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接档文《贵妃薄幸(重生)》《十六福晋吃瓜日常》求宝们收藏
安如因为制水果糖,把作业耽搁了,今天晚上得赶作业了。
想到这里,她火急火燎地起身,道:“额娘、四哥,我先去做功课了。”
等安如一走,胤禛立即告退,德妃摆摆手,没有好气道:“去吧,看着你来气,一天天冷着个脸,好像谁天天欠你似的。”
胤禛也不争辩,躬身行礼,退了出去。反正他礼数到了,问心无愧。
看着胤禛头也不回,德妃又生气了,捂住胸口道:“真是欠他的,一生下来被抱走,是我愿意的?”
絮絮叨叨了一通。
李嬷嬷一边安慰她一边对旁边使眼色,让宫女把十四阿哥抱过来。
德妃抱着十四阿哥,这才心情好多了,他心疼道:“乖乖,等你两个姐姐嫁人了,额娘只有你了,你可要孝顺啊。”
安如上课时,把桔子糖送了些四位老师,白晋非常夸张道:“真是太美味了,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佳肴。”
安如嘴角抽搐了一下,纠正他道:“这是糖果,不是佳肴。”
她寻思了一下糖在西方社会只能通过贸易途径从大清、日本或者印度获得,也就造成了糖成为了奢侈品,只有勋贵才能享用的,也不怪白晋和张诚大惊小怪。
白晋热情地说:“是我说错了,亲爱的十二格格,不知道您这个水果糖能够保存多久?我想邮寄些会法兰西。”
安如眼睛一亮,道:“如果保存好,三年五年都不会改变味道,这样吧,白大人,等我研究研究贮存方法,然后您再邮寄。”
西方的金子、银子,等着我呀。
白晋激动地就要抓安如的手,胤禛侧身挡过去,握住白晋的手腕,沉声道:“白大人,注意规矩。”
虽说安如年纪小,不用在意男女大防,可也不是谁都碰的。
白晋被胤禛冷冰冰的一刺,清醒了些,拱手对安如道:“那臣就谢谢十二格格了,期待您的水果糖早日可以售卖。”
“当然,不会太久的。”安如对众人渴望的眼神,道。
旁边的九阿哥低声道:“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甜齁了。”
十阿哥挑眉道:“那是九哥你不喜欢吃甜的,小十二做的桔子糖真的特别好吃,要不,我给你要一块,你尝尝?”
九阿哥撇嘴,做回椅子上,生气道:“不吃!”
老十这家伙叛变他和八哥了,得想办法拉回来。
他想了想,扭头对八阿哥低声道:“八哥,我也准备做生意,我就不相信比不上一个小丫头。”
八阿哥边默写单词,边无奈道:“九弟,你怎么总和十二妹妹不对付?算了,你自己拿主意吧,缺钱缺人了你和我说,有什么难事也别藏着,我们一起商量。”
九阿哥心里一暖,感激道:“谢谢八哥。”
然后对着十阿哥冷哼一声:这才是兄弟,老十,你不要做白眼狼!
十阿哥莫名其妙,九哥干嘛又斜着眼睛看他?算了,看他心情不好,他今天还是不招惹他了,去问问小十二准备做什么口味的水果糖吧。
九阿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气成了河豚,正要向八阿哥告状,就听到白晋说上课了,只能作罢,但决心明天一定要和八哥商量下,怎么让老十看穿老四和小十二兄妹的真面目,哼。
德妃办事既快又好,很快铺子、三家人的契约都过到了安如的名下,等她再次休沐前,让严嬷嬷和白露通知这三家人在铺子集合,她认认人。
严嬷嬷和白露对安如越发恭敬,不敢有任何辩驳,很快就通知了自己家人。
戴芯一直都是毕恭毕敬,来康意殿这段时间,从不敢懈怠,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每件事,任何人都帮把手,却从不主动往安如身边凑。如此在康意殿才慢慢少了敌意。
可是今天知道戴家被划到主子名下,她就控制不住喜悦之情了,抢着做事不说,还逮住机会就表达对安如的谢意。
安如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道:“这么高兴?告诉你家人要用心办事,如果有大功,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但是如果偷奸耍滑,你们从哪里回来的就去哪里,且会严加一等。”
然后对严嬷嬷和白露,道:“你们也是一样。”
三人立即跪下表忠心。
康意殿大部分人都羡慕的看着三人,格格年纪小,他们第一批成为她的包衣,就是元老了。
也有些心里庆幸没有被选中,格格以后注定要去蒙古的,那么荒凉、偏远的地方,他们才不愿意去。
可是等后来严嬷嬷、白露、戴芯家风光无限的时候,这些人心里如何后悔捶地都是后话了。
人有了,铺子有了,就要开始生产,安如自然不会把工厂放在宫里,少量的味道还无所谓,大量的糖浆污垢味足够让康熙把她赶出宫了。
况且各种器具也非常危险,永和宫还有老十四,马上要到狗不理的调皮年纪,她也怕他受伤。
幸好德妃给了她知道足够大的铺子,前面门帘可以销售,后面两层的宅子,楼上住人,楼下当车间。
可是三家人有四五十人,也住不下,安如就考虑去附近租一些宅子,没有想到大阿哥、太子、四阿哥和十阿哥陆陆续续送来了宅子地契,正好连着她的铺子。
安如不由得感叹:哥哥多还是有好处的。
这话传到三格格耳朵,风风火火过来,也送了一间旁边的宅子,她没有好气地弹了一下安如,道:“小有没有良心的,我们这不是在给你找宅子吗?就是晚了一点,就说只有哥哥们好了?”
安如立即无尾熊一样扒着三格格,撒娇道:“三姐姐,九姐姐,是小十二说错话了,你们就原谅小十二吧。”
三格格和九格格送来的地契连着先前的房屋,可见是真是费了力气的。
不过这也说明受康熙宠爱,是绝对能够得到实惠的。
三格格挑眉道:“光嘴巴子说原谅?小十二啊,小十二,没有想到你是这样滑头的小十二,光说不练啊。”
安如立即亲了三格格一口,道:“三姐姐说怎么办?您说小十二就做。”
三格格啪叽回亲了一口,道:“当然以后有新品糖果送给我吃啦。”
然后不停揉捏安如白白胖胖的脸蛋,道:“小十二,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我实在太稀罕你了。”
九格格抿嘴笑不做声。
不过三格格也有分寸,看着她的脸蛋红了,立即心疼懊恼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十二,我力气用大了,以后不能捏了。”
安如握住她的手,奶声奶气道:“三姐姐没事,小十二不疼。”
三格格又是一顿抱一顿亲。
这时康意殿门口传来笑声,道:“哎呦,我们没有三格格和九格格有钱,送不了宅子,小十二欢不欢迎啊?”
门口正式大公主纯禧公主、五格格、六格格、十格格,十三格格一大早就来了,
除了奶娃子十四格格没有来,皇城的公主格格们今天竟然都来了。
安如立即向几个姐姐跑过去,惊喜道:“大姐姐、五姐姐、六姐姐,十姐姐,你们都说好今天过来吗?小十二太高兴了。”
刚刚春分跑过来对她低声说几位格格去拜见德妃,估计一会就过来了,果然很快。
她认真道:“各位姐姐,不用送宅子,也不用送礼物,你们过来看小十二,小十二就开心了。”
纯禧公主弯腰抱起小十二,亲亲她的脸蛋,笑道:“哎呀,小十二是吃了甜蜜了吗?怎么说话这么招人喜欢?”
又跺脚道:“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小十二这么可爱啊?哎,可惜我要出嫁了,以后不知道能见十二妹妹几回了。”
是啊,大公主要嫁到蒙古了,就像其他公主一样,可能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家乡。
三格格等人沉默了,她们到了年岁也会和大公主一样指婚蒙古,然后重复先辈们的生活。
安如故意懵懂道:“大姐姐嫁人了,为什么就见不到小十二了呢?到时候我们骑着马或者坐着马车,随时可以出发呀。”
哎呀,公主们,好好建设蒙古,让它四通八达,姐妹们,想什么时候见面见不到啊?
