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入V篇
“我判聂天死刑也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吗?”凌霄的话里带着绝望,如果白凝语真的剃度为尼,她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再值得她留恋的了。
白凝语听到凌霄这样的口气,心微微一疼,她不知道为什么凌霄堂堂郡王爷不做,要跑到这里来当一个被人嫌弃的仵作,其中的原由或许不是那么的简单,只是话已说出,要收回已是很难,只得说道:“那你说来听听,如果确实情有可原,那我考虑考虑。”
白凝语的话,把凌霄仿佛又拉回了十年之前。
“那年的初春,我娘死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凌霄的声音不高,低低的,难以名状的哀伤,“自从那个女人的出现,娘就一直郁郁寡欢,每每总是看到她站在窗口前发呆,只是我问她,她却从来也不说,只是强颜欢笑。后来,后来娘就死了。吐了好多血,好多好多,就像塌方的堤坝一样,怎么止也止不住,直到她没了气息,没了气息……”
白凝语看着发抖的凌霄,有些后悔,这些已经结痂的伤口被自己血淋淋的剥开,伤口/赤/裸/裸的暴露出来。白凝语从来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凌霄居然有这样的经历。
“凌霄,别说了,别说了。”
“不,我应该坦诚的。娘说过,君子坦荡荡。”
“可是……”
“我没事,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也许更加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凌霄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连喝了好几杯,似乎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又开始说道:“娘死了,却也没看到爹。可是不多久却见他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回来。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我爹让我喊他们哥哥、姐姐,我原以为是那个女人带来的孩子,只是后来却听下人们说,那两个孩子是我爹的孩子。呵呵,是不是很可笑啊!”
看着凌霄的苦笑,白凝语的心揪到了一起,“他们欺负你了?”
“何止欺负”回忆着往事,那些不堪受辱的场面仿佛历历在目,“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做不完规定工不许睡觉。”
“那你爹呢?他不管你吗?”白凝语愤怒了,居然有这样飞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居然不闻不问。
“我爹,呵呵,我也不知道,自从娘死了,我几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凌霄”白凝语一把抱住凌霄,“你受了多大的苦,才想起来要去死?你又有多大的勇气从悬崖上跳下去。”
“我没有跳,只是脚下一滑,我摔了下去而已。”凌霄抹干脸色的泪水,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白凝语,“谁跟你说我自杀了,我恐高,不可能站那么高跳下去的。”
“那,那,那……”
“哎哟,是以讹传讹了啦!虽然那个女人可恶,但是我还没想到要死,再怎么艰难我也要活下去,我要查明我娘的死因,我不能让我娘白白死了。”
“那你怎么会到悬崖边上的?”
“那个女人陷害我,说我偷了她的簪子,让人来打我。于是我拼命逃了出来,只是,开始我还认得路,越走越远,慢慢我开始不认识路了,我只能靠着本能往前逃,结果却没想到自投罗网,在一处山崖边上撞上了找不到我的打手。”凌霄说的轻松,白凝语却吓得抓紧胸口的衣服,满手心的汗。
凌霄看着白凝语那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掰开她抓住衣服的,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也许天不该绝我吧,留着一口气,让我为我娘伸冤。”
“你恨你爹吗?”
“以前我觉得恨,特别是我被关在冰冷小房子里的时候。只是现在,我似乎,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似乎忘记了他的模样,他所有的一切,我只是想查清楚我娘的死因。”
“那林姑娘的呢?”白凝语的问题有点突兀,但是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得不到一个答案,她总觉得心里不安。林慕青对于凌霄的好,好的那么直白;凌霄对于林慕青也是有求必应。对于这些,白凝语虽知凌霄有苦衷,却不能不介怀。
说道林慕青,凌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对于那些年的记忆,我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林家被满门抄斩。等我偷偷跟着我爹去的时候,只看到满屋子的尸体,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后来我在书房外面偷偷听到爹和别人的谈话,才知道最后查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两个人,一个是慕青,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奶娘。”
“那,那她怎么会……”凌霄知道白凝语想问的是林慕青怎么会去翠红楼,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碰到慕青是个巧合,她和小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样。如果不是柴老头和花姨有那么一层关系,也许,我这辈子也根本看不到慕青。”
“她没有认出你来?”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的话你觉得慕青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只是,现在……”想到林慕青看着自己那绝望的眼神,凌霄就没来由的心疼,堂堂尚书家小姐,沦落到去妓院卖艺,这种落差,想来林慕青定是走投无路了。
“她,她是尚书的女儿?”白凝语到是真的被惊着了,“你说的林尚书的女儿?就是十年前那宗诡异的案子?”
