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元旦节这天,张清河所在的超市进行节日大减价。他几乎是从早上忙到了晚上,等热闹劲过了,他拎着一个购物袋从后门出去,才发现,夜色漆黑。角落里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脸颊不时被刮过来的风吹得生疼。他围上围巾,收紧大衣,不甚明亮的路灯下的影子,时而深刻,时而浅薄。
提前打过招呼,林昊一早回来就安静地待在客厅写作业。
张清河开门的时候,林昊听到声响,率先跑过来,从里面打开门。
“大叔,你回来了。”欣喜的模样在明亮的灯光下尤为显眼。
张清河带上门,摸摸他的脑袋:“肚子饿吗?”
林昊笑嘻嘻地指着厨房:“我刚刚喝了碗排骨小肠汤。”
“总算自己知道找吃的了。”说着他从购物袋取出一瓶杨梅汁饮料,递过去:“嗯,你最喜欢的杨梅汁,今天进了一批货,知道你喜欢喝,给你带了几瓶。”
“谢谢大叔。”
“你先看一会电视,我去做饭。待会叫你。”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很快的。”
做好饭,林昊主动帮忙添饭摆筷子。
“我哥今天不回来吗?”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的。
张清河放汤勺的动作一顿,斟酌了片刻才道:“他今天跑货,要明后天才能回来。”
“哎,每年过年他都不在。真是的。”林昊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唉声叹气。
张清河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安慰道:“这是工作需要,你哥他也不想的。”
林昊点点头,心不在焉地扒饭。
吃到一半,张清河看汤冷了,便拿进去加热。林昊在餐桌前啃一块猪蹄。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张清河平时往来的人不多,这个时候会是谁登门拜访?
“林昊,开下门。”
一阵开门声,紧接着是林昊的惊喜的声音:“哥,哥。”
林朗疲惫的声音传过来:“你小子没给清河捣乱吧。”
“没有,你以为我是你呢。”
“你这小子。”
张清河把热好的汤端出来,林朗正拧着林昊的耳朵,笑笑地跟他打趣。
“活忙完了?”
林朗放开林昊,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瘫靠在椅背上。似乎不想说这件事,只是很敷衍地嗯了声,又摸着林昊的脑袋询问这段时间来他的学习生活情况。
明白他是顾着小孩在场不便多说。张清河说:“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先添碗汤。”
林朗足足喝了两碗汤,这才摸着肚子舒坦地哼哼道。
林昊从碗里抬起头,笑着跟张清河道:“大叔,你看我哥就是一头猪。”
林朗睨他一眼:“有你这么说哥哥的吗?”
“行了,天冷饭菜容易冷,先吃饭,吃完再说。”
吃完饭,张清河在厨房洗碗。
林朗走进来。
听到声响,张清河回头,挑眉道:“怎么不陪林昊多说会话。”
“那小子就知道挤兑我,说什么?”林朗拿过他洗好的盘子放到一旁的漏筐滴水
“他吃饭前还在念叨你怎么不回来一起吃饭,去年也这么念叨。”
“以后就能陪他吃饭了,多长时间多行。”林朗笑中带着无奈。
拿洗碗巾的动作稍微停顿,盘子碰撞金属的声音格外清脆。张清河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擦干。转身面向他:“上次的事情没处理好吗?”
林朗靠着桌案边沿,左腿偏直,右腿抻长。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抛着玩。他神色平淡,但看着不容客观。
“我可能要丢工作了。”半晌他说。
“怎会这样?之前也没听你说过。”
林朗摸摸头发,很是烦躁,咬着牙道:“对吧,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示。上次是大客户突然取消订单,后来我过去,陆陆续续的小客户也跟我来这一套,还都愿意主动赔付违约金。”叹了一口气,他接着道:“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以前从来没遇到过。你说说,这都什么事。”
这么仓促间的事,明显是有针对性的。张清河看了眼厨房的门口,不放心似的走到门口往外探了探。
“林昊在你房间玩手机。”
张清河放心地回到原来的位置,考虑再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声:“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可能你不记得了,你再好好想想。”
林朗斩钉截铁地:“不可能。”他将打火机往裤兜里一塞,“这些天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我想前想后愣是想不出来我得罪了什么人。你也知道,我跑这条货有些年头了,人脉关系就在那里,不存在抢资源。”
“那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有过冲突?”
