娘,跟咱们,你还客气什么。”
“是,不跟你们客气!”这边小青疗伤结束,季晟已经带着两个孩子过来了。
“青儿,一共是两个孩子,都受了惊吓,没受什么伤,生命无忧。”季晟说道。
“如此,便好。季晟,我现在有伤在身,他们几个也不太方便,麻烦你跑一趟县衙,把孩子送到衙门去。”小青对季晟说道。
“那你怎么办?”季晟担心的看着小青,对她周围的五鬼视而不见。
“有五鬼在你放心。别看他们是鬼,可比有些人可靠多了!”小青让季晟放心。
季晟听了小青的话,就不再开口,一边背着一个孩子,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青姑娘,你从哪儿找来的的这个呆子?”白寿看着季晟额的背影问道。
“峨眉山脚下,他中毒,我救了他一命,然后就这样了!”小青说道。
“又是报恩…”白喜嘀咕道。
“算了,不说他了,白福,你们一直都在钱塘县,知不知道这个赤影是什么来历?”小青问五鬼,赤影的来历。
“青姑娘,这个妖怪具体什么来历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修行的功法与多年前那只蜈蚣精的功法有些相似,只是,蜈蚣精只取元阴未失的童女来修炼,而这个妖怪,却是元阴未失元阳未失的童男童女都要,而且吸干全身血液,似乎更为阴毒。”白福把五鬼这段时间的调查告诉给小青。
“能看出来,她比那蜈蚣精更难对付。”小青说道。
“按常理说,是这样的青姑娘,而且,我们没有星月剑……哎…你打我干嘛?”白禄看着给了他一下的白喜,刚要伸手打他,看到他看向小青的视线,这才想起来,星月剑的来历,收回了手偷偷看着小青“青姑娘,我的意思是白娘娘不在,三天后你和那个妖怪的决战估计不容乐观。”
小青知道他们什么意思,虽说张玉堂把她忘了可她却永远忘不了那个男人。五鬼顾忌着她的心情,她也理解五鬼的好意。
“打不过也要打,这是我和姐姐能正常在凡间行走的重要一步,既然姐姐她离不开许仙父子,那我就只能尽我所能达成她的愿望。”小青哪怕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妖怪,可丝毫没有退缩。
“只是,我能感觉到她克制着我,却不知道这个赤影额的原身是什么。白福,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妖怪的原形?”小青问道。
“青姑娘,这妖怪的原形我倒是见过…”白财说道
“是什么?”
“是一头…”白财小心的看着小青,不敢说话。
“是什么?”小青看白财说了一半不敢说,“说吧,我知道是天敌。”
“青姑娘,那妖怪的原身是一头赤腹鹰。”白财说道。
“鹰?鹰吃蛇是天性,她又胜蜈蚣精一筹,难怪我和她打斗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小青思忖道。
“青姑娘,要不,你回清风洞吧!”白福忽然开口说道。
“对,青姑娘,你回清风洞吧”
“鹰可是你的天敌”
“你又受了重伤。”
“三天后的比斗。”
“青姑娘没有办法使出全力。”其余四鬼也开口劝道。
“离开是不可能的,如今李家和姐姐的孩子他们的性命都压在了这件事身上,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不战而退。我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小青说道。
五鬼也在一边抓耳挠腮,想要帮忙想出解决的方法。
“对了,李公甫家那个少年你们知道是什么来历吗?”小青忽然问道。
五鬼听了小青的话,互相看看对方,摇了摇头。
“青姑娘,那个少年很有可能是…”白寿说着话,一只手指了指天上。
“自从他到了李家,我们兄弟几个就再也进不到李家去。”
“晚上倒是能进去,也只能到院子里。”
“我们再也没办法前进一步。”
“那个少年的身份,我有所怀疑,只是不敢确定。你们可知这满天神佛,都不是我等可以冒犯的,真君临凡,自有真灵庇佑,无论是妖,魔,鬼,怪,皆不可近身。
“多年之前我与姐姐同去临安府时,路过太子府上,姐姐感应到真武大帝临凡,当时有跟我提过。原想着真武大帝在凡间应劫,顾不上姐姐的事情,她便可以同许官人在凡间厮混一生,谁知那个法海别的作恶妖孽全都不管,只盯着姐姐报恩之事。”小青一想到法海便怒火中烧。
“青姑娘,法海的事情以后再说,咱们现在先要考虑的就是这个赤腹鹰,青姑娘,或许我们可以试着去找帮手。”白财说道。
“能去哪儿找帮手啊,我能叫来的都是不如我的,来了只不过是送死…若是姐姐在就好了!以她的本事,天上地下自有仙家愿意出手相助。”小青一边说着同时也在心中思索。
“青姑娘,你可以求助观音大士啊!”白福忽然说道。
“不能求助大士,为了我们的事情大士已经多放周旋,只是我和姐姐不争气,水漫金山,犯了天条。如今,我又有何颜面再去开这个口呢?”小青拒绝道。
