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新王(倒数第二章)
八月的时候,肃穆的氛围已经从沿海的城市蔓延到了内陆。
即使是边陲的小镇,也进入了管制状态。
人多的时候,混乱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种时候,引导与组织民众就是魔法协会与军部的职责。
要想完全不引起慌乱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各个领域杰出的超阶法师,都会在这场大变革中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实力不会成为他们安心的定心丸,反而是意味着他们需要参与更高烈度战争的通告。
对于整个战争走向的无知,以及对于死亡的恐惧,会让超阶法师都陷入迷惘。
更遑论对魔法领域都知之甚少的普通人。
所以单一维度的引导,其实是为人们带来蕴藉最好的方式。
不需要那么多的言语,仅仅是将必胜的决心通过战争宣誓一遍一遍地传到祖国大地。
至于通向胜利的蜿蜒又曲折的道路,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有无数的英雄,在为之竭尽全力以身试险。
……
八月初的时候,魔都的人民已经向西迁移完毕。
这座偌大的国际都市,此时有一种萧条的感觉,像是经历过一场巨大的灾变。
只要没有了人,哪怕此时的街道空荡整洁,也会显得十分的荒凉。
偶尔的车辆经过,已经全部运输的是战时人员,包括大量的初阶、中阶法师,以及一些在组织、参谋上有特长的普通人。
此时在魔都的高阶与超阶法师在数量上也达到了一个高峰。
不过大部分人都被编入到了对应的战争连队,在紧急进行着一些合击训练。
天空中反而只有零星的法师飞行,而且往往十分匆忙,像是在赶着什么任务。
无尽之城此时也空了,原本镇守城门的山峰之尸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天戮的嫡系人马也渐渐减少了露面。
等到战争让无尽之城居住的人也开始撤离,这座城慢慢就空了,然后突然就变成了一道防守线。
守在以无尽之城为中心的这条防线的,是南军部的核心法师团。
大部分的军法师,都不知道这是和天戮达成了什么协议,大敌来临之际,他们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揣摩。
这算是比较靠中间的一条防线了,从入海口的位置,一直到浦西,每一层都有一个军部级的法师团作为主力,布置足够的禁咒法师与超阶法师坐镇。
到了现在,海族并不再掩饰它们的目标,对实力强大又不怎么计较普通海妖生命的海洋神族来说,如果华国愿意和它们打一场明面的大战,正合它意。
而华国如此坚决的理由,说来简单,实际上就是有了更高维度的武力打击手段。
这让原本复杂无比的种族斗争,简化成了一场像是开了作弊器的单机游戏,只需要考虑怎么向对方、向旁观者更好的进行威慑。
打赢是简单的,这一点,不论是华展鸿、老首长、还是邵议长都心中有数。
但赢了之后,怎么建立起新的秩序,然后让华国在新的秩序下更好的发展,这是留给他们的一个长期而复杂的课题。
到了八月中,唐锦都已经从沉睡中醒来,决战还没有到来。
醒来的那天,一共有二十余位禁咒法师为他祝贺。
有和他自己关系比较好的萧院长、宋神官、卢欢、以及刚刚突破没多久的萧镇。
有老师的几位南军部嫡系禁咒,打头的是他曾经在军部会议上见过的薛远方。
还有他的几位师长,蒋天生、齐思哲、闵参谋长、邵大议长……
他还看到了汪谨言与何肆,看来老师和老首长应该也与北军部和西军部沟通完毕达成一致了。
那么,其实也不需要再有更多的仪式了。
从那一刻起。
他已经加冕成王。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履行新王的职责,开创一个新的未来。
……
或许是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唐锦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威严了起来。
走在总参谋部里,由于这里的大家都知道了他是谁,对待他的态度也变得敬佩与敬畏起来。
和一些参谋讨论对待圣城的策略以及未来发展的战略时,他感受到了他带给其他人的压力,往往他一来,房间里的气场就完全低了下去,只能等到他先发话来带动其他人发言。
就连其他的禁咒法师面对他,也会将自己的身段放低不自觉低下头。
唐锦多少感受到了一些高处不胜寒的滋味,还好几位师长对他依然如旧。
这也多亏了他的年龄优势,偶尔在私下没人的时候与老师俏皮一番,不会损失威望也算保留了初心。
当然这些终究是个人维度的问题,唐锦也能够处理好。
到了这个程度,唐锦已经肯定在当前位面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在武力上,他已经真正达到了当世第一。