“没有,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省外跑货,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跟人吵架。”
排除种种因素,张清河又道:“你身边人就没人知道点什么?比如你老板?”
“说到这个。”林朗顿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他今天中午跟我说最近休息一段时间。”
说是休息,但这种半销售半跑货的工作性质,人脉资源和时间是等同性的,休息也就是盖章离职了。
难怪他今晚回来了。
隔天中午,3个人去梅岭游玩。
路上林昊乐不开支,一路都在傻笑。
林朗摸摸他的脑袋,心想虽然工作是半丢的状态,但家庭方面却是好的。这些年跑货透支了他太多的精力,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这些年的存款算下来,只要摒开大花销,供林昊读完大学是不成问题的。
“哥,你在想什么?大叔喊了你半天都没反应。”
显在眼前的是一盒去了皮的水果,上面有牙签。“哦,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迷糊了,有些不在状态。”他挑了一块苹果,边吃边点头:“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那你就多吃点。”张清河把一盒水果塞到他怀里,带着林昊去前面的大石碑拍照。
到了梅岭的内里位置,亭子都坐满了人。林昊找了块草坪地,在上面滚了一圈,笑着道:“哥哥,大叔,这边这边。”
“那上面脏不脏,你就往那一趟。”张清河拍拍他的肩膀,“他喜欢你就让他去,快期末了,他压力也大,你就顺着他。”
“难怪林昊喜欢你讨厌我,还是有理由的。”
这种玩笑话说过太多次。张清河已经形成免疫功能了。他先一步走出去,“你也过来。”
三个人坐在一块斗地主。
林昊出了对K,两个大人眨眨眼,一同默契地摇摇头。林昊又出了对顺子。
张清河顺势而下,连了一个队子。
林朗叼着跟草:“过。”
林昊喜滋滋地出了王炸。
“没有。”
“过。”
林昊美美地朝两个大人道:“我就剩两张牌了哦,你们再不出,我又要赢了。”
张清河笑得很和煦,“王炸最大,你继续出。”
林朗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也道:“过。”
又是一盘大清洗。
林昊挑了块李子吃。余光瞟到什么,他挪眼望过去。
“诶,那不是周老师吗?”林昊指着一条小路旁的两个身影。那里人多,但也许是相熟有一段时间了。张清河很快认出她的身影。
“是周老师。”不过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看着很年轻,说话的态度也很恭敬。
恭敬?张清河被自己的第一个念头给吓到了。
可能是熟悉的人。
林朗懒懒地扫过去,他同周岩就没交谈过几次,虽然知道些事,但不熟。本着礼貌的意思,他说:“要不要交他们过来,人多也热闹些。”
林昊不说话,但还是点点头。学生多少对老师是有些敬而远之的。
这里除了林昊,也就张清河跟周岩往来比较多。
“我过去看看。”
林朗嘀咕了句:“你过去看什么。”
林昊探过来,四处张望,确定张清河听不到了,才小声说:“大叔和周老师吃过几次饭。”
“哦?”林朗突然想到上次周岩在张清河家吃饭时,张清河的的态度。
助理离去,周岩正要朝小路往里走。后面有人叫住她。
“周岩。”
是不是人与人认识或者熟悉了以后,相遇的概率会增加,取代了擦肩而过?