三格格叹了一口气,摸摸小十二的头,道:“哪有那么简单?”
蒙古地广人稀,又是游牧生活,经常今天在这里,明天又要换个地方,兵力达不到,朝廷不好管理,要不然历代皇帝怎么会嫁公主扶蒙呢?
就像皇阿玛不爱她这个女儿吗?不是,相反他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可是为了江山,她必须远离家乡和亲人。
安如拉着三格格的手,甜甜笑道:“三姐姐,到时候各位姐姐多修路,马儿跑勤些,就可以随时见面了啊。”
基建、基建啊,公主们!
她偏偏头,俏皮道:“当然有可能各位姐夫不让姐姐们出来,嗯,怎么办呢?所以姐姐们一定要让姐夫们听话哦。”
掌权啊,掌权,姐妹们!
“再说想要回来,向皇阿玛申请啊,就像淑慧长公主已经答应皇阿玛的邀请,可能过几个月就能回京城了。”
永安长公主和建宁长公主如她所猜想的一样,果然拒绝了康熙的请求,她们只想剩下的时间和儿孙们在一起。
建宁长公主没有儿孙,但据说收养了好几个孩子,也算有所慰藉。
看着她小孩儿样,格格们都笑起来。
不过六格格却放在心里,她觉得安如说得孩子气,可细细思虑一下,就觉得这话有意味。
凭什么女人就要被关在后宅?况且她们是公主,是君,额驸就要听她们的。
但这些话她谁也不敢告诉,要是她额娘知道了,只怕要寻死。等她出嫁了,就朝这个目标努力吧。
唔,小十二还真是有意思极了,以后定要和她多亲近亲近。
这么想,对安如笑得越发的真诚,道:“我也听说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拜访长公主吧。”
大公主笑盈盈接口道:“我估计见不到了,到时候你们替我向长公主问安。”
她的嫁期定在六月十八,科尔沁那边已经来了好些人住在京城准备接嫁。
“小十二还小呢,不说这些,说不定等他长大了和我们又不一样了呢?”
“今天我们是来庆贺小十二当东家的,大家要高高兴兴的哦。喏,小十二,我没有宅子送你,只能送你一些银票,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完递过来一叠银票,安如估计至少上千俩,其他格格见状也忙掏出银票,看出来是几个人商量好的。
她看也不看,回首交给身后的白露,叮嘱她报保管好,然后对大公主和其他格格们诚恳地道谢。
公主格格们在康意殿里热闹,德妃还亲自过来说了两句场面话,又让御膳房准备了午膳,让大家又吃又玩。
本来三格格还想喝点酒助兴,被大公主制止了,说还有小格格们,喝醉了,娘娘们要问罪的。
三格格只能作罢,安如心里却又有了主意:现在市面上只有白酒,烧酒,女性能喝得少,她可以做一些果酒、红酒卖啊。
不过这得等水果糖盈利有多余的钱才能考虑,不着急。
眼看天色要黑了,大公主们就起身告辞,当然也约定下次格格们休沐的时候,一起出宫玩。
九格格最后一个走,安如撒娇道:“九姐,今天陪我睡嘛。”
小萝莉身上香香的,而且又温柔,她最喜欢这样的姐姐了。
九格格有些为难,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妹妹,我也想陪你,不过今天不成,皇玛嬷有些咳嗽,我有点担心,所以先回慈仁宫,等下次有空,我再陪妹妹好吗?”
本来今天她没有想到永和宫的,给妹妹的礼物她早就准备好了,她可以随时给她,亲姐妹不用讲究那么多,小十二这么可爱纯真的孩子更加不会计较了。
可是三姐姐的邀约被皇玛嬷知道了,她执意让她过来,她才动身了。
安如只好点头,道:“那九姐姐回去吧,带我向皇玛嬷磕头,等休沐的时候我再去拜见她老人家。”
她也能理解九格格,从小就被孝惠章皇太后抚养长大,担心她也是正常的。
九格格走后,安如想了想,去正殿找德妃汇报。
德妃笑得眉眼成了弯月,点了下安如的额头,道:“算你还记得我这个额娘,行了,以后不用什么事都告诉我,既然你主意正,我也不想什么都管着你,你自己决定吧。”
“但小十二你记住,万事保重自己,千万不能受伤,否则就是剜额娘的心。”
安如看着德妃慈爱的样子,忍不住心中一酸,上前抱住她,闷闷道:“额娘就爱招惹女儿哭,额娘您真好,以后女儿一定会孝顺您的。”
德妃抱着她,轻轻拍拍她的背,道:“养儿九十岁,担忧九十年,小十二以后做了额娘,就会知道额娘的苦心了。”
安如靠在德妃肩膀上,轻声道:“嗯,女儿听额娘的。”
德妃哑然失笑,小十二还小,估计还不知道做额娘的意思。算了,不管了,随她折腾,反正有她在她身后看着呢,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孩子!
就寝前,德妃还笑容满面,李嬷嬷讨好道:“娘娘每次见到十二格格都开心得不得了,难怪皇上都说十二格格是开心果呢。”
德妃笑盈盈道:“可不是,小十二这孩子真是贴心乖巧啊!”
又叹了一口气,道:“老四和小九一出生就被抱走,我一口奶都没有喂过他们,老六……又早早的离开了我,正好小十二来了,抚慰了我些许伤痛,她这么乖又一直在外面身边,我怎么能不偏疼她呢?”
可惜长大后还是得离开她去遥远的蒙古,不,她绝对不认命,即便被骂,她也要将小十二留在京城。
不过这些都得慢慢筹划,尤其小九皇太后明确表示不让她嫁到蒙古,如果她两个女儿都留在京城,只怕会碍很多人的眼,可是她不怕,她一定要拼一拼。
想到这里,她吩咐李嬷嬷,道:“你明天把笔墨纸砚准备好,这几天天气晴好,鸟语花香,我想画画。”
她画画是皇上教的,要想皇上看顾她的儿女,得让他一直记起她。
李嬷嬷福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然后放下拔步床的帐幔,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终于到了休沐日,安如兴奋地准备坐着马车出宫,德妃虽说放手让她决定,可还是怕觉得一个四岁的孩子压不住阵,就把李嬷嬷派过去,再多加几个侍卫。
本来还想让胤禛也跟着的,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大儿子,可是也不得不承认,目前能在宫外办事的只有他方便。而且他经营铺子好几年了,也很有经验。
谁知安如拒绝了,还振振有词道:“额娘,女儿今天靠您帮忙,明天靠四哥,那生意算女儿的吗?女儿还能成长吗?”
“玉不琢不成器,即便被人骗了,吃一堑长一智就好了,总比一直傻白甜好吧。”
德妃被气笑了,道:“你以为你现在多精明?是大家不和你一般见识。算了,随你,不管了。”
安如只能哄她:“额娘,您为女儿着想,女儿心里真的非常开心,有娘的孩子像个宝。女儿这不也是想快点长大赚钱孝顺额娘啊。”
又不停拍彩虹屁,才让德妃喜笑颜开。
出了宫,安如看着一脸崇拜的戴芯,摸摸鼻子,道:“和家人要大胆说出自己的感受,否则家人也不知道你爱他们,非常愿意孝顺他们,是吧?”
戴芯鼓掌,道:“主子说得对,以后奴婢也争取学学主子。”
严嬷嬷和白露偏头,没眼看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戴芯是个马屁精呢?
还是主子就喜欢这样的?要不然那么多包衣家族不选,选个辛者库?