不过,这也不代表着他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可能更多指代的是搞破坏方面。
如果说建设,说创造,说发展,那么武力实际上能派上用场的地方并不多。
除了捍卫好自己的成果与资源,就是一个强制决策权了,不过决策更考验智慧,要做正确的战略判断,还要让战略判断能够从上层自上而下传递到基层,这些也不是武力能做到的。
至于掠夺,不是他也不是华国的方向。
所以,他今后多半会比之前更加劳累,以自己强大的实力,去保障好的事情发生,这是他未来的方向。
还好他还年轻,即使需要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他也花得起。
到了这个层次,他愈加中正平和起来。
曾经想的泡泡妞、钓钓鱼的爱好,终究是不可能实现了。
不过还好,他也已经有许多红颜知己,她们的动向他一直有关注,醒了之后,由于大局已定,他终于发了一个安好的消息给她们每一个人,希望以此抚平她们的担忧。
不过说要见面,终究是先要了结了圣城与海族的事情。
虽然战斗的话,他一个人就足够了,但建立新的秩序的话,就需要大量的人参与了。
而且,是能够让他满意的人。
刚好利用这一场变革,他需要给文明的发展增添一些活力了。
在他的标准里,所谓有用的人,就是生产的社会资源大于消耗的社会资源的人。
那些搞垄断的、靠资源不劳而获的、纯利己主义不产生实际价值的人,得下去。
做实事的、创造价值的、辛勤耕耘的人,得挖掘出来,加以培养,再上去。
这件事说易行难,不过他会坚持去做,不仅要以此来彻底改造圣城,也同样会在华国贯彻落实。
虽然做这些事情,对于唐锦来说完全是费力不讨好,利益再分配本来就是困难重重的事,得罪的是具体而强大的既得利益人群,得益的却是对其中奥秘大多没有洞察的普罗大众。
不过谁让他已经没啥好追求的呢,唯有一些崇高的理想,能够激起他的兴趣与动力。
在国内,他已经从禁咒领域开始盘了。
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这些站在高位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要是不能带头做事,那就换一批吧。
华国有了他的存在,一定会飞速发展成为最强大的国家,这其中带来的财富,只会给在这个过程中做出了杰出贡献的人,而不是尸位素餐的人。
而在国外,圣城一行,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
八月底的时候,从太平洋上掀起的一股滔天巨浪,拉起了最终决战的倒计时。
所有参战人员全部进入戒备状态,等待着随海浪而来的东太平洋海妖帝国。
总指挥部则设在浦西的第四道防线之后,和前线保持一个对于帝国大战而已适中的距离。
到了此时,身在其中的人们已经基本将生死置之度外,跟随着大环境专注着自己的职责,参战部队进行着最终动员、指挥部分析处理与中转着各路情报、来自国内与世界各地的战地记者记录着他们眼中所目睹的一切……
文明的诞生一直伴随着战争,这其实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个人的视角总是冷血又不客观。
战争发生的时候,只要不是在自己身上,就做不到感同身受,也无法意识到和平的珍贵与来之不易。
而当它降临到自身的时候,又只能看到它威胁自己财产与生命的一面,而看不到战争的背后,谁在付出,谁在掠夺,谁是原罪,谁在背负……
人就是这么局限,当唐锦漂浮在魔都的高空俯瞰城市的一切,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大部分人在时代的洪流之下只能随波逐流,也同时因为自身可以掌控所有而升起了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过……
至少此刻,他还谨记着自己的初心,要做一个纯粹的人。
在最后几天,远方的海浪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那种黑云压城的压抑感慢慢从人的心中滋生出来了。
在这种情景下,唐锦一个人走在城市里,注视着留在这座城市的人们。
他们相当于自己而言,已经变得十分渺小了,不论是实力还是地位。
但是他们的行为、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精神,是他应该去记住的事物。
然后……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唐锦注视着远方,在海浪中藏匿着的那颗俯视人间的眼眸,身体里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正不断地升腾翻滚着……