“是你。”
“你和朋友出来爬山?”张清河朝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看了看。
“不是,他是来找我谈保险的,”周岩嘴角弯起,柔柔地说:“你也知道,保险人员就是这样,为了一个客户可以追到天涯海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难怪休假的时候会穿着一身西装,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我之前也碰到过。”
“哦?”周岩突然有了兴趣,一副取经的样子:“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张清河轻飘飘地给出两个字:“没钱。”
确实,一个在超市拿着两千出头工资的人,怎么有多余的钱去买保险。
周岩轻轻笑了笑:“是个好办法。”
张清河转移过这个话题,回头看了看林朗他们所在的位置,转过头邀请道:“我们今天也出来爬山,你要和我们一起吗?人多也热闹。”
周岩坐下,正对林朗,她朝他点点头。一旁的林昊弱弱地喊了声:“周老师好。”
“你也好。”
林昊脸红红地低头吃李子。
几人聊了会天,由于大人聊的话题小孩不便插.嘴,林朗调出手机的游戏让林昊玩。
“之前没来得及问,周老师是哪里人?”林朗看向她。
周岩低头挑了一块苹果,闻言,笑笑地看着他:“河北。”
“武城?”林朗确认了一遍?
“嗯。”
“原来老师是北方人,看得不大像。”
周岩长相温婉型,加上她很安静,看着不想是爽朗的北方妹子。
吃掉一块苹果,周岩擦擦嘴,说:“因为父母工作原因,我在南方长大。后来在临城工作。”
“这样啊。”
林朗看向一旁认真倾听的张清河:“清河,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也是北方人吧?”
“嗯,不过我后来来南方生活了。”明显不想多说。
被询问的两个当事人好像都不太直面回答这类问题。林朗只好作罢。
下山的时候,林朗带着林昊走在前面。周岩和张清河落后一段距离。
“不好意思。”
周岩反应了一会才明白是为刚才林朗问私人问题的缘故。她不以为意地笑道:“我也看不出来你是北方人。”
张清河身材不是高大型,周岩战他旁边,不是很有压力。没有一种压迫感。她猜测他应该178cm左右。
“很多人都对南北方人有了固定的印象,但是其实很多时候单从外形也不是那么好辨别。”路旁有一丛植物的枝叶探了出来,张清河轻轻抚开,而后又轻轻松开,继续说:“不过这可能跟我多年在南方城市生活的原因。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儿女,这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周岩听他前半句,等他说完,便多问了一句:“你在哪座城市生活?”
前面林朗两兄弟的身影越来越远,张清河慢慢地说出了一座城市的名字。
之后下山的时候,周岩都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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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打过招呼,林昊一早回来就安静地待在客厅写作业。
张清河开门的时候,林昊听到声响,率先跑过来,从里面打开门。
“大叔,你回来了。”欣喜的模样在明亮的灯光下尤为显眼。
张清河带上门,摸摸他的脑袋:“肚子饿吗?”
林昊笑嘻嘻地指着厨房:“我刚刚喝了碗排骨小肠汤。”
“总算自己知道找吃的了。”说着他从购物袋取出一瓶杨梅汁饮料,递过去:“嗯,你最喜欢的杨梅汁,今天进了一批货,知道你喜欢喝,给你带了几瓶。”
“谢谢大叔。”
“你先看一会电视,我去做饭。待会叫你。”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很快的。”
做好饭,林昊主动帮忙添饭摆筷子。
“我哥今天不回来吗?”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巴巴的。
张清河放汤勺的动作一顿,斟酌了片刻才道:“他今天跑货,要明后天才能回来。”
“哎,每年过年他都不在。真是的。”林昊坐在椅子上,托着下巴唉声叹气。
张清河给他夹了一块鱼肉,安慰道:“这是工作需要,你哥他也不想的。”
林昊点点头,心不在焉地扒饭。
吃到一半,张清河看汤冷了,便拿进去加热。林昊在餐桌前啃一块猪蹄。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张清河平时往来的人不多,这个时候会是谁登门拜访?
“林昊,开下门。”
一阵开门声,紧接着是林昊的惊喜的声音:“哥,哥。”
林朗疲惫的声音传过来:“你小子没给清河捣乱吧。”
“没有,你以为我是你呢。”
“你这小子。”
张清河把热好的汤端出来,林朗正拧着林昊的耳朵,笑笑地跟他打趣。
“活忙完了?”