这么一想,她们开始仔细观察戴芯,她们也得学一学,总不能让一个辛者库成了主子的心腹,而他们却靠边站吧。
一路说说笑笑到了铺子,下了马车,严嬷嬷忙站在安如身边,指着一排的铺子和宅子对安如道:“主子,这一个胡同基本上都是您的。”
安如望过去,的确啊,皇子皇女们出手都大方,送出手的都是前铺后宅,六间并排恰好是一个胡同路,左右都是繁华的酒楼、首饰铺等,人来人往,看着都让人热血贲张,她忍不住想:以后这个胡同会不会被叫七公主胡同?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虽然野心有点大,可是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吧。
想着美梦,她进了铺子,三家人按照家族一一排开,严嬷嬷家姓阿克占,白露家姓惠何,每家大概十几个人,戴家站在最后,安如一眼就看到站在戴家最前面的老头,应该就是戴梓。
一问果然是他!不过她记得戴梓目前也就四十多岁呀,怎么老成这样了?
听到她的疑问,戴芯哽咽道:“主子,祖父今年虚岁四十二,以前身体很好的,但去了辛者库,我们家都是干的处理夜香等又累又脏的话,可不就变老了吗?”
戴芯这是进了永和宫后第一次见家人,没有想到他祖父已经老得让他认不出来了。
戴梓皱眉道:“小芯,不得无礼!”
然后带着戴家给安如磕头,感激道:“能成为主子的奴才,奴才一家感激不尽,也感恩主子的关心,请主子放心,奴才一家身体都很好,主子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
安如看着他们一个个眼里的真诚,心里有些发梗,戴家是真心觉得当她奴才比辛者库服役要好,这操蛋的封建等级制度!
她忙抬手,道:“你们快起来回话吧。”
等戴家小心翼翼起来后,安如大概看了下三家人,青壮年居多,心里顿时高兴起来,道:“挨个介绍自己吧。”
阿克占氏开始,也是他们家人最多,听着大部分都上个私塾,家里生计除了田产,有部分是八旗兵丁收入补贴,整体还算不错。
惠何氏也和阿克占氏情况差不多,应该说满清包衣旗的奴才经历都差不多。
戴家最惨,家里被抄家,以前置办的宅院、金银首饰都被没收了,他们也就穿了一身入了辛者库。
看着他们身上破破烂烂就知道日子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识字最多的却是戴家,更有见识眼界的也是戴家。
阿克占氏和惠何氏本来不把戴家放在眼里,可是一听介绍,竟然是书香门第之家,且还做过大官。
顿时起了警惕之心,他们两家自祖宗起就是包衣,等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有机会去识字读书呢?
如今既然有机会成为了皇家的奴才,那他们身份就和普通包衣不一样了,自然也想努力一把,最好能培养出官员出来,这样门庭就不一样了。
怎么培养?唯有好好伺候主子,成为主子的心腹,主子自然会给机会。
没有想到竟然跑出一家辛者库,还比他们会说能算,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危机感呢?
一时间很多人相互使眼色。
安如眯着眼睛看着众人的小动作,沉声道:“你们安心办差,我不会亏待你们的,私底下良性竞争我也不反对,可是如果谁敢偷偷使绊子,耽误了我的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主犯送到慎刑司,剩下的人全部都送到辛者库,一个不留。”
然后漫不经心道:“反正我奴才有的是,你们可别欺负我年纪小。”
连坐不对,可是在目前的环境下这个法子是最好的,可以压下一些心怀鬼胎的人。
即便他们本人控制不住,可是他们身边的人也会规劝他们的。
众人立即战战兢兢跪下,道:“奴才们不敢,奴才们一定兢兢业业为主子办事,听主子的话。”
本来有些小心思的,这会立即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就像主子说的,她可不缺奴才。
安如轻轻笑道:“等相处日子多了,你们就知道我这个人不看重漂亮话,只看中行动。”
“你们办差办的好,我也会有奖励。如果有大功劳,我会向皇阿玛申请,给你们抬旗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谓抬旗就是从包衣旗抬为正经八旗旗人,而八旗又分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上三旗和其他下五旗,这是满清统治的基本盘。
其实包衣除了是皇家八旗的奴才外,对外人还是满人,地位很高。可满人内部地位最低,所以很多包衣一生的目标就是追求抬旗。
比如德妃原先就是包衣,生了四阿哥后就被康熙抬旗,从正黄旗包衣成了镶黄旗主子。要不然外人该议论皇子的母亲是包衣奴才了。
如此大的地位跨越,也不怪很多人削尖脑袋往皇宫里钻。
扯远了,但是也从侧面反映了抬旗对包衣奴才们的吸引力。
果然话一出,阿克占氏和惠何氏都有点骚动,更加诚心诚意地磕头。
“奴才们谢主子恩典。”
其实从外人角度看场面有点搞笑,一个站在石桌上的小豆丁严肃地给一群成年人训话,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但三家没有谁敢笑,眼前的人再小也是他们的主子,主子身后还有更精明能干的主子,不然笑了小的,引来老的,那一大家子谁也笑不了了。
作为奴才,最重要的是有眼力劲!
安如早就按照后世掌管公司写好了规章制度,拿出来对戴芯道:“戴芯,给大家念一念,以后就按这个来办。”
戴芯激动地拿起规章制度,学着安如的样子站在石凳上,清晰大声地念着上面的条款。
“一.全体人员必须遵守本规章制度,严格完成十二格格的各项任务。”
“二.鼓励全体人员发挥你们的积极性、创造性,提高全体人员的管理、经营水平,十二格格不养庸人、懒人。”
…………
“二十.账目由三家共同管理,阿克占.固玛记账签字后,惠何.纳辛出单,戴亨督监。”
阿克占.固玛是严嬷嬷的儿子,惠何.纳辛是白露的妹妹,戴亨是戴芯的父亲,这些人都是她从严嬷嬷等人平常聊天的时候了解的,方才又简略地面试了一下,暂且让他们先上任,如果不合适的话以后他再换。
“二十一.公司的一切事务须得保密,如有泄露,严惩不贷。”
………
戴芯念完后,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了。
安如跺跺脚,道:“规章制度我会贴在院子的立柱上,你们经常看一看,心里多警醒,如果有不明白的,你们就就问严嬷嬷,白露和戴芯。”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自己先自行分配好住处,然后按照单子去采购原材料和器具。”
她说完,转头对严嬷嬷、白露和戴芯微微一笑,道:“你们三个留下来指导一下,就按照我们先前在宫里生产的程序来办,遇到困难就到街上找我。”
她今天不光是看铺子,还和大公主、三格格等人约好一起逛街。
再说她一个老板什么事都干了,还要员工干什么?况且都已经生产出来产品了,做过好多次了,如果她们还不会,那她只能换人了。
她带着李嬷嬷和侍卫们上了马车,去春风楼见姐姐们。
安如一行人一走,铺子里就热闹起来,各自拉着自己的亲人开始问。
比如阿克占氏这边,一个高大的汉子敬畏道:“不愧是皇家格格,年纪虽小,可是却充满了皇家贵气,刚才我听着都紧张了。”
众人立即跟着附和。
一个老头摸着胡子,道:“十二格格的确厉害,她方才还记得老朽的名字呢。”
其他人心有戚戚焉:这么多人,有时候他们自己都忘记自家人的名字,结果十二格格就听了一遍,随便一喊名字就对上了。不愧是皇家格格啊。
严嬷嬷听了一圈,才肃着脸道:“所以你们要好好的办差,别仗着主子年纪小就想糊弄她,你们是不可能糊弄住的。别到时候自己小命不保不说,还要连累自己这么一大家子。”
阿克占氏众人立即道不敢。
严嬷嬷趁机给他们科普了安如的凶残……咳咳咳,聪明才智。
阿克占众人听到安如把公主们有权有势的心腹嬷嬷都掀翻了后,再也不敢有小心思了。
白露的家人也是如此。
戴家那边气氛却有些轻松,戴芯的娘笑道:“反正我们用心办差就好了,再差也不会比辛者库的活计更差了。”
“而且现在日子更有盼头呢。”
戴家大家长戴梓吸了一口烟袋,这还是戴芯去了永和宫之后特地给他捎过来的,他慢慢道:“老三媳妇说的对,本来我听说我们一大家子可能明年要去沈阳服苦役,因为主子我们现在处境已经好了很多,如果办得好,说不定我们还能够有方落脚之处。”
“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办差,万万不能偷奸耍滑。”
又对戴芯慈爱笑道:“小芯,我们一大家子今天能够从辛者库出来,你功不可没,祖父代表全家谢谢你。”
戴芯惶恐道:“祖父,孙女不敢承功,这是孙女儿应该做的。”
戴芯父母也跟着诚惶诚恐。
戴梓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谢谢的话了,嘱咐道:“那我们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芯,在宫里,就记住一句话,一定要老老实实听主子的话,不可辩驳,一切以主子为先。”
戴芯恭敬道:“是,祖父,孙女一定牢记祖父教诲。”
戴芯点点头,示意众人可以开始讨论以后办事的章程了。
他在烟雾缭绕中心中欣喜万分,想着也许戴家要否极泰来了。
他方才观十二格格面相:贵不可言!虽说公主本来就贵不可言,可是贵人之间的贵不可言也是不一样的,甚至有些阿哥都没有十二格格面相好,这说明十二格格的前途无量啊。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活着,看着戴家,不能让子孙后代走了岔路。
不过这些话他准备埋在心底深处带到坟墓去,辛者库的经历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说不能做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身边是不是有小人?