……
12月1日。
随着五只帝王级海妖露出水面,这场震撼世间的魔都海战,正式拉开序幕。
这场战争的烈度,完全不是曾经古都帝国战争可以比拟的。
在古都帝国战争中能够作为头号大将的至尊君主,在这场海战之中,连一个区域的霸主都算不上。
就连帝王,也是需要那种种族之王的海妖帝王,才能够承担一个主城区攻坚手的角色,带领着手底下的君主与海妖部落侵蚀着魔都的防御线。
而魔都的防守线也同样扎实得可怕,一道防线的高阶兵力就数以万计,游击的超阶强者直接破千,每一个出现的妖魔帝王则很快会被两个以上的禁咒法师死死缠着。
双方王对王将对将,从交火开始就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打得天空破碎、城市垮塌,再加上倾倒而至的海浪,魔都几乎是一瞬间就支离破碎,再也没有了文明都市的模样。
纵使战况如此激烈,唐锦披着自己的红衣主教长袍,漂浮在黄浦江之上,用混沌戏法折射了自己这片区域的光线,静静地等待着海妖的推进。
他的两个敌人,得一次解决,不然,很容易跑掉其中一个。
这场战争,老师已经参战了,邵议长也参战了,还有更多的权柄级与普通禁咒隐藏在幕后,就是为了在他收拾圣城的时候,防止海妖跑。
所以,眼下的策略就是边打边退,引敌深入。
不过东太平洋海妖帝国的体量太大了,第一道防线实际上只坚持了一会儿就被冲破了。
一组组法师团按照指挥官的命令有序撤离到第二道防线,也就是原无尽之城的地方,在浦东,他们布置了最强的火力打击线。
不过由于有着帝王级的海妖在城市里游斗,原本的布置其实也很容易被冲得七零八碎,由此带来的牺牲在所难免。
唐锦观察着战况,冷月眸妖神守着它的庞大禁咒,皇纱枯骨女王估计在他没露面前是不敢出现的,其他的帝王,由于这次魔都打得坚决,是没有出现越位的。
差不多了,在战争过去了三个小时之后,已经有很大一部分海妖侵入到了外摊这条线,已经足够深入了。
唐锦……准备动手了。
……
一个闪身,唐锦的视野便从一座正在崩坏的城市变成了一个繁荣长青的圣地。
他没有打算波及圣城里的平民,而是直接来到了圣城的标致性建筑之一,圣庭的上空。
然后……将这里化为了一片废墟。
虽然很想惬意地游览着圣城,直到突然之间大天使们将他堵在一个街角,随后城市结界打开……
但显然今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圣城的主人们,请移步一见吧。”
唐锦展开了邪圣王的气场,将天空变成了末日般的昏暗色调,再以一句简单的问候,宣示着自己的到来。
红衣长袍、混沌面具、帝王气象,几个熟悉的特征,瞬间让周围的法师们意识到这是谁驾临了。
圣城的法师们素质还是有的,他们有序地撤离,然后迅速把情报向上传递。
不过,作为圣城的执掌者,大天使们在天戮发出攻击的那一刻,就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他们原本还正在关注着魔都海战,并且猜测着天戮的行为,甚至为此做了超长的空间阵,能够在关键时机穿梭到魔都附近。
结果没想到,天戮竟然会孤身一人光明正大地来到圣城。
不管什么原因,米迦勒第一时间开启了圣城封锁结界。
天戮的空间穿梭一直是他们头疼的事情,他们也一直担忧着对方潜入过来搞破坏,所以专门为天戮设立了这个与倒映圣城同一级别的结界。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城市结界能不能困住天戮,但机会都送上门了,总得试一试。
与此同时,米迦勒也直接组织起所有超阶级别圣城法师、裁教、圣影者准备直面天戮。
圣城所潜藏着的禁咒级法阵,也各自准备着开启仪式,只待时机合适便能让世人见识一下圣城的底蕴。
唐锦漂浮在圣庭之上等待了大约十分钟,便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人将他团团围住。
他四下望了一圈,才豪迈笑道:“看来,圣城还是很看得起我天戮的嘛,来了三位大天使、各大掌教、圣影组织我倒是认不全,不知来了几位……”
圣影魁首法尔漂浮在了唐锦的南面,如同宣告唐锦死亡般说道:“九位圣影者皆在。”
“嗯。”唐锦打量着另外三个方向为首的米迦勒、沙利叶、雷米尔,继续说道:“除了你们三位,拉斐尔、乌列尔、米达伦应该也在关注这边吧,有些话我不想说两遍。”
“天戮,别在这故弄玄虚,今天你走不走得了还是两说。”沙利叶直接冷声道。
“哦?就凭周围结界里这些漏洞百出的空间限制?就想留下掌控空间权柄的我?”
唐锦轻蔑地笑了笑,并且开始慢慢宣告自己的实力。
而他的这句话直接让米迦勒与沙利叶都皱起眉头,两人隔空对了对眼神,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相信天戮的话。
如果他真的掌控了空间权柄,那……
雷米尔则更倾向于相信,所以他直接缓和气氛地问道:
“如果阁下真的到了这个境界,今日是特意来向圣城宣告的吗?”