林朗放开林昊,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瘫靠在椅背上。似乎不想说这件事,只是很敷衍地嗯了声,又摸着林昊的脑袋询问这段时间来他的学习生活情况。
明白他是顾着小孩在场不便多说。张清河说:“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先添碗汤。”
林朗足足喝了两碗汤,这才摸着肚子舒坦地哼哼道。
林昊从碗里抬起头,笑着跟张清河道:“大叔,你看我哥就是一头猪。”
林朗睨他一眼:“有你这么说哥哥的吗?”
“行了,天冷饭菜容易冷,先吃饭,吃完再说。”
吃完饭,张清河在厨房洗碗。
林朗走进来。
听到声响,张清河回头,挑眉道:“怎么不陪林昊多说会话。”
“那小子就知道挤兑我,说什么?”林朗拿过他洗好的盘子放到一旁的漏筐滴水
“他吃饭前还在念叨你怎么不回来一起吃饭,去年也这么念叨。”
“以后就能陪他吃饭了,多长时间多行。”林朗笑中带着无奈。
拿洗碗巾的动作稍微停顿,盘子碰撞金属的声音格外清脆。张清河打开水龙头,洗干净手,擦干。转身面向他:“上次的事情没处理好吗?”
林朗靠着桌案边沿,左腿偏直,右腿抻长。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抛着玩。他神色平淡,但看着不容客观。
“我可能要丢工作了。”半晌他说。
“怎会这样?之前也没听你说过。”
林朗摸摸头发,很是烦躁,咬着牙道:“对吧,之前完全没有任何预示。上次是大客户突然取消订单,后来我过去,陆陆续续的小客户也跟我来这一套,还都愿意主动赔付违约金。”叹了一口气,他接着道:“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以前从来没遇到过。你说说,这都什么事。”
这么仓促间的事,明显是有针对性的。张清河看了眼厨房的门口,不放心似的走到门口往外探了探。
“林昊在你房间玩手机。”
张清河放心地回到原来的位置,考虑再三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声:“你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可能你不记得了,你再好好想想。”
林朗斩钉截铁地:“不可能。”他将打火机往裤兜里一塞,“这些天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可我想前想后愣是想不出来我得罪了什么人。你也知道,我跑这条货有些年头了,人脉关系就在那里,不存在抢资源。”
“那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有过冲突?”
“没有,前段时间我一直在省外跑货,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还有精力去跟人吵架。”
排除种种因素,张清河又道:“你身边人就没人知道点什么?比如你老板?”
“说到这个。”林朗顿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他今天中午跟我说最近休息一段时间。”
说是休息,但这种半销售半跑货的工作性质,人脉资源和时间是等同性的,休息也就是盖章离职了。
难怪他今晚回来了。
隔天中午,3个人去梅岭游玩。
路上林昊乐不开支,一路都在傻笑。
林朗摸摸他的脑袋,心想虽然工作是半丢的状态,但家庭方面却是好的。这些年跑货透支了他太多的精力,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这些年的存款算下来,只要摒开大花销,供林昊读完大学是不成问题的。
“哥,你在想什么?大叔喊了你半天都没反应。”
显在眼前的是一盒去了皮的水果,上面有牙签。“哦,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迷糊了,有些不在状态。”他挑了一块苹果,边吃边点头:“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那你就多吃点。”张清河把一盒水果塞到他怀里,带着林昊去前面的大石碑拍照。
到了梅岭的内里位置,亭子都坐满了人。林昊找了块草坪地,在上面滚了一圈,笑着道:“哥哥,大叔,这边这边。”
“那上面脏不脏,你就往那一趟。”张清河拍拍他的肩膀,“他喜欢你就让他去,快期末了,他压力也大,你就顺着他。”
“难怪林昊喜欢你讨厌我,还是有理由的。”
这种玩笑话说过太多次。张清河已经形成免疫功能了。他先一步走出去,“你也过来。”
三个人坐在一块斗地主。
