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娘说您的弟弟叫汉文,还说哥哥和姐姐像舅爹舅娘一样聪明。”李碧莲说道。
“我有一个弟弟怎么了?外甥像舅又有什么问题?你们就因为这一句话就觉得自己不是我的孩子?李琼玖,李碧莲,你们觉得应该吗?”许姣容这下真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估计孩子们只是自己推测的。
“还有一句是,汉文和弟妹这俩孩子是怎么生的,娘,这俩孩子,指的不是我和哥哥吗?”许琼玖问道。
“这俩孩子指的是你们舅爹舅娘,你舅舅从小就是你娘带的,在她眼里,不管汉文多大都是孩子。”李公甫连忙解释道。
“爹,您就不要再哄骗女儿了,好,就算是我和碧莲听错了,那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们,舅舅和舅娘在哪儿?”
“他们…嗯…他们在外地…对,他们去外地讨生活了。”李公甫喃喃道。
“哦?在外地讨生活?有一个在在衙门走动的姐夫,他们怎么还要去外地讨生活?爹,听您的意思,舅舅从小就跟着娘了,想必他们关系一定很好吧?这几年有联系吗?”
“有啊,呵呵…”李公甫笑着点头。
许姣容听到许琼玖的话,连忙对着李公甫摇头,让他说没有,可是李公甫却没有看她,下意识的就说了有联系。
许琼玖看到了许姣容的东西,但是并没管她,继续问李公甫“是怎么联系的?书信吗?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亲舅舅,以后总要走动的吧?”
“啊…没,没联系,好多年不联系了。”李公甫尴尬的说道。
“怎么又没联系了?”
“那个,那个…”李公甫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早些年还有联系,只是这些年失联了。好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娘该去做饭了,玖儿,你和碧莲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一人去绣一条手帕出来,仕林也赶紧去写作业去。”许姣容说完,迅速打发孩子们离开,自己也准备往厨房去。
“娘,您转移话题的技术一点儿也不高明。我和碧莲今天每人都绣了两条手帕,哥的作业每次都在学堂做完才回来的。今天的晚饭我也做好了。娘,我和碧莲今天是想问清楚的。”许琼玖坚持让许姣容松口。
“原来,你是计划好的,是吗?”许姣容这才明白,许琼玖不是怀疑,而是确定,她只是想要自己一句准话。
许琼玖看许姣容像是受了打击,也有些于心不忍,上前去扶着许姣容坐下“娘,您坐”
又转过头去,扶着李公甫坐在另一边。“爹,您也坐。”
让两位长辈坐下以后,许琼玖拉着许仕林在两人面前站定,拽着许仕林的衣服,和他并排跪在两人面前。
“爹,娘,养育之恩大如天,可是身生父母也不能忘啊!可能你们觉得我和哥年龄还小,不愿意我们背负上一辈的恩怨,可是,娘,您总不能埋一辈子是吗?也许您没有注意,其实,你们早就露馅了。爹是个粗人,一部论语都没有背下来,可是书房里的书摆的满满的,上面的注释一行接一行,言辞犀利,见解独到,分析深刻,绝对是一个常年读圣贤书的文人写的。”
“还有那一排排的医书,虽然都保存的很好,但是每一本都有翻看的痕迹,可是爹连最简单的汤头歌都不会。”
“书房里的那副画,娘说是您死去的妹妹,每次提到您都伤心难过,我们以为您和姨娘关系好,不舍她的早逝,可是,为什么和您关系那么好的姨娘,清明却不见您去拜祭呢?”
“那副画上的字,字字深情,应该是姨娘的夫君写的,但是,为什么和书上注释的笔迹那么像呢?”
“还有每年我们兄妹三人都有新衣服穿,可是,我和哥哥的衣服和碧莲的衣服总是不一样,从针法可以看出来,明显不是一个人做的。”
“而那间锁着的房间里,有一个箱子,里面每个年龄段的衣服都有,那些衣服和我跟哥哥的衣服明显是出自一个人的手,娘,这个人是谁?”
许琼玖最后又从脖子上拿出一个荷包,对着许姣容说“还有这个荷包,为什么只有我和哥哥有,碧莲却没有呢?这里面装卸费的头发又是谁的呢?”