如果天戮成就了空间权柄,那么他们圣城也许就要改变态度了。
至少,像他和拉斐尔、乌列尔这些中间派,就得选择调和矛盾了。
毕竟这种上位权柄就意味着天戮真正屹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整个圣城都花费精力与其对抗,都会够呛。
而之前虽说圣城已经全面与天戮对立了,那实际上只是当前的掌权派的倾向而已。
听到雷米尔的话,米迦勒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他还没说话,等待着天戮的回应。
而唐锦打了个响指:“聪明,到了这个层面,我想要的东西,我觉得和你们说一声就足够了,不必大摆阵仗,你说呢?雷米尔。”
唐锦说完这番话后,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
雷米尔感受到了他直接和自己对话的意图,意识到天戮是有所谓的圣城派系概念的。
而天戮单人赴会,再结合他所说的话,估计空间权柄天戮是真的掌握了。
不过,他如果再顺着天戮的话说下去,那米迦勒这边怎么处理呢……
米迦勒此时如同消声了一般,直接冷眼旁观着天戮的言行,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着什么。
而这种情形让圣城的其他法师、裁教更是摸不着头脑。
眼前这个不是他们圣城的大敌吗?
现在大天使长们在和天戮打什么哑谜呢?
无人说话的情况维持了有十来秒,唐锦知道雷米尔不会率先表态,他正准备找个其他的靶子打一下,没想到沙利叶直接就动手了。
在所有人都觉得还处在商谈阶段的时候,沙利叶上来就唤起圣牙法杖。
几乎是一个瞬间,三个手持龙牙的沙利叶幻影便出现在唐锦的面前,挥出看似不起眼却对帝王级都能重创的攻击。
这个攻击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在场许多超阶法师肉眼可观测的范围,在龙牙挥出之时,大部分人根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过达到禁咒的法师们还是能够对这个攻击做出观测的,而他们反而更加震惊,因为天戮竟然看起来一点防御都没有,就那么被沙利叶给击中了!
惊讶过后,还没到喜悦升起之时,就已经变成了叹息,沙利叶的幻影直接穿过了天戮,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看来即使在结界内,天戮也依然能够维持这种他曾经展示过的虚空状态。
沙利叶在幻影消失后,就已经握紧龙牙,同时唤起了布满玄奥金纹的银色盔甲,显然是在警惕着天戮的反击。
这时大部分人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似乎是沙利叶大人试探了天戮一手,所以现在终于要动武了吗……
“啪……啪……啪……啪……”
在漂满了至少是超阶法师的圣庭之上,唐锦有节奏地鼓起掌来,像是在赞扬之前沙利叶的行为。
“看来我们的大天使特别喜欢用武力作为谈判的筹码啊……”
唐锦一边鼓掌一边以轻松的语气调侃着,直到最后一声掌声落下,他交错合拢的双手没有再分开,语调也突然高昂了起来。
“刚好,我也喜欢这种方式。如果拥有绝对的力量,我为什么还要去听弱者阐述他的主张呢,无论他是正义还是虚伪,都不重要,重要的……不应该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在众人的眼中,无法穿过面具看到天戮是否在笑。
然而随着天戮姿态傲然地又似乎视之平常地道出这么霸道的话语。
众人都仿佛看到了一位肆意狂妄的邪神正在缓缓张开它狰狞的笑容,准备着向世界展露它蔑视一切的倚靠。
雷米尔终究不能让天戮如此放肆,他沉声道:
“天戮,即使你拥有了空间权柄,也不代表这世间就没人奈何得了你了。”
“如果质疑我的实力的话,我很乐意为了让你们明白你们的处境而展示自己的强大。不过在那之前,不听一下我的要求吗?”
此时的天戮如同真正的反派,气焰嚣张到让人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没办法,单人赴会,差点把整个圣城的气势都压住了。
而这时,米迦勒终于说话了,他的话语也简单:
“你想要什么?”