林昊出了对K,两个大人眨眨眼,一同默契地摇摇头。林昊又出了对顺子。
张清河顺势而下,连了一个队子。
林朗叼着跟草:“过。”
林昊喜滋滋地出了王炸。
“没有。”
“过。”
林昊美美地朝两个大人道:“我就剩两张牌了哦,你们再不出,我又要赢了。”
张清河笑得很和煦,“王炸最大,你继续出。”
林朗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也道:“过。”
又是一盘大清洗。
林昊挑了块李子吃。余光瞟到什么,他挪眼望过去。
“诶,那不是周老师吗?”林昊指着一条小路旁的两个身影。那里人多,但也许是相熟有一段时间了。张清河很快认出她的身影。
“是周老师。”不过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看着很年轻,说话的态度也很恭敬。
恭敬?张清河被自己的第一个念头给吓到了。
可能是熟悉的人。
林朗懒懒地扫过去,他同周岩就没交谈过几次,虽然知道些事,但不熟。本着礼貌的意思,他说:“要不要交他们过来,人多也热闹些。”
林昊不说话,但还是点点头。学生多少对老师是有些敬而远之的。
这里除了林昊,也就张清河跟周岩往来比较多。
“我过去看看。”
林朗嘀咕了句:“你过去看什么。”
林昊探过来,四处张望,确定张清河听不到了,才小声说:“大叔和周老师吃过几次饭。”
“哦?”林朗突然想到上次周岩在张清河家吃饭时,张清河的的态度。
助理离去,周岩正要朝小路往里走。后面有人叫住她。
“周岩。”
是不是人与人认识或者熟悉了以后,相遇的概率会增加,取代了擦肩而过?
“是你。”
“你和朋友出来爬山?”张清河朝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看了看。
“不是,他是来找我谈保险的,”周岩嘴角弯起,柔柔地说:“你也知道,保险人员就是这样,为了一个客户可以追到天涯海角。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难怪休假的时候会穿着一身西装,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我之前也碰到过。”
“哦?”周岩突然有了兴趣,一副取经的样子:“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张清河轻飘飘地给出两个字:“没钱。”
确实,一个在超市拿着两千出头工资的人,怎么有多余的钱去买保险。
周岩轻轻笑了笑:“是个好办法。”
张清河转移过这个话题,回头看了看林朗他们所在的位置,转过头邀请道:“我们今天也出来爬山,你要和我们一起吗?人多也热闹。”
周岩坐下,正对林朗,她朝他点点头。一旁的林昊弱弱地喊了声:“周老师好。”
“你也好。”
林昊脸红红地低头吃李子。
几人聊了会天,由于大人聊的话题小孩不便插.嘴,林朗调出手机的游戏让林昊玩。
“之前没来得及问,周老师是哪里人?”林朗看向她。
周岩低头挑了一块苹果,闻言,笑笑地看着他:“河北。”
“武城?”林朗确认了一遍?
“嗯。”
“原来老师是北方人,看得不大像。”
周岩长相温婉型,加上她很安静,看着不想是爽朗的北方妹子。
吃掉一块苹果,周岩擦擦嘴,说:“因为父母工作原因,我在南方长大。后来在临城工作。”
“这样啊。”
林朗看向一旁认真倾听的张清河:“清河,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也是北方人吧?”
“嗯,不过我后来来南方生活了。”明显不想多说。
被询问的两个当事人好像都不太直面回答这类问题。林朗只好作罢。
下山的时候,林朗带着林昊走在前面。周岩和张清河落后一段距离。
“不好意思。”
周岩反应了一会才明白是为刚才林朗问私人问题的缘故。她不以为意地笑道:“我也看不出来你是北方人。”
张清河身材不是高大型,周岩战他旁边,不是很有压力。没有一种压迫感。她猜测他应该178cm左右。
“很多人都对南北方人有了固定的印象,但是其实很多时候单从外形也不是那么好辨别。”路旁有一丛植物的枝叶探了出来,张清河轻轻抚开,而后又轻轻松开,继续说:“不过这可能跟我多年在南方城市生活的原因。一方水土养育一方儿女,这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周岩听他前半句,等他说完,便多问了一句:“你在哪座城市生活?”
前面林朗两兄弟的身影越来越远,张清河慢慢地说出了一座城市的名字。
之后下山的时候,周岩都处于魂不守舍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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