许琼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往外抛,惊的许姣容哑口无言,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多破绽漏了出来。
许仕林也震惊的看着许琼玖,这些问题他也发现了,只是觉得奇怪,可是却从未细想,这会儿听了许琼玖的话,才渐渐反应过来“玖儿……娘,玖儿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我和玖儿的父母真的另有其人?娘,爹,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们两个今天是喝了迷魂汤了吗?居然怀疑娘来了。玖儿不懂事,仕林你也不懂事吗?你的圣贤书读到哪儿去了?”许姣容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早就把真相告诉给两个孩子,所以,哪怕他们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她是决定继续瞒下去,可能是胆怯吧,也可能是担心,害怕许姣容不想原本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折。
“娘,您就实话告诉我们吧,好吗?咱们家世世代代都在钱塘居住,周围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总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对吗?”许琼玖看许姣容还是嘴硬,心里有些不忍,姑娘总想要护着他们,不愿他们去承担上一辈的恩怨,可这件事总要解决的,许琼玖计划了这么久,今天是一定要许姣容松口的。
许仕林跪在地上,一直在思索父母的线索,忽然就想到了许琼玖说的那副画,那副据说是姨娘的画像,可是,如果上面的笔迹是亲爹的,那画上的人应该就是亲娘了。“归去同修,金山对雷峰”所以,他们是去修炼还是修行?金山对雷峰,雷峰?
“是雷峰塔,对不对,娘,他们在雷峰塔是吗?”
听到许仕林的推断,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的看着他,谁也没有想到许仕林能猜到雷峰塔。
许仕林也不管他们如何惊讶,只是站起来拉着许琼玖想要往外走去。“玖儿,起来,快起来,雷峰塔,去雷峰塔!”
“哥,为什么要去雷峰塔?”许琼玖知道白素贞就在雷峰塔,但是,她不能说,要不然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呢。
“那副画啊,你记不记得,那副画上题的诗?”许仕林殷切的看着许琼玖。
“诗?我记得好像是…天予多情不予长相守,空自凝眸春风笑人瘦.盼如潮汐一日看两回,归去同修金山…对…雷峰…雷峰?雷峰塔?”
“对,雷峰,是雷峰塔,一定是雷峰塔!”
“那还等什么?走啊…”许琼玖也激动的拉着许仕林要往外去。
她的激动不是假的,自己没有提起的线索被许仕林想到了,不愧是文曲星下凡,既然把雷峰塔猜出来,那金山寺还远吗?
许姣容看两个孩子要往外跑,连忙站起来叫道“站住,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去雷峰塔?”看情况是瞒不住了,许姣容也不准备再瞒了,可是,却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去雷峰塔,两个孩子外出实在是不安全。
“娘,既然您不肯说,我们就只能去雷峰塔找答案了。”许仕林说道。
“既然你们一定要知道,那…那我就告诉你们吧。”许姣容坐在椅子上,拿着手帕擦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
李公甫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想要给她安慰。
“没事,我们瞒的也够久了,孩子们既然想知道,就告诉他们吧,我这也不算对弟弟弟妹失信。”许姣容把李公甫的手拉了下去,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你们的爹是我的亲弟弟,姓许名仙字汉文,你们的娘叫白素贞是一条修练千年的白蛇精,她跟你们爹情投意合结为夫妻,他们开了家药铺以悬壶济世。婚后倒也美满,有一天,有一个法海,说你们的娘是个妖精,把你们爹骗到了金山寺,你们的娘索夫不成,一怒之下和贴身丫鬟小青,与那法海和尚大战了一场水漫金山寺,触犯天条,被压在雷峰塔底下。你们爹心灰意冷,带发修行。当时,你们两个还只是个刚满月的孩子,抚养你们的重任就在我和你们姑爹身上。”
“所以,娘,我们的亲生爹娘真的另有其人,是吗?”许仕林虽然猜到了,但是真的听到许姣容承认,心里更加不能平静。
“娘,我们能去雷峰塔吗?我想看看亲娘。”许琼玖说道。
“去那里干嘛?去了也进不去,自从七年前你们娘被法海那和尚关进雷峰塔,那塔门就再也没有开过。去了,能做什么?”