吃一堑长一智,为了一家人长长久久,他的性子得改一改了。
铺子里一片热闹,春风楼里也热闹起来。安如到了的时候,大公主、三格格、五格格、六格格已经到了,随后九格格、十格格也到了。
十三格格和十四格格太小,这次聚会就没有叫她们。
春风楼大包间是大公主叫人定的,如今她有封号俸禄,又能光明正大的使唤人,所以她就当仁不让了,其他的妹妹们也没有和她争。
大公主招呼各位妹妹道:“你们尽管点,想吃什么都可以。”
三格格摩拳擦掌,道:“大姐,那我就不客气了。小二,快过来,我要开始点菜了。”
五格格和六格格也笑盈盈地跟着看。
安如就四处看,这春风楼怎么这么熟悉呢?殷勤的伙计,富丽堂皇的装潢,华丽的舞台,清新的说书人,比上次和康熙去的广聚楼好多了。
她不想看菜单,和小二说上招牌菜就行了,然后无聊地问纯禧公主:“大姐姐,春风楼东家是谁啊?感觉还不错。”
能在京城开大酒楼的基本上背后都站着勋贵,就像广聚楼说是郑亲王开的,可是她却觉得幕后应该是康熙。
纯禧公主俏皮道:“你认识的,不如小十二你猜猜?”
安如拖着下巴开始分析,道:“我认识的人基本上都在宫里,而认识最多的自然就是哥哥们了,难道这是哪个哥哥开的?”
宫妃做生意基本上是交给娘家人,她连德妃的娘家人都不认识,更加不要说其他人了。
自然不能是她们。
而现在阿哥们渐渐长大,手里想松快点啊,做生意来得最快的。
纯禧公主哈哈笑道:“小十二果然聪明,来,再猜一猜你觉得是你哪个哥哥?”
看着纯禧公主看戏的表情,安如敲敲桌子,一锤定音:“九哥。”
纯禧公主竖起大拇指,服气道:“小十二啊,小十二,我算是服了你了,真是聪明啊。正是九弟开的。”
“九弟开的这酒楼的名声,我在宫里都听到了,据说进了酒楼能享受春风般的待遇,吃到如同御膳一样的美味佳肴。”
安如点点头,道:“是九哥能够做出来的事。九哥除了抠,做生意还是很有想法的。”
听到她老气横秋的评价,大公主、三格格等人笑得前仰后翻。
安如莫名其妙道:“姐姐们,你们在笑什么呀?我没有说什么笑话啊?”
公主格格们笑得更凶。
还是九格格看不过去,开口道:“妹妹,九哥也和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安如:………这个毒舌九。
她撅着嘴道:“哼,九哥有没有哥哥的样子啊?怎么能背后说妹妹的坏话呢?”
这时门口噗嗤一笑,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怎么觉得小十二你和九哥是英雄略见所同呢?”
安如偏头一看,果然是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连体三人组。
她对九阿哥哼了一声,笑盈盈道:“八哥、十哥,你们来了?是出来逛街还是聚会玩啊?”
九阿哥撇着嘴,道:“小丫头,你还管起哥哥们来了,先管好你自己吧。”
然后三个阿哥对姐妹们行了一个礼,九阿哥对纯禧公主道:“大姐今天大驾光临,春风楼蓬荜生辉。这样,今天酒楼的开销我包了,姐姐和妹妹们尽管吩咐伙计。”
然后扬着头对安如得意道:“十二妹妹,我这还抠门吗?是不是比你大方多了?”
哼哼,他到现在都没有收到桔子糖呢。小气鬼,就应该只给凉水她喝。
安如哼哼两声道:“希望九哥一直这么大方。”
然后转头对八阿哥、十阿哥甜甜一笑,道:“八哥、十哥,过来坐啊。”
纯禧公主也邀请他们,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九弟,让你破费了。八弟、九弟、十弟,你们要是不忙就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们姐弟也好久没在一起说说话了。”
八阿哥忙道:“好,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大姐姐,我们也不太忙,日后大姐姐有吩咐,可以随时去找我们。”
还是八阿哥会说话,瞧瞧这话漂亮极了,安如心里感叹:可惜就是太自私了,为了皇位,可以无视贪赃枉法之**害百姓。但就做人来说,和八阿哥相处最舒服。
不过这些目前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就交给四大爷去操心吧。
这时九阿哥一屁股坐在安如旁边,抢了她盘里的玫瑰糕,边吃边道:“小丫头,听说你要做生意了?要不要九哥指点指点你啊?”
安如把盘子推给他,道:“你慢慢吃吧,我不吃了。”
堂堂阿哥吃了她的糕点,还大庭广众之下吸手指头,虽然大概率是他想故意惹她生气。哼,她才不和小屁孩计较呢。
十阿哥看着两人斗嘴,摇摇头,和八阿哥坐在一起聊起来。
包间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安如不想和小孩子气的九阿哥争嘴,就和九格格换了一下,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大堂舞台上的表演。
呦,舞女都是高鼻梁、深眼窝、蓝眼珠啊,九阿哥从哪里请来的外国人?
但随即仔细一看,哦,原来是边疆人。
不过边疆那边不是被噶尔丹和西藏土司占据吗?九阿哥都能弄到人,路子可真野啊。
正想着,九阿哥竟然又来到身边,得意洋洋道:“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吧?噶尔丹在他们那边大开杀戒,他们就跑到京城了。”
安如以看人渣的表情看他,鄙夷道:“人家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趁火打劫?”
九阿哥睁大眼睛,道:“喂,小丫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我可不会趁火打劫,我只会银货两讫,他们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难道我还找不到人不成?”
“而且你出去看看,要不是我收留她们,她们会更惨。”
安如沉默了:知道九阿哥说的是实情,向来战争老百姓最受苦,九阿哥收留她们,反而让她们一大家人能够吃饱穿暖,总比饿死强。
想到这里她对九阿哥诚恳的道歉,道:“对不起,九哥,是我太想当然了,以后我一定多看多听多思。”
她自我反省,觉得最近有些飘了,她一定要日省三身,免得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
九阿哥惊讶地看着她,嘲笑道:“喂,小十二,没有想到你也会道歉啊?”
安如不理他了,熊孩子就是让人生气!