“哎,若是那真君的凡胎显灵就好了!”白喜嘀咕道。
“真君凡胎显灵?对啊,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真武大帝的转世真身就在李家,而玖儿的…”刺绣
“玖儿?青姑娘,怎么还有玖儿的事?”白福听到小青提起了许琼玖开口问道。
“行了,这个你们别管了,有事我再叫你们。”
小青运功疗伤一夜之后才又回到李家,到李家的时候,李家都已经吃过早饭了,小青直接去了许琼玖和李碧莲的房间。
“玖儿,玖儿你快过来!”小青拉着许琼玖就往外走。
“青姨”李碧莲看到小青,连忙叫人。
“碧莲,我找你姐姐有点事啊…”小青说完话,一首拉着许琼玖一手拿起桌子上的针线筐,回了自己房间。
“青姨,您叫我有什么事?”许琼玖看着小青把房间门关上,还用桌子堵着门,开口问道。
小青拿过针线筐,翻出那个带有灵气的鲤鱼跃龙门,问许琼玖“玖儿,你先告诉青姨,你绣这个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不舒服?没有啊?”许琼玖疑惑的说。
“头晕?乏力?精神不济?都没有吗?”小青继续问道。
“都没有,青姨,是我这刺绣有什么问题吗?”许琼玖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小青看到刺绣的异样,许琼玖还是能看出来的。
“没有问题,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会不会引起你身上的不适。玖儿,这样一幅绣品,你最快多久能绣好?”小青又问。
“青姨,如果布局大小和这个差不多的,我大概两个时辰左右就能绣好。”许琼玖说道。
“如此就好!玖儿,青姨给你画个绣样,你现在就开始,尽快绣出来,好不好?”小青听到许琼玖说她刺绣不会对身体造成危害,也检查过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便放下心来,交代她帮忙刺绣。
小青拿起房间的笔墨,在宣纸上作画,不一会儿,一个威武的形象便在纸上显现出来,只见画上的人披散着头发,金锁甲胄,脚下踏着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眼如电光,这便是真武荡魔大帝。只是小青画的不是凡人,为了形象逼真,动用了真气,让她刚刚好点的伤又严重了几分。
小青在绘画的时候,许琼玖一直在一边看着。她发现小青的画有多次停顿,还以为是许久不会,生疏了。可直到画完,许琼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才发觉不对。
许琼玖看到小青绘完画,忽然一个踉跄,连忙上前去扶着她。“青姨!青姨你怎么了?”许琼玖放在小青背后的手忽然觉得一阵湿润,抬手放在眼前,就看到了满手腥红。
“青姨,青姨,你受伤了!你受伤了是不是?”许琼玖连忙扶着小青在椅子上坐下,哭道。
“没事,小伤,只是看着吓人。玖儿不哭啊!”小青忍着疼痛安慰着许琼玖。
“什么小伤嘛,流了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是小伤?青姨,青姨,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妖怪太厉害了?啊?”
“没有,那个妖怪一点都不厉害,我自己把它杀了,以后钱塘县…再不会有妖怪了!”小青说道。
“青姨,你不要哄我,季叔叔回来告诉我们,妖怪跑了,我还以为是被你打跑的,原来…原来…”
“原来什么?原来是青姨被打败了是吗?是不是觉得失望了,原来青姨没有你想象的厉害?”小青笑道。
“不,青姨,我没有失望,在我心中,青姨一直是最厉害的。”
“小马屁精!我知道,我不厉害,如果今天是姐姐在,她绝对不会这么狼狈。”小青笑着,嘴角吐了一口血。
“青姨,青姨,你怎么样?你不要说话了,不要说了!”许琼玖手忙脚乱的,想要帮她止血,可是,这血怎么也止不住。
“药,对,青姨,你等等,我去拿药来!”许琼玖说完就要往外跑去。
“回来!”小青提了气说话,又一口血吐了出来。
“可是…”许琼玖看到小青又吐血了,连忙又转过身来,只是看着小青嘴角的血,害怕的一动不动。
小青伸手把许琼玖拉到自己怀里,安慰道“不要怕,玖儿乖啊!青姨的伤真的不重的。”
“青姨,要不,你走吧!你回清风洞去,好不好?”许琼玖看着小青哭道。
“回去?我现在回去你们呢?如果县太爷拉你们去顶罪怎么办?”小青摇摇头问道。
“没事的,青姨,您来过了,又不是没来,对不对,您现在是打不过她嘛,又不是没有打!”许琼玖忽然开口道“要不,我们就说法海和尚趁人之危,把受伤的您捉走了!”
