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 谈判
骄阳嗤笑,充斥着得意与讽刺的眼眸亮晶晶的,明珠在那一刻想到了雨后亮晶晶的黑葡萄。
“姑娘,怎么能说是算计呢?我可什么都没说,也只是回答你想知道的答案。”骄阳道。
她两根食指交叉,笑容魅惑,道:“我可以告诉你判断孩子死相的办法以及救助的办法,但……我要十条。”
明珠眯着眼,突然笑了声,转身离开。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和她谈判的资格。
“之前答应你的那五条,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想我们之间的谈判,到此为止了。”明珠道。
骄阳没想到明珠竟然走得这么果断,她似乎根本没走到穷途末路的那一步!
哪怕她已经沦落到不得不从一介妓.女这里套消息,也没有因此慌乱了脚步。
骄阳吸了口气,微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应该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当然不必在意什么,可你的朋友也和你一样不在意吗?”
明珠的步子骤然停下。
她不敢说辛慕苑是否在意。
虽然辛慕苑从未瞧不起这些花楼的女子,甚至愿意用“失足”来定义她们,将她们定为“不小心”、“误入歧途”、“生活所迫”、“而非故意”,但是这一次不同,明珠能够清楚地从辛慕苑的身上感觉到慌张。
或许是因为辛慕苑从未担任过母亲的角色,对这个新生的婴儿毫无所知。尽管她已经尽可能地去做功课,但好像都不足够,真正用上的,只有一点一点摸索出的答案。
或许是青禾的提问,或者是李诗蕤的求医,让辛慕苑对这个安静不喜哭泣的孩子产生了担忧,并亲自派出了鬼泽,甚至第一次决定接受除了鬼泽之外的大夫为她的孩子诊断。
但迄今为止,并没有一个大夫说出让她满意的答案。
又或者说,这些大夫隐藏着关于这个孩子的真正情况,令辛慕苑逐渐失去耐心的同时逐渐慌张。
这么多年,她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却在谢湛父女的身上摔了跟头。
“呵呵。”明珠冷笑,眸光冰冷,笑容嘲讽,缓缓转过身,“五条。”
这声冷笑是给骄阳的,也是给辛慕苑的。
她正如辛慕苑说的,没有经历过,自然也不能懂得。
骄阳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不敢再与明珠讨价还价。她能猜出来明珠的那位朋友对明珠有多重要,却猜不准她会在什么时候翻脸走人。
“成交,但我希望你给出的消息能够配得上我回给你的信息。”骄阳伸手,示意明珠坐下。
明珠回身,大大方方地坐在方才自己的位置,微笑道:“这句话,你得问你自己,毕竟,你才是提问的那一方,我只是回答你的疑问。”
骄阳的眉毛猛地一跳,心跳骤然加快,勾起了唇。
今天的这个交易,绝对是赚到了!她相信明珠不会骗她太狠,但没想到明珠给出的回答竟然是由她亲自提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是……”
骄阳将孩子不常哭的几个可能一一道来,在明珠露出迷茫的神情后也一一解答她的疑问。
明珠担心自己记错,便拿着纸笔认认真真地记下来。
骄阳将最后一种她所知道的治疗方法说出来,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勾唇瞧着整理纸张的明珠,道:“这种感觉可真是奇妙。”
明珠掀眸,问:“如何?”
骄阳道:“我从未想过有一日,身为妓.女的我竟然会坐在这里给一个富家女讲我知道的事情,而富家女却拿着纸笔认认真真地记我说的事情。”
她突然将两条胳膊都放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挑眉问:“诶,冒昧问一句,你是哪家姑娘?这若以后想起,我也能高兴得意好一阵子。”
“呵,”明珠冷笑,将眸子垂下来,道,“您还真是容易满足。先人曾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我不过是向您提出了我的疑问,而您也认真地回答了我的疑问,我有什么可骄傲的,你又有什么可自卑的?”
骄阳耸肩,道:“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人之常情。好了,你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明珠颔首,道:“请问。”
骄阳托着下巴冥思苦想。她其实没有什么想问的,就想知道林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好端端的回师门做什么?他在外面有没有提起过自己?他对自己是什么印象?他的学生里他最喜欢谁?
无非就是这些琐碎的杂事。
但是,她只能问五个,所以必须要慎重考虑,选择出五个最有价值的问题。
可是,什么问题有价值?
她不否认,她喜欢林泽,想要给林泽做填房。不,就算不是填房,丫鬟也行。
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与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并没有什么区别,问了也只是浪费。
明珠等了会儿,甚至将骄阳告诉她的症状与谢舒进行对照,并留下了可能性选项,排除没有用的选项。
她放下手中的纸张看向苦思冥想的骄阳,道:“我是辛家的姑娘明珠,家住光明巷辛宅。你若想好了,可到辛宅寻我,我得到消息后自会出现在你面前。”
“啊,别!”骄阳看着明珠起身,慌乱地跟起来,可对上明珠疑惑的目光,却又不想浪费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
这是她探听失踪“多日”的林泽唯一的消息了,她不想浪费。
头无奈地垂下,骄阳有气无力地说:“罢了,没事,我若想好自己想要探听什么消息了,会去寻你的。”
“如此,那便告辞了。”明珠颔首,准备离去时,突然看到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坠.落,脚步一顿。
她静静地看着骄阳,歪了歪脑袋,道:“这样吧,在你想好之前,我再免费送你两个消息,就当是对你今日耐着性子和我说这些我不明白的事情的酬劳。”
骄阳抬头,不解地看着明珠。
明珠咳嗽一声,板正身子站好,道:“第一,阿泽回师门是有人请他帮忙,不久后便会返回。第二,你最好收收自己的心思,阿泽会选择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从我的角度来看,不该是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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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怎么能说是算计呢?我可什么都没说,也只是回答你想知道的答案。”骄阳道。
她两根食指交叉,笑容魅惑,道:“我可以告诉你判断孩子死相的办法以及救助的办法,但……我要十条。”
明珠眯着眼,突然笑了声,转身离开。
眼前这个女人已经失去了和她谈判的资格。
“之前答应你的那五条,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想我们之间的谈判,到此为止了。”明珠道。
骄阳没想到明珠竟然走得这么果断,她似乎根本没走到穷途末路的那一步!