突然听到九格格咦了一声,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两个蒙古装扮的人跳上舞台拉扯舞女,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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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火急火燎地起身,道:“额娘、四哥,我先去做功课了。”
等安如一走,胤禛立即告退,德妃摆摆手,没有好气道:“去吧,看着你来气,一天天冷着个脸,好像谁天天欠你似的。”
胤禛也不争辩,躬身行礼,退了出去。反正他礼数到了,问心无愧。
看着胤禛头也不回,德妃又生气了,捂住胸口道:“真是欠他的,一生下来被抱走,是我愿意的?”
絮絮叨叨了一通。
李嬷嬷一边安慰她一边对旁边使眼色,让宫女把十四阿哥抱过来。
德妃抱着十四阿哥,这才心情好多了,他心疼道:“乖乖,等你两个姐姐嫁人了,额娘只有你了,你可要孝顺啊。”
安如上课时,把桔子糖送了些四位老师,白晋非常夸张道:“真是太美味了,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佳肴。”
安如嘴角抽搐了一下,纠正他道:“这是糖果,不是佳肴。”
她寻思了一下糖在西方社会只能通过贸易途径从大清、日本或者印度获得,也就造成了糖成为了奢侈品,只有勋贵才能享用的,也不怪白晋和张诚大惊小怪。
白晋热情地说:“是我说错了,亲爱的十二格格,不知道您这个水果糖能够保存多久?我想邮寄些会法兰西。”
安如眼睛一亮,道:“如果保存好,三年五年都不会改变味道,这样吧,白大人,等我研究研究贮存方法,然后您再邮寄。”
西方的金子、银子,等着我呀。
白晋激动地就要抓安如的手,胤禛侧身挡过去,握住白晋的手腕,沉声道:“白大人,注意规矩。”
虽说安如年纪小,不用在意男女大防,可也不是谁都碰的。
白晋被胤禛冷冰冰的一刺,清醒了些,拱手对安如道:“那臣就谢谢十二格格了,期待您的水果糖早日可以售卖。”
“当然,不会太久的。”安如对众人渴望的眼神,道。
旁边的九阿哥低声道:“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甜齁了。”
十阿哥挑眉道:“那是九哥你不喜欢吃甜的,小十二做的桔子糖真的特别好吃,要不,我给你要一块,你尝尝?”
九阿哥撇嘴,做回椅子上,生气道:“不吃!”
老十这家伙叛变他和八哥了,得想办法拉回来。
他想了想,扭头对八阿哥低声道:“八哥,我也准备做生意,我就不相信比不上一个小丫头。”
八阿哥边默写单词,边无奈道:“九弟,你怎么总和十二妹妹不对付?算了,你自己拿主意吧,缺钱缺人了你和我说,有什么难事也别藏着,我们一起商量。”
九阿哥心里一暖,感激道:“谢谢八哥。”
然后对着十阿哥冷哼一声:这才是兄弟,老十,你不要做白眼狼!
十阿哥莫名其妙,九哥干嘛又斜着眼睛看他?算了,看他心情不好,他今天还是不招惹他了,去问问小十二准备做什么口味的水果糖吧。
九阿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背影,气成了河豚,正要向八阿哥告状,就听到白晋说上课了,只能作罢,但决心明天一定要和八哥商量下,怎么让老十看穿老四和小十二兄妹的真面目,哼。
德妃办事既快又好,很快铺子、三家人的契约都过到了安如的名下,等她再次休沐前,让严嬷嬷和白露通知这三家人在铺子集合,她认认人。
严嬷嬷和白露对安如越发恭敬,不敢有任何辩驳,很快就通知了自己家人。
戴芯一直都是毕恭毕敬,来康意殿这段时间,从不敢懈怠,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每件事,任何人都帮把手,却从不主动往安如身边凑。如此在康意殿才慢慢少了敌意。
可是今天知道戴家被划到主子名下,她就控制不住喜悦之情了,抢着做事不说,还逮住机会就表达对安如的谢意。
安如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笑眯眯道:“这么高兴?告诉你家人要用心办事,如果有大功,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但是如果偷奸耍滑,你们从哪里回来的就去哪里,且会严加一等。”
然后对严嬷嬷和白露,道:“你们也是一样。”
三人立即跪下表忠心。
康意殿大部分人都羡慕的看着三人,格格年纪小,他们第一批成为她的包衣,就是元老了。
也有些心里庆幸没有被选中,格格以后注定要去蒙古的,那么荒凉、偏远的地方,他们才不愿意去。
可是等后来严嬷嬷、白露、戴芯家风光无限的时候,这些人心里如何后悔捶地都是后话了。
人有了,铺子有了,就要开始生产,安如自然不会把工厂放在宫里,少量的味道还无所谓,大量的糖浆污垢味足够让康熙把她赶出宫了。
况且各种器具也非常危险,永和宫还有老十四,马上要到狗不理的调皮年纪,她也怕他受伤。
幸好德妃给了她知道足够大的铺子,前面门帘可以销售,后面两层的宅子,楼上住人,楼下当车间。
可是三家人有四五十人,也住不下,安如就考虑去附近租一些宅子,没有想到大阿哥、太子、四阿哥和十阿哥陆陆续续送来了宅子地契,正好连着她的铺子。
安如不由得感叹:哥哥多还是有好处的。
这话传到三格格耳朵,风风火火过来,也送了一间旁边的宅子,她没有好气地弹了一下安如,道:“小有没有良心的,我们这不是在给你找宅子吗?就是晚了一点,就说只有哥哥们好了?”
安如立即无尾熊一样扒着三格格,撒娇道:“三姐姐,九姐姐,是小十二说错话了,你们就原谅小十二吧。”
三格格和九格格送来的地契连着先前的房屋,可见是真是费了力气的。
不过这也说明受康熙宠爱,是绝对能够得到实惠的。
三格格挑眉道:“光嘴巴子说原谅?小十二啊,小十二,没有想到你是这样滑头的小十二,光说不练啊。”
安如立即亲了三格格一口,道:“三姐姐说怎么办?您说小十二就做。”
三格格啪叽回亲了一口,道:“当然以后有新品糖果送给我吃啦。”
然后不停揉捏安如白白胖胖的脸蛋,道:“小十二,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我实在太稀罕你了。”
九格格抿嘴笑不做声。
不过三格格也有分寸,看着她的脸蛋红了,立即心疼懊恼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十二,我力气用大了,以后不能捏了。”
安如握住她的手,奶声奶气道:“三姐姐没事,小十二不疼。”
三格格又是一顿抱一顿亲。
这时康意殿门口传来笑声,道:“哎呦,我们没有三格格和九格格有钱,送不了宅子,小十二欢不欢迎啊?”
门口正式大公主纯禧公主、五格格、六格格、十格格,十三格格一大早就来了,
除了奶娃子十四格格没有来,皇城的公主格格们今天竟然都来了。
安如立即向几个姐姐跑过去,惊喜道:“大姐姐、五姐姐、六姐姐,十姐姐,你们都说好今天过来吗?小十二太高兴了。”
刚刚春分跑过来对她低声说几位格格去拜见德妃,估计一会就过来了,果然很快。
她认真道:“各位姐姐,不用送宅子,也不用送礼物,你们过来看小十二,小十二就开心了。”
纯禧公主弯腰抱起小十二,亲亲她的脸蛋,笑道:“哎呀,小十二是吃了甜蜜了吗?怎么说话这么招人喜欢?”
又跺脚道:“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小十二这么可爱啊?哎,可惜我要出嫁了,以后不知道能见十二妹妹几回了。”
是啊,大公主要嫁到蒙古了,就像其他公主一样,可能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家乡。
三格格等人沉默了,她们到了年岁也会和大公主一样指婚蒙古,然后重复先辈们的生活。
安如故意懵懂道:“大姐姐嫁人了,为什么就见不到小十二了呢?到时候我们骑着马或者坐着马车,随时可以出发呀。”
哎呀,公主们,好好建设蒙古,让它四通八达,姐妹们,想什么时候见面见不到啊?