“没错,至今我都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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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语听到凌霄这样的口气,心微微一疼,她不知道为什么凌霄堂堂郡王爷不做,要跑到这里来当一个被人嫌弃的仵作,其中的原由或许不是那么的简单,只是话已说出,要收回已是很难,只得说道:“那你说来听听,如果确实情有可原,那我考虑考虑。”
白凝语的话,把凌霄仿佛又拉回了十年之前。
“那年的初春,我娘死了。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凌霄的声音不高,低低的,难以名状的哀伤,“自从那个女人的出现,娘就一直郁郁寡欢,每每总是看到她站在窗口前发呆,只是我问她,她却从来也不说,只是强颜欢笑。后来,后来娘就死了。吐了好多血,好多好多,就像塌方的堤坝一样,怎么止也止不住,直到她没了气息,没了气息……”
白凝语看着发抖的凌霄,有些后悔,这些已经结痂的伤口被自己血淋淋的剥开,伤口/赤/裸/裸的暴露出来。白凝语从来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凌霄居然有这样的经历。
“凌霄,别说了,别说了。”
“不,我应该坦诚的。娘说过,君子坦荡荡。”
“可是……”
“我没事,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也许更加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凌霄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连喝了好几杯,似乎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又开始说道:“娘死了,却也没看到爹。可是不多久却见他带了另外一个女人回来。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我爹让我喊他们哥哥、姐姐,我原以为是那个女人带来的孩子,只是后来却听下人们说,那两个孩子是我爹的孩子。呵呵,是不是很可笑啊!”
看着凌霄的苦笑,白凝语的心揪到了一起,“他们欺负你了?”
“何止欺负”回忆着往事,那些不堪受辱的场面仿佛历历在目,“吃不饱穿不暖,每天做不完规定工不许睡觉。”
“那你爹呢?他不管你吗?”白凝语愤怒了,居然有这样飞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居然不闻不问。
“我爹,呵呵,我也不知道,自从娘死了,我几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凌霄”白凝语一把抱住凌霄,“你受了多大的苦,才想起来要去死?你又有多大的勇气从悬崖上跳下去。”
“我没有跳,只是脚下一滑,我摔了下去而已。”凌霄抹干脸色的泪水,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白凝语,“谁跟你说我自杀了,我恐高,不可能站那么高跳下去的。”
“那,那,那……”
“哎哟,是以讹传讹了啦!虽然那个女人可恶,但是我还没想到要死,再怎么艰难我也要活下去,我要查明我娘的死因,我不能让我娘白白死了。”
“那你怎么会到悬崖边上的?”
“那个女人陷害我,说我偷了她的簪子,让人来打我。于是我拼命逃了出来,只是,开始我还认得路,越走越远,慢慢我开始不认识路了,我只能靠着本能往前逃,结果却没想到自投罗网,在一处山崖边上撞上了找不到我的打手。”凌霄说的轻松,白凝语却吓得抓紧胸口的衣服,满手心的汗。
凌霄看着白凝语那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掰开她抓住衣服的,握在了自己的掌心,“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也许天不该绝我吧,留着一口气,让我为我娘伸冤。”
“你恨你爹吗?”
“以前我觉得恨,特别是我被关在冰冷小房子里的时候。只是现在,我似乎,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似乎忘记了他的模样,他所有的一切,我只是想查清楚我娘的死因。”
“那林姑娘的呢?”白凝语的问题有点突兀,但是这个疑问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得不到一个答案,她总觉得心里不安。林慕青对于凌霄的好,好的那么直白;凌霄对于林慕青也是有求必应。对于这些,白凝语虽知凌霄有苦衷,却不能不介怀。
说道林慕青,凌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对于那些年的记忆,我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林家被满门抄斩。等我偷偷跟着我爹去的时候,只看到满屋子的尸体,却怎么也找不到她。后来我在书房外面偷偷听到爹和别人的谈话,才知道最后查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两个人,一个是慕青,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奶娘。”
“那,那她怎么会……”凌霄知道白凝语想问的是林慕青怎么会去翠红楼,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碰到慕青是个巧合,她和小时候简直就是一个模样。如果不是柴老头和花姨有那么一层关系,也许,我这辈子也根本看不到慕青。”
“她没有认出你来?”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的话你觉得慕青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只是,现在……”想到林慕青看着自己那绝望的眼神,凌霄就没来由的心疼,堂堂尚书家小姐,沦落到去妓院卖艺,这种落差,想来林慕青定是走投无路了。
“她,她是尚书的女儿?”白凝语到是真的被惊着了,“你说的林尚书的女儿?就是十年前那宗诡异的案子?”
“没错,至今我都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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