“不行啊,玖儿,你不是说要让青姨先扬名声吗?我躲回了清风洞,又怎么扬名呢?”小青摇摇头问道。
“不扬名了,青姨,咱们不扬名了,是玖儿错了,是玖儿想差了。玖儿总以为事情会按照玖儿所想的来发现,可是,玖儿却忘记了凡事都有变数!青姨,我错了,是玖儿错了!”许琼玖趴在小青怀里,失声痛哭道。许琼玖自认为是从现代来的,一直都有一股子的傲气,觉得古代的人都不如她,只是现在,她才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是虚的。因为自己的失误,让小青身受重伤,许琼玖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可是,玖儿,如果我离开,就没办法捉妖了,不能捉妖,就不能扬名,不能扬名,那么,姐姐就算出了雷峰塔也不能跟你们生活在一起!玖儿,你真的想好了吗?”小青看着许琼玖认真的问道。
“我想好了,青姨,你离开吧,你现在就离开,直接用法术让五鬼叔叔送你离开,青姨,我可以另外想办法让娘跟我们住在一起,只要您好好的,我只要您好好的。”许琼玖哭着说道。
“玖儿有你这句话就行了!你放心,青姨是绝对不会死在那个妖怪手里的。”其实,昨天回到钱塘县,小青对着许琼玖是不满的,她不满的不是为钱塘县除妖,也不是为白素贞在凡间生活而扬名,她不满的,只是姐姐的孩子,在不经过她的同意的时候,就对她的未来做出了安排。她在想,会不会在这孩子心里,自己只是他们家的一个下人?如今,有了许琼玖的这句话,小青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了。
小青的话,让许琼玖觉得羞愧异常,自己一直以上帝的视角来安排别人的行为,却从来没有想过被安排的人是否愿意这样的安排。
“青姨!我怕,我害怕!你走好不好?好不好?”事到如今,许琼玖只能求小青离开,只要她愿意离开,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玖儿,我说过,我是不会死在那个妖怪手里的。来,听青姨说…”小青拿着她画的那幅画,对着许琼玖说道“这幅画你一定要认真完成。青姨能不能胜过那个妖怪,就全靠你的绣品了!”
“青姨,这画?”许琼玖看到真武大帝的画,疑惑的看着小青。
“玖儿,你不用管,只要把这画绣出来就行。你能不能做到?”小青说道。
“可以的,青姨。”许琼玖说道。
“那就好!你去洗洗手,现在就绣,青姨看着你绣。”许琼玖用屋里的水洗了洗手,就拿起绣绷绣线开始刺绣。
小青坐在一边,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许琼玖,丝毫不敢放松。虽然许琼玖已经说了,她刺绣不会有什么不舒服,但是,小青却还是担心引灵会不会对她有什么妨碍。
不过,事实证明小青的担心是多余的,直到绣品完成,许琼玖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青姨,绣好了,你看看吧!”许琼玖把绣品从绣绷上拆下来,递给小青。
小青拿着绣品仔细感受,从绣品上传来淡淡的灵气波动,小青知道,这是成功了。接下来就要把东西拿去让赵南看到就行了,不过,现在不行,必须等到晚上,真武大帝的凡胎阳气弱,阴气胜的时候过去,否则,真君真灵过剩,怕是会被赤影察觉。
许琼玖把刺绣绣好,小青便让她离开了,自己在屋里陆续疗伤。
小青准备做什么,丝毫不敢让许琼玖知道,如果被她知道,只怕这计划没有办法成功。
白素贞有观音大士法喻,又有真武大帝应允才来了这凡间,却还是被压在了雷峰塔下。小青只是凡间修炼八百年的蛇妖,又有水漫金山的罪孽,如今见了真武大帝,怕是不得善终。
只是她不后悔,她知道,许琼玖和许仕林的计划没有错,自己现在死了,也算是为钱塘县百姓而死,县太爷承诺的万民伞不会不守信的。只是可惜,可惜她与白素贞的姐妹情怕是要到头了。
“咚咚…”当晚,临近子时,赵南的房间门口传开了敲门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了。
这么晚听到了敲门声,赵南心里有些害怕,四处看了看,没有合适的武器,就抓了个花瓶拿在手里,才开口问道“谁…谁啊!”