雷米尔听到了米迦勒的话,察觉出了其中和解的可能。
他想着米迦勒估计也意识到了,如果真的干不掉天戮,那就只能同化了。
现在就看天戮怎么说了,他把目光放回人群之中的天戮身上。
“呵。”唐锦轻笑了一声,他感觉到了身体里来自权柄的斗志,感受到了那些源源不断的力量所伴生的战意。
自从蜕变之后,他还没好好地尽兴地打过一场呢,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天戮还未出一言,他炽热的战斗意志已经通过帝王层面的威压无形之中释放了出来,让包括大天使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随后他的言论更是直接点燃了整个天空。
唐锦不再掩饰自己的战意与野望,将自己当世第一的傲然彻底释放道:
“我想要的……是成为大天使之首。从今往后,圣城当由我来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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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边陲的小镇,也进入了管制状态。
人多的时候,混乱是不可避免的。
在这种时候,引导与组织民众就是魔法协会与军部的职责。
要想完全不引起慌乱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各个领域杰出的超阶法师,都会在这场大变革中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实力不会成为他们安心的定心丸,反而是意味着他们需要参与更高烈度战争的通告。
对于整个战争走向的无知,以及对于死亡的恐惧,会让超阶法师都陷入迷惘。
更遑论对魔法领域都知之甚少的普通人。
所以单一维度的引导,其实是为人们带来蕴藉最好的方式。
不需要那么多的言语,仅仅是将必胜的决心通过战争宣誓一遍一遍地传到祖国大地。
至于通向胜利的蜿蜒又曲折的道路,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有无数的英雄,在为之竭尽全力以身试险。
……
八月初的时候,魔都的人民已经向西迁移完毕。
这座偌大的国际都市,此时有一种萧条的感觉,像是经历过一场巨大的灾变。
只要没有了人,哪怕此时的街道空荡整洁,也会显得十分的荒凉。
偶尔的车辆经过,已经全部运输的是战时人员,包括大量的初阶、中阶法师,以及一些在组织、参谋上有特长的普通人。
此时在魔都的高阶与超阶法师在数量上也达到了一个高峰。
不过大部分人都被编入到了对应的战争连队,在紧急进行着一些合击训练。
天空中反而只有零星的法师飞行,而且往往十分匆忙,像是在赶着什么任务。
无尽之城此时也空了,原本镇守城门的山峰之尸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天戮的嫡系人马也渐渐减少了露面。
等到战争让无尽之城居住的人也开始撤离,这座城慢慢就空了,然后突然就变成了一道防守线。
守在以无尽之城为中心的这条防线的,是南军部的核心法师团。
大部分的军法师,都不知道这是和天戮达成了什么协议,大敌来临之际,他们也没有太多心思去揣摩。
这算是比较靠中间的一条防线了,从入海口的位置,一直到浦西,每一层都有一个军部级的法师团作为主力,布置足够的禁咒法师与超阶法师坐镇。
到了现在,海族并不再掩饰它们的目标,对实力强大又不怎么计较普通海妖生命的海洋神族来说,如果华国愿意和它们打一场明面的大战,正合它意。
而华国如此坚决的理由,说来简单,实际上就是有了更高维度的武力打击手段。
这让原本复杂无比的种族斗争,简化成了一场像是开了作弊器的单机游戏,只需要考虑怎么向对方、向旁观者更好的进行威慑。
打赢是简单的,这一点,不论是华展鸿、老首长、还是邵议长都心中有数。
但赢了之后,怎么建立起新的秩序,然后让华国在新的秩序下更好的发展,这是留给他们的一个长期而复杂的课题。
到了八月中,唐锦都已经从沉睡中醒来,决战还没有到来。
醒来的那天,一共有二十余位禁咒法师为他祝贺。
有和他自己关系比较好的萧院长、宋神官、卢欢、以及刚刚突破没多久的萧镇。
有老师的几位南军部嫡系禁咒,打头的是他曾经在军部会议上见过的薛远方。
还有他的几位师长,蒋天生、齐思哲、闵参谋长、邵大议长……
他还看到了汪谨言与何肆,看来老师和老首长应该也与北军部和西军部沟通完毕达成一致了。
那么,其实也不需要再有更多的仪式了。
从那一刻起。
他已经加冕成王。
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履行新王的职责,开创一个新的未来。
……
或许是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唐锦的一举一动都显得威严了起来。