“可是,总要让她知道,我们还记得她啊?还有爹,爹在金山寺,是不是?金山寺在哪儿?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金山寺…金山寺在镇江府,不是说去就能去的,这么久了,等你们爹衙门得空,让他带你们去。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该吃饭了。”许姣容说完话,就离开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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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弟弟怎么了?外甥像舅又有什么问题?你们就因为这一句话就觉得自己不是我的孩子?李琼玖,李碧莲,你们觉得应该吗?”许姣容这下真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估计孩子们只是自己推测的。
“还有一句是,汉文和弟妹这俩孩子是怎么生的,娘,这俩孩子,指的不是我和哥哥吗?”许琼玖问道。
“这俩孩子指的是你们舅爹舅娘,你舅舅从小就是你娘带的,在她眼里,不管汉文多大都是孩子。”李公甫连忙解释道。
“爹,您就不要再哄骗女儿了,好,就算是我和碧莲听错了,那能不能请您告诉我们,舅舅和舅娘在哪儿?”
“他们…嗯…他们在外地…对,他们去外地讨生活了。”李公甫喃喃道。
“哦?在外地讨生活?有一个在在衙门走动的姐夫,他们怎么还要去外地讨生活?爹,听您的意思,舅舅从小就跟着娘了,想必他们关系一定很好吧?这几年有联系吗?”
“有啊,呵呵…”李公甫笑着点头。
许姣容听到许琼玖的话,连忙对着李公甫摇头,让他说没有,可是李公甫却没有看她,下意识的就说了有联系。
许琼玖看到了许姣容的东西,但是并没管她,继续问李公甫“是怎么联系的?书信吗?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吧?亲舅舅,以后总要走动的吧?”
“啊…没,没联系,好多年不联系了。”李公甫尴尬的说道。
“怎么又没联系了?”
“那个,那个…”李公甫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早些年还有联系,只是这些年失联了。好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娘该去做饭了,玖儿,你和碧莲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一人去绣一条手帕出来,仕林也赶紧去写作业去。”许姣容说完,迅速打发孩子们离开,自己也准备往厨房去。
“娘,您转移话题的技术一点儿也不高明。我和碧莲今天每人都绣了两条手帕,哥的作业每次都在学堂做完才回来的。今天的晚饭我也做好了。娘,我和碧莲今天是想问清楚的。”许琼玖坚持让许姣容松口。
“原来,你是计划好的,是吗?”许姣容这才明白,许琼玖不是怀疑,而是确定,她只是想要自己一句准话。
许琼玖看许姣容像是受了打击,也有些于心不忍,上前去扶着许姣容坐下“娘,您坐”
又转过头去,扶着李公甫坐在另一边。“爹,您也坐。”
让两位长辈坐下以后,许琼玖拉着许仕林在两人面前站定,拽着许仕林的衣服,和他并排跪在两人面前。
“爹,娘,养育之恩大如天,可是身生父母也不能忘啊!可能你们觉得我和哥年龄还小,不愿意我们背负上一辈的恩怨,可是,娘,您总不能埋一辈子是吗?也许您没有注意,其实,你们早就露馅了。爹是个粗人,一部论语都没有背下来,可是书房里的书摆的满满的,上面的注释一行接一行,言辞犀利,见解独到,分析深刻,绝对是一个常年读圣贤书的文人写的。”
“还有那一排排的医书,虽然都保存的很好,但是每一本都有翻看的痕迹,可是爹连最简单的汤头歌都不会。”
“书房里的那副画,娘说是您死去的妹妹,每次提到您都伤心难过,我们以为您和姨娘关系好,不舍她的早逝,可是,为什么和您关系那么好的姨娘,清明却不见您去拜祭呢?”
“那副画上的字,字字深情,应该是姨娘的夫君写的,但是,为什么和书上注释的笔迹那么像呢?”
“还有每年我们兄妹三人都有新衣服穿,可是,我和哥哥的衣服和碧莲的衣服总是不一样,从针法可以看出来,明显不是一个人做的。”
“而那间锁着的房间里,有一个箱子,里面每个年龄段的衣服都有,那些衣服和我跟哥哥的衣服明显是出自一个人的手,娘,这个人是谁?”
许琼玖最后又从脖子上拿出一个荷包,对着许姣容说“还有这个荷包,为什么只有我和哥哥有,碧莲却没有呢?这里面装卸费的头发又是谁的呢?”