“是我,岑碧青!”小青在门口回道。
“岑碧青?”赵南对这个名字觉得耳生,也难怪,所有人对小青的称呼都是小青,青儿,青丫头,青姑娘,从来没有人称呼过她的全名,更何况是和小青不熟的赵南,更是听都没有听过。
小青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又说道“我是仕林的青姨。”
“哦,青姨啊!”赵南这才放下提着的心,把花瓶放回原位,上前去开门。
“青姨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赵南问道。
“可以请我进去吗?”这件事,小青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赵南不仅知道小青是许仕林娘亲的妹妹,更知道她是青蛇妖,对于小青这么晚过来找他本就有些忐忑,这会儿她又要进屋,让赵南不得不忆起了话本里妖怪杀人的情节。
小青看赵南半天不让开,便也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也不在意,只是说道“我如果害你不会等到晚上的,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没能打得过我的。”
赵南的心思被小青发觉,讪讪的笑了笑,侧过身让小青进来。
小青进到房间以后,赵南把门掩上便跟了过来。他的小动作小青看的一清二楚,不过这都不是问题,一个障眼法过去,任何小动作都没有用。
“青姨?”赵南看小青半天不说话,疑惑的喊道。
“赵公子,你叫我青姨不太合适。”小青说道。
迎着赵南困惑的眼神,小青把手里拿着的绣品递给赵南。
“这是什么?”赵南一边问着,一边打开那块绣品。
绣品刚刚打开,上面绣着的真武荡魔大帝所引来的一丝真灵忽然放大,向赵南摄去。
一阵刺眼金光闪过,眼前的虽然还是赵南,但是那睥睨众生的眼睛,便能看出来,这是上统伏三界群魔诸妖邪,下摄酆都幽冥鬼魅,令三界逆魔邪首不敢残害生灵的真武荡魔大帝。
真武大帝忽然出现,先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情况,眼睛便看向了看到赵南打开绣品便跪了下来的小青。
“青蛇精?”真武大帝的眼神淡淡的扫向小青,便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小青恭恭敬敬的向真武大帝磕头,口中称道“小妖峨眉山清风洞竹叶青岑碧青叩拜真武荡魔大帝,大帝圣德洪恩!”
“你身上恶果身中,如今来吾面前,可是领罪来了!”真武大帝斥道。
“大帝,小妖命贱,死不足惜。然此地上百孩童甚是无辜,求大帝出手,救无辜稚子免遭迫害。”小青跪地祈求道。
“青蛇,你乃山间生灵此地稚儿如何本与你无关,不知你因何之故,甘冒生死,求吾出手?”真武大帝问道。
“大帝容禀,此间主家与小妖主人白素贞俗缘甚广,今次钱塘县有妖孽出没,专食孩童全身血气。妖应此间县令所托来此降服妖孽,只是,小妖法力低微,降她不得,便想到求助大帝。”小青说完话又磕了头,平复一下心情说道“至于小妖身上的恶业,大帝,小妖自知罪孽深重,既然决定面见大帝,便已有伏法的准备。”
屋里的小青不知道,这个房间的门外,还趴着两个人,两个孩子,许仕林和许琼玖。听到小青甘愿伏法,许琼玖一激动就要起身往房间里去,却被身边的许仕林拉住了。
两人无声的争执小青不知道,可是,真武大帝却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拆穿。
“白素贞?她现在在哪儿?既然你能为了钱塘县的孩童冒死来见吾,白素贞怎么不出现?”真武大帝对于白素贞还是很熟悉的,黎山老母的弟子,报恩以后便会到他麾下效力。
小青听到真武大帝提起白素贞,只觉得悲从中来,从此以后,只怕是姐妹再无相见之日。“大帝,姐姐慈悲心肠,最是善良不过了,她若是知道钱塘县有害人的妖孽出没,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救上一救的,只是…”
“只是什么?”真武大帝一听便知道白素贞出了事。
“大帝,我姐妹二人在西湖找到了姐姐的救命恩人许官人,姐姐与许官人情投意合,结为连理,婚后行医济世,多做功德。
“只是,金山寺有一法海和尚,直言许官人与佛有缘,欲强度他出家,许官人舍不得姐姐和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誓死不从,便被那法海扣押于金山寺。
“姐姐…姐姐她一步一叩,跪向金山寺,可那法海拒不放人,我们一怒之下便水漫金山。
“只是我和姐姐法力低微,水高一尺,墙高一丈,最终水漫金山却淹了镇江府,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我和姐姐便造下了恶果。
“待到姐姐一朝分娩,两个孩子满月以后,那法海再次找上门来,说姐姐即已报恩,却仍然眷恋红尘,又有水漫金山之罪,用金钵收了她去,如今被压在雷峰塔下。”小青把白素贞不来的原因,以及和法海的恩怨尽数说与真武大帝。
“即已报恩,仍然眷恋红尘?青蛇,那法海从何人口中得知白素贞恩情已报,仍然眷恋红尘的?”真武大帝问道。
小青听了这话觉得不对,抬起头来,看着真武大帝,忽然放声大哭“姐姐,姐姐,你好冤啊,你好冤啊,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以为真武大帝是五方帝之一,前面一直往这方面铺垫,写到这儿查真武形象的时候,才发现他不是五方帝……
好吧,一万字奉上,绝对只多不少,然后就是,今天还有一章,晚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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