三格格叹了一口气,摸摸小十二的头,道:“哪有那么简单?”
蒙古地广人稀,又是游牧生活,经常今天在这里,明天又要换个地方,兵力达不到,朝廷不好管理,要不然历代皇帝怎么会嫁公主扶蒙呢?
就像皇阿玛不爱她这个女儿吗?不是,相反他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可是为了江山,她必须远离家乡和亲人。
安如拉着三格格的手,甜甜笑道:“三姐姐,到时候各位姐姐多修路,马儿跑勤些,就可以随时见面了啊。”
基建、基建啊,公主们!
她偏偏头,俏皮道:“当然有可能各位姐夫不让姐姐们出来,嗯,怎么办呢?所以姐姐们一定要让姐夫们听话哦。”
掌权啊,掌权,姐妹们!
“再说想要回来,向皇阿玛申请啊,就像淑慧长公主已经答应皇阿玛的邀请,可能过几个月就能回京城了。”
永安长公主和建宁长公主如她所猜想的一样,果然拒绝了康熙的请求,她们只想剩下的时间和儿孙们在一起。
建宁长公主没有儿孙,但据说收养了好几个孩子,也算有所慰藉。
看着她小孩儿样,格格们都笑起来。
不过六格格却放在心里,她觉得安如说得孩子气,可细细思虑一下,就觉得这话有意味。
凭什么女人就要被关在后宅?况且她们是公主,是君,额驸就要听她们的。
但这些话她谁也不敢告诉,要是她额娘知道了,只怕要寻死。等她出嫁了,就朝这个目标努力吧。
唔,小十二还真是有意思极了,以后定要和她多亲近亲近。
这么想,对安如笑得越发的真诚,道:“我也听说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拜访长公主吧。”
大公主笑盈盈接口道:“我估计见不到了,到时候你们替我向长公主问安。”
她的嫁期定在六月十八,科尔沁那边已经来了好些人住在京城准备接嫁。
“小十二还小呢,不说这些,说不定等他长大了和我们又不一样了呢?”
“今天我们是来庆贺小十二当东家的,大家要高高兴兴的哦。喏,小十二,我没有宅子送你,只能送你一些银票,希望你不要嫌弃。”
说完递过来一叠银票,安如估计至少上千俩,其他格格见状也忙掏出银票,看出来是几个人商量好的。
她看也不看,回首交给身后的白露,叮嘱她报保管好,然后对大公主和其他格格们诚恳地道谢。
公主格格们在康意殿里热闹,德妃还亲自过来说了两句场面话,又让御膳房准备了午膳,让大家又吃又玩。
本来三格格还想喝点酒助兴,被大公主制止了,说还有小格格们,喝醉了,娘娘们要问罪的。
三格格只能作罢,安如心里却又有了主意:现在市面上只有白酒,烧酒,女性能喝得少,她可以做一些果酒、红酒卖啊。
不过这得等水果糖盈利有多余的钱才能考虑,不着急。
眼看天色要黑了,大公主们就起身告辞,当然也约定下次格格们休沐的时候,一起出宫玩。
九格格最后一个走,安如撒娇道:“九姐,今天陪我睡嘛。”
小萝莉身上香香的,而且又温柔,她最喜欢这样的姐姐了。
九格格有些为难,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妹妹,我也想陪你,不过今天不成,皇玛嬷有些咳嗽,我有点担心,所以先回慈仁宫,等下次有空,我再陪妹妹好吗?”
本来今天她没有想到永和宫的,给妹妹的礼物她早就准备好了,她可以随时给她,亲姐妹不用讲究那么多,小十二这么可爱纯真的孩子更加不会计较了。
可是三姐姐的邀约被皇玛嬷知道了,她执意让她过来,她才动身了。
安如只好点头,道:“那九姐姐回去吧,带我向皇玛嬷磕头,等休沐的时候我再去拜见她老人家。”
她也能理解九格格,从小就被孝惠章皇太后抚养长大,担心她也是正常的。
九格格走后,安如想了想,去正殿找德妃汇报。
德妃笑得眉眼成了弯月,点了下安如的额头,道:“算你还记得我这个额娘,行了,以后不用什么事都告诉我,既然你主意正,我也不想什么都管着你,你自己决定吧。”
“但小十二你记住,万事保重自己,千万不能受伤,否则就是剜额娘的心。”
安如看着德妃慈爱的样子,忍不住心中一酸,上前抱住她,闷闷道:“额娘就爱招惹女儿哭,额娘您真好,以后女儿一定会孝顺您的。”
德妃抱着她,轻轻拍拍她的背,道:“养儿九十岁,担忧九十年,小十二以后做了额娘,就会知道额娘的苦心了。”
安如靠在德妃肩膀上,轻声道:“嗯,女儿听额娘的。”
德妃哑然失笑,小十二还小,估计还不知道做额娘的意思。算了,不管了,随她折腾,反正有她在她身后看着呢,谁也不能欺负她的孩子!
就寝前,德妃还笑容满面,李嬷嬷讨好道:“娘娘每次见到十二格格都开心得不得了,难怪皇上都说十二格格是开心果呢。”
德妃笑盈盈道:“可不是,小十二这孩子真是贴心乖巧啊!”
又叹了一口气,道:“老四和小九一出生就被抱走,我一口奶都没有喂过他们,老六……又早早的离开了我,正好小十二来了,抚慰了我些许伤痛,她这么乖又一直在外面身边,我怎么能不偏疼她呢?”
可惜长大后还是得离开她去遥远的蒙古,不,她绝对不认命,即便被骂,她也要将小十二留在京城。
不过这些都得慢慢筹划,尤其小九皇太后明确表示不让她嫁到蒙古,如果她两个女儿都留在京城,只怕会碍很多人的眼,可是她不怕,她一定要拼一拼。
想到这里,她吩咐李嬷嬷,道:“你明天把笔墨纸砚准备好,这几天天气晴好,鸟语花香,我想画画。”
她画画是皇上教的,要想皇上看顾她的儿女,得让他一直记起她。
李嬷嬷福身道:“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然后放下拔步床的帐幔,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终于到了休沐日,安如兴奋地准备坐着马车出宫,德妃虽说放手让她决定,可还是怕觉得一个四岁的孩子压不住阵,就把李嬷嬷派过去,再多加几个侍卫。
本来还想让胤禛也跟着的,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大儿子,可是也不得不承认,目前能在宫外办事的只有他方便。而且他经营铺子好几年了,也很有经验。
谁知安如拒绝了,还振振有词道:“额娘,女儿今天靠您帮忙,明天靠四哥,那生意算女儿的吗?女儿还能成长吗?”
“玉不琢不成器,即便被人骗了,吃一堑长一智就好了,总比一直傻白甜好吧。”
德妃被气笑了,道:“你以为你现在多精明?是大家不和你一般见识。算了,随你,不管了。”
安如只能哄她:“额娘,您为女儿着想,女儿心里真的非常开心,有娘的孩子像个宝。女儿这不也是想快点长大赚钱孝顺额娘啊。”
又不停拍彩虹屁,才让德妃喜笑颜开。
出了宫,安如看着一脸崇拜的戴芯,摸摸鼻子,道:“和家人要大胆说出自己的感受,否则家人也不知道你爱他们,非常愿意孝顺他们,是吧?”
戴芯鼓掌,道:“主子说得对,以后奴婢也争取学学主子。”
严嬷嬷和白露偏头,没眼看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戴芯是个马屁精呢?
还是主子就喜欢这样的?要不然那么多包衣家族不选,选个辛者库?