许琼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往外抛,惊的许姣容哑口无言,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多破绽漏了出来。
许仕林也震惊的看着许琼玖,这些问题他也发现了,只是觉得奇怪,可是却从未细想,这会儿听了许琼玖的话,才渐渐反应过来“玖儿……娘,玖儿说的是不是真的?难道我和玖儿的父母真的另有其人?娘,爹,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们两个今天是喝了迷魂汤了吗?居然怀疑娘来了。玖儿不懂事,仕林你也不懂事吗?你的圣贤书读到哪儿去了?”许姣容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么早就把真相告诉给两个孩子,所以,哪怕他们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她是决定继续瞒下去,可能是胆怯吧,也可能是担心,害怕许姣容不想原本平静的生活再起波折。
“娘,您就实话告诉我们吧,好吗?咱们家世世代代都在钱塘居住,周围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总有人知道这件事的,对吗?”许琼玖看许姣容还是嘴硬,心里有些不忍,姑娘总想要护着他们,不愿他们去承担上一辈的恩怨,可这件事总要解决的,许琼玖计划了这么久,今天是一定要许姣容松口的。
许仕林跪在地上,一直在思索父母的线索,忽然就想到了许琼玖说的那副画,那副据说是姨娘的画像,可是,如果上面的笔迹是亲爹的,那画上的人应该就是亲娘了。“归去同修,金山对雷峰”所以,他们是去修炼还是修行?金山对雷峰,雷峰?
“是雷峰塔,对不对,娘,他们在雷峰塔是吗?”
听到许仕林的推断,在场的人无不震惊的看着他,谁也没有想到许仕林能猜到雷峰塔。
许仕林也不管他们如何惊讶,只是站起来拉着许琼玖想要往外走去。“玖儿,起来,快起来,雷峰塔,去雷峰塔!”
“哥,为什么要去雷峰塔?”许琼玖知道白素贞就在雷峰塔,但是,她不能说,要不然该怎么解释自己知道呢。
“那副画啊,你记不记得,那副画上题的诗?”许仕林殷切的看着许琼玖。
“诗?我记得好像是…天予多情不予长相守,空自凝眸春风笑人瘦.盼如潮汐一日看两回,归去同修金山…对…雷峰…雷峰?雷峰塔?”
“对,雷峰,是雷峰塔,一定是雷峰塔!”
“那还等什么?走啊…”许琼玖也激动的拉着许仕林要往外去。
她的激动不是假的,自己没有提起的线索被许仕林想到了,不愧是文曲星下凡,既然把雷峰塔猜出来,那金山寺还远吗?
许姣容看两个孩子要往外跑,连忙站起来叫道“站住,你们两个孩子怎么去雷峰塔?”看情况是瞒不住了,许姣容也不准备再瞒了,可是,却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去雷峰塔,两个孩子外出实在是不安全。
“娘,既然您不肯说,我们就只能去雷峰塔找答案了。”许仕林说道。
“既然你们一定要知道,那…那我就告诉你们吧。”许姣容坐在椅子上,拿着手帕擦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
李公甫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想要给她安慰。
“没事,我们瞒的也够久了,孩子们既然想知道,就告诉他们吧,我这也不算对弟弟弟妹失信。”许姣容把李公甫的手拉了下去,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你们的爹是我的亲弟弟,姓许名仙字汉文,你们的娘叫白素贞是一条修练千年的白蛇精,她跟你们爹情投意合结为夫妻,他们开了家药铺以悬壶济世。婚后倒也美满,有一天,有一个法海,说你们的娘是个妖精,把你们爹骗到了金山寺,你们的娘索夫不成,一怒之下和贴身丫鬟小青,与那法海和尚大战了一场水漫金山寺,触犯天条,被压在雷峰塔底下。你们爹心灰意冷,带发修行。当时,你们两个还只是个刚满月的孩子,抚养你们的重任就在我和你们姑爹身上。”
“所以,娘,我们的亲生爹娘真的另有其人,是吗?”许仕林虽然猜到了,但是真的听到许姣容承认,心里更加不能平静。
“娘,我们能去雷峰塔吗?我想看看亲娘。”许琼玖说道。
“去那里干嘛?去了也进不去,自从七年前你们娘被法海那和尚关进雷峰塔,那塔门就再也没有开过。去了,能做什么?”
“可是,总要让她知道,我们还记得她啊?还有爹,爹在金山寺,是不是?金山寺在哪儿?我们去找他好不好?”
“金山寺…金山寺在镇江府,不是说去就能去的,这么久了,等你们爹衙门得空,让他带你们去。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该吃饭了。”许姣容说完话,就离开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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