走在总参谋部里,由于这里的大家都知道了他是谁,对待他的态度也变得敬佩与敬畏起来。
和一些参谋讨论对待圣城的策略以及未来发展的战略时,他感受到了他带给其他人的压力,往往他一来,房间里的气场就完全低了下去,只能等到他先发话来带动其他人发言。
就连其他的禁咒法师面对他,也会将自己的身段放低不自觉低下头。
唐锦多少感受到了一些高处不胜寒的滋味,还好几位师长对他依然如旧。
这也多亏了他的年龄优势,偶尔在私下没人的时候与老师俏皮一番,不会损失威望也算保留了初心。
当然这些终究是个人维度的问题,唐锦也能够处理好。
到了这个程度,唐锦已经肯定在当前位面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在武力上,他已经真正达到了当世第一。
不过,这也不代表着他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可能更多指代的是搞破坏方面。
如果说建设,说创造,说发展,那么武力实际上能派上用场的地方并不多。
除了捍卫好自己的成果与资源,就是一个强制决策权了,不过决策更考验智慧,要做正确的战略判断,还要让战略判断能够从上层自上而下传递到基层,这些也不是武力能做到的。
至于掠夺,不是他也不是华国的方向。
所以,他今后多半会比之前更加劳累,以自己强大的实力,去保障好的事情发生,这是他未来的方向。
还好他还年轻,即使需要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他也花得起。
到了这个层次,他愈加中正平和起来。
曾经想的泡泡妞、钓钓鱼的爱好,终究是不可能实现了。
不过还好,他也已经有许多红颜知己,她们的动向他一直有关注,醒了之后,由于大局已定,他终于发了一个安好的消息给她们每一个人,希望以此抚平她们的担忧。
不过说要见面,终究是先要了结了圣城与海族的事情。
虽然战斗的话,他一个人就足够了,但建立新的秩序的话,就需要大量的人参与了。
而且,是能够让他满意的人。
刚好利用这一场变革,他需要给文明的发展增添一些活力了。
在他的标准里,所谓有用的人,就是生产的社会资源大于消耗的社会资源的人。
那些搞垄断的、靠资源不劳而获的、纯利己主义不产生实际价值的人,得下去。
做实事的、创造价值的、辛勤耕耘的人,得挖掘出来,加以培养,再上去。
这件事说易行难,不过他会坚持去做,不仅要以此来彻底改造圣城,也同样会在华国贯彻落实。
虽然做这些事情,对于唐锦来说完全是费力不讨好,利益再分配本来就是困难重重的事,得罪的是具体而强大的既得利益人群,得益的却是对其中奥秘大多没有洞察的普罗大众。
不过谁让他已经没啥好追求的呢,唯有一些崇高的理想,能够激起他的兴趣与动力。
在国内,他已经从禁咒领域开始盘了。
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这些站在高位的人以及他们背后的家族要是不能带头做事,那就换一批吧。
华国有了他的存在,一定会飞速发展成为最强大的国家,这其中带来的财富,只会给在这个过程中做出了杰出贡献的人,而不是尸位素餐的人。
而在国外,圣城一行,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
八月底的时候,从太平洋上掀起的一股滔天巨浪,拉起了最终决战的倒计时。
所有参战人员全部进入戒备状态,等待着随海浪而来的东太平洋海妖帝国。
总指挥部则设在浦西的第四道防线之后,和前线保持一个对于帝国大战而已适中的距离。
到了此时,身在其中的人们已经基本将生死置之度外,跟随着大环境专注着自己的职责,参战部队进行着最终动员、指挥部分析处理与中转着各路情报、来自国内与世界各地的战地记者记录着他们眼中所目睹的一切……
文明的诞生一直伴随着战争,这其实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只是个人的视角总是冷血又不客观。
战争发生的时候,只要不是在自己身上,就做不到感同身受,也无法意识到和平的珍贵与来之不易。
而当它降临到自身的时候,又只能看到它威胁自己财产与生命的一面,而看不到战争的背后,谁在付出,谁在掠夺,谁是原罪,谁在背负……
人就是这么局限,当唐锦漂浮在魔都的高空俯瞰城市的一切,他深切地感受到了大部分人在时代的洪流之下只能随波逐流,也同时因为自身可以掌控所有而升起了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不过……
至少此刻,他还谨记着自己的初心,要做一个纯粹的人。
在最后几天,远方的海浪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那种黑云压城的压抑感慢慢从人的心中滋生出来了。
在这种情景下,唐锦一个人走在城市里,注视着留在这座城市的人们。
他们相当于自己而言,已经变得十分渺小了,不论是实力还是地位。
但是他们的行为、他们的表情、他们的精神,是他应该去记住的事物。