这么一想,她们开始仔细观察戴芯,她们也得学一学,总不能让一个辛者库成了主子的心腹,而他们却靠边站吧。
一路说说笑笑到了铺子,下了马车,严嬷嬷忙站在安如身边,指着一排的铺子和宅子对安如道:“主子,这一个胡同基本上都是您的。”
安如望过去,的确啊,皇子皇女们出手都大方,送出手的都是前铺后宅,六间并排恰好是一个胡同路,左右都是繁华的酒楼、首饰铺等,人来人往,看着都让人热血贲张,她忍不住想:以后这个胡同会不会被叫七公主胡同?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咯咯笑起来:虽然野心有点大,可是人总是要有梦想的吧。
想着美梦,她进了铺子,三家人按照家族一一排开,严嬷嬷家姓阿克占,白露家姓惠何,每家大概十几个人,戴家站在最后,安如一眼就看到站在戴家最前面的老头,应该就是戴梓。
一问果然是他!不过她记得戴梓目前也就四十多岁呀,怎么老成这样了?
听到她的疑问,戴芯哽咽道:“主子,祖父今年虚岁四十二,以前身体很好的,但去了辛者库,我们家都是干的处理夜香等又累又脏的话,可不就变老了吗?”
戴芯这是进了永和宫后第一次见家人,没有想到他祖父已经老得让他认不出来了。
戴梓皱眉道:“小芯,不得无礼!”
然后带着戴家给安如磕头,感激道:“能成为主子的奴才,奴才一家感激不尽,也感恩主子的关心,请主子放心,奴才一家身体都很好,主子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
安如看着他们一个个眼里的真诚,心里有些发梗,戴家是真心觉得当她奴才比辛者库服役要好,这操蛋的封建等级制度!
她忙抬手,道:“你们快起来回话吧。”
等戴家小心翼翼起来后,安如大概看了下三家人,青壮年居多,心里顿时高兴起来,道:“挨个介绍自己吧。”
阿克占氏开始,也是他们家人最多,听着大部分都上个私塾,家里生计除了田产,有部分是八旗兵丁收入补贴,整体还算不错。
惠何氏也和阿克占氏情况差不多,应该说满清包衣旗的奴才经历都差不多。
戴家最惨,家里被抄家,以前置办的宅院、金银首饰都被没收了,他们也就穿了一身入了辛者库。
看着他们身上破破烂烂就知道日子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识字最多的却是戴家,更有见识眼界的也是戴家。
阿克占氏和惠何氏本来不把戴家放在眼里,可是一听介绍,竟然是书香门第之家,且还做过大官。
顿时起了警惕之心,他们两家自祖宗起就是包衣,等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有机会去识字读书呢?
如今既然有机会成为了皇家的奴才,那他们身份就和普通包衣不一样了,自然也想努力一把,最好能培养出官员出来,这样门庭就不一样了。
怎么培养?唯有好好伺候主子,成为主子的心腹,主子自然会给机会。
没有想到竟然跑出一家辛者库,还比他们会说能算,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危机感呢?
一时间很多人相互使眼色。
安如眯着眼睛看着众人的小动作,沉声道:“你们安心办差,我不会亏待你们的,私底下良性竞争我也不反对,可是如果谁敢偷偷使绊子,耽误了我的事,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主犯送到慎刑司,剩下的人全部都送到辛者库,一个不留。”
然后漫不经心道:“反正我奴才有的是,你们可别欺负我年纪小。”
连坐不对,可是在目前的环境下这个法子是最好的,可以压下一些心怀鬼胎的人。
即便他们本人控制不住,可是他们身边的人也会规劝他们的。
众人立即战战兢兢跪下,道:“奴才们不敢,奴才们一定兢兢业业为主子办事,听主子的话。”
本来有些小心思的,这会立即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就像主子说的,她可不缺奴才。
安如轻轻笑道:“等相处日子多了,你们就知道我这个人不看重漂亮话,只看中行动。”
“你们办差办的好,我也会有奖励。如果有大功劳,我会向皇阿玛申请,给你们抬旗也不是不可能的。”
所谓抬旗就是从包衣旗抬为正经八旗旗人,而八旗又分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上三旗和其他下五旗,这是满清统治的基本盘。
其实包衣除了是皇家八旗的奴才外,对外人还是满人,地位很高。可满人内部地位最低,所以很多包衣一生的目标就是追求抬旗。
比如德妃原先就是包衣,生了四阿哥后就被康熙抬旗,从正黄旗包衣成了镶黄旗主子。要不然外人该议论皇子的母亲是包衣奴才了。
如此大的地位跨越,也不怪很多人削尖脑袋往皇宫里钻。
扯远了,但是也从侧面反映了抬旗对包衣奴才们的吸引力。
果然话一出,阿克占氏和惠何氏都有点骚动,更加诚心诚意地磕头。
“奴才们谢主子恩典。”
其实从外人角度看场面有点搞笑,一个站在石桌上的小豆丁严肃地给一群成年人训话,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但三家没有谁敢笑,眼前的人再小也是他们的主子,主子身后还有更精明能干的主子,不然笑了小的,引来老的,那一大家子谁也笑不了了。
作为奴才,最重要的是有眼力劲!
安如早就按照后世掌管公司写好了规章制度,拿出来对戴芯道:“戴芯,给大家念一念,以后就按这个来办。”
戴芯激动地拿起规章制度,学着安如的样子站在石凳上,清晰大声地念着上面的条款。
“一.全体人员必须遵守本规章制度,严格完成十二格格的各项任务。”
“二.鼓励全体人员发挥你们的积极性、创造性,提高全体人员的管理、经营水平,十二格格不养庸人、懒人。”
…………
“二十.账目由三家共同管理,阿克占.固玛记账签字后,惠何.纳辛出单,戴亨督监。”
阿克占.固玛是严嬷嬷的儿子,惠何.纳辛是白露的妹妹,戴亨是戴芯的父亲,这些人都是她从严嬷嬷等人平常聊天的时候了解的,方才又简略地面试了一下,暂且让他们先上任,如果不合适的话以后他再换。
“二十一.公司的一切事务须得保密,如有泄露,严惩不贷。”
………
戴芯念完后,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了。
安如跺跺脚,道:“规章制度我会贴在院子的立柱上,你们经常看一看,心里多警醒,如果有不明白的,你们就就问严嬷嬷,白露和戴芯。”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自己先自行分配好住处,然后按照单子去采购原材料和器具。”
她说完,转头对严嬷嬷、白露和戴芯微微一笑,道:“你们三个留下来指导一下,就按照我们先前在宫里生产的程序来办,遇到困难就到街上找我。”
她今天不光是看铺子,还和大公主、三格格等人约好一起逛街。
再说她一个老板什么事都干了,还要员工干什么?况且都已经生产出来产品了,做过好多次了,如果她们还不会,那她只能换人了。
她带着李嬷嬷和侍卫们上了马车,去春风楼见姐姐们。
安如一行人一走,铺子里就热闹起来,各自拉着自己的亲人开始问。
比如阿克占氏这边,一个高大的汉子敬畏道:“不愧是皇家格格,年纪虽小,可是却充满了皇家贵气,刚才我听着都紧张了。”
众人立即跟着附和。
一个老头摸着胡子,道:“十二格格的确厉害,她方才还记得老朽的名字呢。”
其他人心有戚戚焉:这么多人,有时候他们自己都忘记自家人的名字,结果十二格格就听了一遍,随便一喊名字就对上了。不愧是皇家格格啊。
严嬷嬷听了一圈,才肃着脸道:“所以你们要好好的办差,别仗着主子年纪小就想糊弄她,你们是不可能糊弄住的。别到时候自己小命不保不说,还要连累自己这么一大家子。”
阿克占氏众人立即道不敢。
严嬷嬷趁机给他们科普了安如的凶残……咳咳咳,聪明才智。
阿克占众人听到安如把公主们有权有势的心腹嬷嬷都掀翻了后,再也不敢有小心思了。
白露的家人也是如此。
戴家那边气氛却有些轻松,戴芯的娘笑道:“反正我们用心办差就好了,再差也不会比辛者库的活计更差了。”
“而且现在日子更有盼头呢。”
戴家大家长戴梓吸了一口烟袋,这还是戴芯去了永和宫之后特地给他捎过来的,他慢慢道:“老三媳妇说的对,本来我听说我们一大家子可能明年要去沈阳服苦役,因为主子我们现在处境已经好了很多,如果办得好,说不定我们还能够有方落脚之处。”
“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办差,万万不能偷奸耍滑。”
又对戴芯慈爱笑道:“小芯,我们一大家子今天能够从辛者库出来,你功不可没,祖父代表全家谢谢你。”
戴芯惶恐道:“祖父,孙女不敢承功,这是孙女儿应该做的。”
戴芯父母也跟着诚惶诚恐。
戴梓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谢谢的话了,嘱咐道:“那我们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芯,在宫里,就记住一句话,一定要老老实实听主子的话,不可辩驳,一切以主子为先。”
戴芯恭敬道:“是,祖父,孙女一定牢记祖父教诲。”
戴芯点点头,示意众人可以开始讨论以后办事的章程了。
他在烟雾缭绕中心中欣喜万分,想着也许戴家要否极泰来了。
他方才观十二格格面相:贵不可言!虽说公主本来就贵不可言,可是贵人之间的贵不可言也是不一样的,甚至有些阿哥都没有十二格格面相好,这说明十二格格的前途无量啊。
所以他一定要好好活着,看着戴家,不能让子孙后代走了岔路。
不过这些话他准备埋在心底深处带到坟墓去,辛者库的经历让他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说不能做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身边是不是有小人?