哪怕她已经沦落到不得不从一介妓.女这里套消息,也没有因此慌乱了脚步。
骄阳吸了口气,微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应该是你唯一的机会了。你当然不必在意什么,可你的朋友也和你一样不在意吗?”
明珠的步子骤然停下。
她不敢说辛慕苑是否在意。
虽然辛慕苑从未瞧不起这些花楼的女子,甚至愿意用“失足”来定义她们,将她们定为“不小心”、“误入歧途”、“生活所迫”、“而非故意”,但是这一次不同,明珠能够清楚地从辛慕苑的身上感觉到慌张。
或许是因为辛慕苑从未担任过母亲的角色,对这个新生的婴儿毫无所知。尽管她已经尽可能地去做功课,但好像都不足够,真正用上的,只有一点一点摸索出的答案。
或许是青禾的提问,或者是李诗蕤的求医,让辛慕苑对这个安静不喜哭泣的孩子产生了担忧,并亲自派出了鬼泽,甚至第一次决定接受除了鬼泽之外的大夫为她的孩子诊断。
但迄今为止,并没有一个大夫说出让她满意的答案。
又或者说,这些大夫隐藏着关于这个孩子的真正情况,令辛慕苑逐渐失去耐心的同时逐渐慌张。
这么多年,她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却在谢湛父女的身上摔了跟头。
“呵呵。”明珠冷笑,眸光冰冷,笑容嘲讽,缓缓转过身,“五条。”
这声冷笑是给骄阳的,也是给辛慕苑的。
她正如辛慕苑说的,没有经历过,自然也不能懂得。
骄阳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不敢再与明珠讨价还价。她能猜出来明珠的那位朋友对明珠有多重要,却猜不准她会在什么时候翻脸走人。
“成交,但我希望你给出的消息能够配得上我回给你的信息。”骄阳伸手,示意明珠坐下。
明珠回身,大大方方地坐在方才自己的位置,微笑道:“这句话,你得问你自己,毕竟,你才是提问的那一方,我只是回答你的疑问。”
骄阳的眉毛猛地一跳,心跳骤然加快,勾起了唇。
今天的这个交易,绝对是赚到了!她相信明珠不会骗她太狠,但没想到明珠给出的回答竟然是由她亲自提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是……”
骄阳将孩子不常哭的几个可能一一道来,在明珠露出迷茫的神情后也一一解答她的疑问。
明珠担心自己记错,便拿着纸笔认认真真地记下来。
骄阳将最后一种她所知道的治疗方法说出来,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勾唇瞧着整理纸张的明珠,道:“这种感觉可真是奇妙。”
明珠掀眸,问:“如何?”
骄阳道:“我从未想过有一日,身为妓.女的我竟然会坐在这里给一个富家女讲我知道的事情,而富家女却拿着纸笔认认真真地记我说的事情。”
她突然将两条胳膊都放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挑眉问:“诶,冒昧问一句,你是哪家姑娘?这若以后想起,我也能高兴得意好一阵子。”
“呵,”明珠冷笑,将眸子垂下来,道,“您还真是容易满足。先人曾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我不过是向您提出了我的疑问,而您也认真地回答了我的疑问,我有什么可骄傲的,你又有什么可自卑的?”
骄阳耸肩,道:“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人之常情。好了,你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明珠颔首,道:“请问。”
骄阳托着下巴冥思苦想。她其实没有什么想问的,就想知道林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好端端的回师门做什么?他在外面有没有提起过自己?他对自己是什么印象?他的学生里他最喜欢谁?
无非就是这些琐碎的杂事。
但是,她只能问五个,所以必须要慎重考虑,选择出五个最有价值的问题。
可是,什么问题有价值?
她不否认,她喜欢林泽,想要给林泽做填房。不,就算不是填房,丫鬟也行。
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与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并没有什么区别,问了也只是浪费。
明珠等了会儿,甚至将骄阳告诉她的症状与谢舒进行对照,并留下了可能性选项,排除没有用的选项。
她放下手中的纸张看向苦思冥想的骄阳,道:“我是辛家的姑娘明珠,家住光明巷辛宅。你若想好了,可到辛宅寻我,我得到消息后自会出现在你面前。”
“啊,别!”骄阳看着明珠起身,慌乱地跟起来,可对上明珠疑惑的目光,却又不想浪费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
这是她探听失踪“多日”的林泽唯一的消息了,她不想浪费。
头无奈地垂下,骄阳有气无力地说:“罢了,没事,我若想好自己想要探听什么消息了,会去寻你的。”
“如此,那便告辞了。”明珠颔首,准备离去时,突然看到了一滴晶莹的泪珠坠.落,脚步一顿。
她静静地看着骄阳,歪了歪脑袋,道:“这样吧,在你想好之前,我再免费送你两个消息,就当是对你今日耐着性子和我说这些我不明白的事情的酬劳。”
骄阳抬头,不解地看着明珠。
明珠咳嗽一声,板正身子站好,道:“第一,阿泽回师门是有人请他帮忙,不久后便会返回。第二,你最好收收自己的心思,阿泽会选择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但从我的角度来看,不该是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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