然后……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唐锦注视着远方,在海浪中藏匿着的那颗俯视人间的眼眸,身体里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正不断地升腾翻滚着……
……
12月1日。
随着五只帝王级海妖露出水面,这场震撼世间的魔都海战,正式拉开序幕。
这场战争的烈度,完全不是曾经古都帝国战争可以比拟的。
在古都帝国战争中能够作为头号大将的至尊君主,在这场海战之中,连一个区域的霸主都算不上。
就连帝王,也是需要那种种族之王的海妖帝王,才能够承担一个主城区攻坚手的角色,带领着手底下的君主与海妖部落侵蚀着魔都的防御线。
而魔都的防守线也同样扎实得可怕,一道防线的高阶兵力就数以万计,游击的超阶强者直接破千,每一个出现的妖魔帝王则很快会被两个以上的禁咒法师死死缠着。
双方王对王将对将,从交火开始就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打得天空破碎、城市垮塌,再加上倾倒而至的海浪,魔都几乎是一瞬间就支离破碎,再也没有了文明都市的模样。
纵使战况如此激烈,唐锦披着自己的红衣主教长袍,漂浮在黄浦江之上,用混沌戏法折射了自己这片区域的光线,静静地等待着海妖的推进。
他的两个敌人,得一次解决,不然,很容易跑掉其中一个。
这场战争,老师已经参战了,邵议长也参战了,还有更多的权柄级与普通禁咒隐藏在幕后,就是为了在他收拾圣城的时候,防止海妖跑。
所以,眼下的策略就是边打边退,引敌深入。
不过东太平洋海妖帝国的体量太大了,第一道防线实际上只坚持了一会儿就被冲破了。
一组组法师团按照指挥官的命令有序撤离到第二道防线,也就是原无尽之城的地方,在浦东,他们布置了最强的火力打击线。
不过由于有着帝王级的海妖在城市里游斗,原本的布置其实也很容易被冲得七零八碎,由此带来的牺牲在所难免。
唐锦观察着战况,冷月眸妖神守着它的庞大禁咒,皇纱枯骨女王估计在他没露面前是不敢出现的,其他的帝王,由于这次魔都打得坚决,是没有出现越位的。
差不多了,在战争过去了三个小时之后,已经有很大一部分海妖侵入到了外摊这条线,已经足够深入了。
唐锦……准备动手了。
……
一个闪身,唐锦的视野便从一座正在崩坏的城市变成了一个繁荣长青的圣地。
他没有打算波及圣城里的平民,而是直接来到了圣城的标致性建筑之一,圣庭的上空。
然后……将这里化为了一片废墟。
虽然很想惬意地游览着圣城,直到突然之间大天使们将他堵在一个街角,随后城市结界打开……
但显然今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圣城的主人们,请移步一见吧。”
唐锦展开了邪圣王的气场,将天空变成了末日般的昏暗色调,再以一句简单的问候,宣示着自己的到来。
红衣长袍、混沌面具、帝王气象,几个熟悉的特征,瞬间让周围的法师们意识到这是谁驾临了。
圣城的法师们素质还是有的,他们有序地撤离,然后迅速把情报向上传递。
不过,作为圣城的执掌者,大天使们在天戮发出攻击的那一刻,就已经感知到了他的存在。
他们原本还正在关注着魔都海战,并且猜测着天戮的行为,甚至为此做了超长的空间阵,能够在关键时机穿梭到魔都附近。
结果没想到,天戮竟然会孤身一人光明正大地来到圣城。
不管什么原因,米迦勒第一时间开启了圣城封锁结界。
天戮的空间穿梭一直是他们头疼的事情,他们也一直担忧着对方潜入过来搞破坏,所以专门为天戮设立了这个与倒映圣城同一级别的结界。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城市结界能不能困住天戮,但机会都送上门了,总得试一试。
与此同时,米迦勒也直接组织起所有超阶级别圣城法师、裁教、圣影者准备直面天戮。
圣城所潜藏着的禁咒级法阵,也各自准备着开启仪式,只待时机合适便能让世人见识一下圣城的底蕴。
唐锦漂浮在圣庭之上等待了大约十分钟,便感觉到了四面八方的人将他团团围住。
他四下望了一圈,才豪迈笑道:“看来,圣城还是很看得起我天戮的嘛,来了三位大天使、各大掌教、圣影组织我倒是认不全,不知来了几位……”
圣影魁首法尔漂浮在了唐锦的南面,如同宣告唐锦死亡般说道:“九位圣影者皆在。”
“嗯。”唐锦打量着另外三个方向为首的米迦勒、沙利叶、雷米尔,继续说道:“除了你们三位,拉斐尔、乌列尔、米达伦应该也在关注这边吧,有些话我不想说两遍。”
“天戮,别在这故弄玄虚,今天你走不走得了还是两说。”沙利叶直接冷声道。
“哦?就凭周围结界里这些漏洞百出的空间限制?就想留下掌控空间权柄的我?”
唐锦轻蔑地笑了笑,并且开始慢慢宣告自己的实力。
而他的这句话直接让米迦勒与沙利叶都皱起眉头,两人隔空对了对眼神,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相信天戮的话。
如果他真的掌控了空间权柄,那……
雷米尔则更倾向于相信,所以他直接缓和气氛地问道:
“如果阁下真的到了这个境界,今日是特意来向圣城宣告的吗?”