吃一堑长一智,为了一家人长长久久,他的性子得改一改了。
铺子里一片热闹,春风楼里也热闹起来。安如到了的时候,大公主、三格格、五格格、六格格已经到了,随后九格格、十格格也到了。
十三格格和十四格格太小,这次聚会就没有叫她们。
春风楼大包间是大公主叫人定的,如今她有封号俸禄,又能光明正大的使唤人,所以她就当仁不让了,其他的妹妹们也没有和她争。
大公主招呼各位妹妹道:“你们尽管点,想吃什么都可以。”
三格格摩拳擦掌,道:“大姐,那我就不客气了。小二,快过来,我要开始点菜了。”
五格格和六格格也笑盈盈地跟着看。
安如就四处看,这春风楼怎么这么熟悉呢?殷勤的伙计,富丽堂皇的装潢,华丽的舞台,清新的说书人,比上次和康熙去的广聚楼好多了。
她不想看菜单,和小二说上招牌菜就行了,然后无聊地问纯禧公主:“大姐姐,春风楼东家是谁啊?感觉还不错。”
能在京城开大酒楼的基本上背后都站着勋贵,就像广聚楼说是郑亲王开的,可是她却觉得幕后应该是康熙。
纯禧公主俏皮道:“你认识的,不如小十二你猜猜?”
安如拖着下巴开始分析,道:“我认识的人基本上都在宫里,而认识最多的自然就是哥哥们了,难道这是哪个哥哥开的?”
宫妃做生意基本上是交给娘家人,她连德妃的娘家人都不认识,更加不要说其他人了。
自然不能是她们。
而现在阿哥们渐渐长大,手里想松快点啊,做生意来得最快的。
纯禧公主哈哈笑道:“小十二果然聪明,来,再猜一猜你觉得是你哪个哥哥?”
看着纯禧公主看戏的表情,安如敲敲桌子,一锤定音:“九哥。”
纯禧公主竖起大拇指,服气道:“小十二啊,小十二,我算是服了你了,真是聪明啊。正是九弟开的。”
“九弟开的这酒楼的名声,我在宫里都听到了,据说进了酒楼能享受春风般的待遇,吃到如同御膳一样的美味佳肴。”
安如点点头,道:“是九哥能够做出来的事。九哥除了抠,做生意还是很有想法的。”
听到她老气横秋的评价,大公主、三格格等人笑得前仰后翻。
安如莫名其妙道:“姐姐们,你们在笑什么呀?我没有说什么笑话啊?”
公主格格们笑得更凶。
还是九格格看不过去,开口道:“妹妹,九哥也和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安如:………这个毒舌九。
她撅着嘴道:“哼,九哥有没有哥哥的样子啊?怎么能背后说妹妹的坏话呢?”
这时门口噗嗤一笑,传来熟悉的声音:“我怎么觉得小十二你和九哥是英雄略见所同呢?”
安如偏头一看,果然是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连体三人组。
她对九阿哥哼了一声,笑盈盈道:“八哥、十哥,你们来了?是出来逛街还是聚会玩啊?”
九阿哥撇着嘴,道:“小丫头,你还管起哥哥们来了,先管好你自己吧。”
然后三个阿哥对姐妹们行了一个礼,九阿哥对纯禧公主道:“大姐今天大驾光临,春风楼蓬荜生辉。这样,今天酒楼的开销我包了,姐姐和妹妹们尽管吩咐伙计。”
然后扬着头对安如得意道:“十二妹妹,我这还抠门吗?是不是比你大方多了?”
哼哼,他到现在都没有收到桔子糖呢。小气鬼,就应该只给凉水她喝。
安如哼哼两声道:“希望九哥一直这么大方。”
然后转头对八阿哥、十阿哥甜甜一笑,道:“八哥、十哥,过来坐啊。”
纯禧公主也邀请他们,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九弟,让你破费了。八弟、九弟、十弟,你们要是不忙就和我们一起吃吧,我们姐弟也好久没在一起说说话了。”
八阿哥忙道:“好,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大姐姐,我们也不太忙,日后大姐姐有吩咐,可以随时去找我们。”
还是八阿哥会说话,瞧瞧这话漂亮极了,安如心里感叹:可惜就是太自私了,为了皇位,可以无视贪赃枉法之**害百姓。但就做人来说,和八阿哥相处最舒服。
不过这些目前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就交给四大爷去操心吧。
这时九阿哥一屁股坐在安如旁边,抢了她盘里的玫瑰糕,边吃边道:“小丫头,听说你要做生意了?要不要九哥指点指点你啊?”
安如把盘子推给他,道:“你慢慢吃吧,我不吃了。”
堂堂阿哥吃了她的糕点,还大庭广众之下吸手指头,虽然大概率是他想故意惹她生气。哼,她才不和小屁孩计较呢。
十阿哥看着两人斗嘴,摇摇头,和八阿哥坐在一起聊起来。
包间的气氛越发热闹起来。
安如不想和小孩子气的九阿哥争嘴,就和九格格换了一下,坐在窗户边上,看着大堂舞台上的表演。
呦,舞女都是高鼻梁、深眼窝、蓝眼珠啊,九阿哥从哪里请来的外国人?
但随即仔细一看,哦,原来是边疆人。
不过边疆那边不是被噶尔丹和西藏土司占据吗?九阿哥都能弄到人,路子可真野啊。
正想着,九阿哥竟然又来到身边,得意洋洋道:“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吧?噶尔丹在他们那边大开杀戒,他们就跑到京城了。”
安如以看人渣的表情看他,鄙夷道:“人家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趁火打劫?”
九阿哥睁大眼睛,道:“喂,小丫头,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吗?我可不会趁火打劫,我只会银货两讫,他们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难道我还找不到人不成?”
“而且你出去看看,要不是我收留她们,她们会更惨。”
安如沉默了:知道九阿哥说的是实情,向来战争老百姓最受苦,九阿哥收留她们,反而让她们一大家人能够吃饱穿暖,总比饿死强。
想到这里她对九阿哥诚恳的道歉,道:“对不起,九哥,是我太想当然了,以后我一定多看多听多思。”
她自我反省,觉得最近有些飘了,她一定要日省三身,免得闹出何不食肉糜的笑话。
九阿哥惊讶地看着她,嘲笑道:“喂,小十二,没有想到你也会道歉啊?”
安如不理他了,熊孩子就是让人生气!
突然听到九格格咦了一声,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两个蒙古装扮的人跳上舞台拉扯舞女,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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