如果天戮成就了空间权柄,那么他们圣城也许就要改变态度了。
至少,像他和拉斐尔、乌列尔这些中间派,就得选择调和矛盾了。
毕竟这种上位权柄就意味着天戮真正屹立于不败之地,就算整个圣城都花费精力与其对抗,都会够呛。
而之前虽说圣城已经全面与天戮对立了,那实际上只是当前的掌权派的倾向而已。
听到雷米尔的话,米迦勒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他还没说话,等待着天戮的回应。
而唐锦打了个响指:“聪明,到了这个层面,我想要的东西,我觉得和你们说一声就足够了,不必大摆阵仗,你说呢?雷米尔。”
唐锦说完这番话后,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
雷米尔感受到了他直接和自己对话的意图,意识到天戮是有所谓的圣城派系概念的。
而天戮单人赴会,再结合他所说的话,估计空间权柄天戮是真的掌握了。
不过,他如果再顺着天戮的话说下去,那米迦勒这边怎么处理呢……
米迦勒此时如同消声了一般,直接冷眼旁观着天戮的言行,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着什么。
而这种情形让圣城的其他法师、裁教更是摸不着头脑。
眼前这个不是他们圣城的大敌吗?
现在大天使长们在和天戮打什么哑谜呢?
无人说话的情况维持了有十来秒,唐锦知道雷米尔不会率先表态,他正准备找个其他的靶子打一下,没想到沙利叶直接就动手了。
在所有人都觉得还处在商谈阶段的时候,沙利叶上来就唤起圣牙法杖。
几乎是一个瞬间,三个手持龙牙的沙利叶幻影便出现在唐锦的面前,挥出看似不起眼却对帝王级都能重创的攻击。
这个攻击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在场许多超阶法师肉眼可观测的范围,在龙牙挥出之时,大部分人根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过达到禁咒的法师们还是能够对这个攻击做出观测的,而他们反而更加震惊,因为天戮竟然看起来一点防御都没有,就那么被沙利叶给击中了!
惊讶过后,还没到喜悦升起之时,就已经变成了叹息,沙利叶的幻影直接穿过了天戮,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看来即使在结界内,天戮也依然能够维持这种他曾经展示过的虚空状态。
沙利叶在幻影消失后,就已经握紧龙牙,同时唤起了布满玄奥金纹的银色盔甲,显然是在警惕着天戮的反击。
这时大部分人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似乎是沙利叶大人试探了天戮一手,所以现在终于要动武了吗……
“啪……啪……啪……啪……”
在漂满了至少是超阶法师的圣庭之上,唐锦有节奏地鼓起掌来,像是在赞扬之前沙利叶的行为。
“看来我们的大天使特别喜欢用武力作为谈判的筹码啊……”
唐锦一边鼓掌一边以轻松的语气调侃着,直到最后一声掌声落下,他交错合拢的双手没有再分开,语调也突然高昂了起来。
“刚好,我也喜欢这种方式。如果拥有绝对的力量,我为什么还要去听弱者阐述他的主张呢,无论他是正义还是虚伪,都不重要,重要的……不应该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在众人的眼中,无法穿过面具看到天戮是否在笑。
然而随着天戮姿态傲然地又似乎视之平常地道出这么霸道的话语。
众人都仿佛看到了一位肆意狂妄的邪神正在缓缓张开它狰狞的笑容,准备着向世界展露它蔑视一切的倚靠。
雷米尔终究不能让天戮如此放肆,他沉声道:
“天戮,即使你拥有了空间权柄,也不代表这世间就没人奈何得了你了。”
“如果质疑我的实力的话,我很乐意为了让你们明白你们的处境而展示自己的强大。不过在那之前,不听一下我的要求吗?”
此时的天戮如同真正的反派,气焰嚣张到让人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没办法,单人赴会,差点把整个圣城的气势都压住了。
而这时,米迦勒终于说话了,他的话语也简单:
“你想要什么?”
雷米尔听到了米迦勒的话,察觉出了其中和解的可能。
他想着米迦勒估计也意识到了,如果真的干不掉天戮,那就只能同化了。
现在就看天戮怎么说了,他把目光放回人群之中的天戮身上。
“呵。”唐锦轻笑了一声,他感觉到了身体里来自权柄的斗志,感受到了那些源源不断的力量所伴生的战意。
自从蜕变之后,他还没好好地尽兴地打过一场呢,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天戮还未出一言,他炽热的战斗意志已经通过帝王层面的威压无形之中释放了出来,让包括大天使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而随后他的言论更是直接点燃了整个天空。
唐锦不再掩饰自己的战意与野望,将自己当世第一的傲然彻底释放道:
“我想要的……是成为大天使之首。从今往后,圣城当由我来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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